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声的世界，爱你--我不能好好爱自己

在无声的世界，爱你

------写给一个聋哑姐姐的生日贴

1.

天黑了，我们手拉手翻山涉水

去蟋蟀的故居，寻蚂蚁巢穴

转三道湾，过九十九道河

姐姐，你牵着的不是我

我，就在你心窝

你和油菜花一起，而我去追逐蝴蝶

蝴蝶用它特有的声音，沿着花蕊

喊出你的调子，每一声都有我

软的，这一些都是软的，含着的香

含着的甜，含着的我，姐姐呀

你一碰我就流泪，我就伤心

就化成一滩水，不知流向何处

2·

蝴蝶飞来了。

一起飞来的还有蜜蜂

有三两只蜻蜓，有百灵鸟，麻雀

还有雄鹰，它们都围绕，给你

唱动听歌声，。

它们或者盘旋，斜着，或者俯冲

花样百出的姿势，给你的声音让路

给你的梦中，点亮一个个星星

蝶恋花的苦楚，我们都不必去懂

张开翅膀的小寂寞，一会向西

一会向东

3·

我们不用耳朵，我们用自己的身体

把所有的柔，贴着内心最温暖的位置

让它一点点渗透，身体的全部

我们在星光璀璨的夜里，数星星

看月光在身边，一会围过来

一会散去。

更多时候，把散乱不堪的清辉

从林子外抱进来，一半放在梦中

还有一半，邮寄出去

4·

我醉了，醉到深处你却不问我

醉得深不深，有没有把枫叶染红

伤口的破损处，有一只彩蝶

挥舞着翅膀，载着旧梦

姐姐，深秋的渡口你挥手

把所有的不舍，都落在指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秋风送来吹拂，送来白云连绵

触手可及的蔚蓝，送来河流

山川，处处可见的涅槃

5·

写诗写到这儿，就想起这杯酒

尚未喝完，落在杯中泪透明

清澈。让我们再彼此畅饮

毫无嫌隙

姐姐，这就是生命，很是巧妙

伤的起，爱得起，恨得起

我不告诉你，我来了

从遥远的地方，依你喜欢的方式

给你倾情，爱慕，给你写情诗

这五千年陈酿，都是祝福

我不能好好爱自己

先是爱阳光，雨露，挂在树上的鸟鸣

路边的小野花，狗尾巴草，映山红

牡丹，芍药，大丽菊。翻墙而来的月光

夕阳下蟋蟀的叫声，一些亲吻

包括从手指缝中滤掉的季节

我不能好好爱自己，一些用旧的书籍

写完的笔记，穿不上的旧衣，疼痛

以及逐渐弯下的脊背，体内蕴藏的秘密

来不及说出，有关于前世的消息

在通往极乐的旅途，我一点点卸下

青丝，容颜，松弛的皮肤

许多人都哭了，哭得难过的时候

手拉手，去看墓碑上刻的文字

先生，女士，都是生前不曾用过的词语

我知道我也会老去，老去时

攥着三尺白绫，不为上吊

只为擦拭满身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