张宽民‖一个水工的故事 / 开普饭

初冬的一天，老张和往常一样，早早去上班了。他是一个水工，准确地说，是一个消防管道安装工。

整个早上，他在大雁塔南广场的大悦城和同事奋力地干着活。累并快乐着！

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因为生活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好好工作。即便如此，生活也相当拮据，常常会捉襟肘见。是贫穷影响了他的思维，还是出身阻碍了他前进的脚步？这不得而知。总之，这就是他的生活状态。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即刻进入工作状态。大约下午三点多时候，接到公司负责人电话，说在银泰城一家伊人醉皮肤管理中心有个φ25消防管道漏水，要立即去现场维修。

对于这种事情，老张已司空见惯，也没多想，便和同事一同去了银泰城。

到达现场后，资深水工左工查看了一下情况，诊断为竖着的管子渗水，问题不大。等排完水即可换个管子，维修极其简单。老张也查看了漏水原因，觉得问题不大，随后同意了左工继续去大悦城施工，留下了中层管理谢总和老张。

伊人醉皮肤管理中心面积不大，座落在银泰城西北角一楼，是一家专门从事美容工作的机构。店老板是两个海外留学归来的美女，形象气质俱佳。其余三个员工也都属标准美女，言谈不俗，举止高雅。和这样的人在一块相处，心情也好了许多。

大概五点多，谢工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物业排水，以便及早维修。这反复几次后，对方在电话中说已经开始排水了。店里店长说让老张别着急，一定要确保安全后方可拆卸。老张点头答应，但看着时间已接近下班，还是有点着急。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按照常态，应该是排水完毕了。以老张的经验，应该可以拆换维修了。老张又征询了一下谢总意见，谢总还没表态，老张就拿了管钳上了梯子。在他看来，这么简单的维修，没必要搞得那么草木皆兵。

逆时针方向开始转动，一切都如往常。快卸掉的时候，他喊谢总拿了个盆，说把里面的余水接住。

又转了一圈，老张放下管钳，用手轻轻一拧。就在这一刻，厄运突至！一声巨响，一股水带着急躁的气息喷射而下！

“带压力着，水没排完，快！快堵住！”谢总急切的呼喊声，水流的喷洒声，店里美女们的惊叫声，乱作一团！镇静的女老板先急忙关闭了电源。大家都急忙往外跑，店里面年龄最小的那个女孩直接哭了，瞪大眼睛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老张奋力地将管子想堵上去，无耐水压力太大，几次都徒劳。着急之下老张用右手捂住了那个管口，水总算小了一点。人们情绪也稳定了一点，只是巨大的水压在不断挑战老张的耐力！

换一次手，水就狂射而下，几分钟光景，不大的店里已是一片汪洋！

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谢总让老张下来，拿着制作好的管子直接上了梯子！或许水压减小了些，又或许谢总年轻力壮，反复两次，终于堵住了那个管件口。

水一下子停了，大家都恢复了常态。老张默默地拿起扫帚把屋里的水往外扫，谢总也要来几块抺布，清理着地上的污水。

又持续了半个小时，房子内基本清理干净。美女老板看着瑟瑟发抖的老张和谢总，先倒了两杯开水，然后建议去隔壁咖啡店取暖。

咖啡店的环境非常好，整个装修走得是时尚简雅的路线。灯光和墙壁都很柔和，空调拼命地往房子里挤着热气，老张一下子觉得暖和多了。

因为要得等重新注水完毕确保不再漏水才能离去，老张信手从咖啡店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书名《安心》。大概浏览了一下，是一个外国的基督教徒写的，作家名字却是一个中国道教文化中的人名，信手翻阅，老张似懂非懂。便信手放下了书，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美女老板给续的红茶。不时听美女老板讲红茶的诸多好处，可以养胃，驱寒，预防感冒。老张频频点头，连声谢谢。

身子是热了一些，心情却显得更为苍凉。活了这把年纪了，还从未和女同志去过咖啡厅！

没想到第一次和五个美女一同在咖啡厅喝红茶会是这种境况，老张也是啼笑皆非！

从事故发生到离开，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在这北方的初冬，老张一次次感到寒凉，这当然包括身体和精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