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七年》系列（7）：可以不离婚吗？
与我一起做一个爱学习、愿成长的人
此系列为半自传体小说
故事半真半假
真真假假
由读者自行判断
作者不给答案
阅读全文约需8分钟
文/晏凌羊
老周大概也是对我稍觉内疚，发给我了一通他和王木木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对王木木说：“你不想离婚的话，就去挽回啊。”
王木木回答：“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哑然失笑。
他从来不懂我，也不肯花时间懂我，但对我的脾性倒是摸得很透，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又或者，他也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被我发现，也是他隐隐在期待着的结果。
对于自己真正珍惜的东西，人是不会乱“作”的。
你见过哪个爱惜事业前途的男人，“作”自己的事业？
你见过哪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作”自己的学业？
你见过哪个把爱人和孩子的幸福放在眼里的成年人，“作”自己的婚姻？
只有那些自以为手里捧着的是破罐子的人，想要破罐破摔。
有些东西，对有的人来讲，就是破罐，丢了可惜，拿着又麻烦，那就索性找个由头，让它碎了好了呀。
对王木木来说，那两天应该也是极其煎熬的两天。
潜意识里，他应该是希望这段婚姻早点走到尽头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我发现真相的行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又或者，他也不想这段婚姻这么快散货，只是想享受“齐人之福”，但他也知道这种“艳福”自己享受不了太久了。
有一个老婆给他守住大后方，让他有一个家庭、有一个孩子，再有一个情人给他调剂生活……情人让他烦了，他跑去老婆那里。老婆让他烦了，他跑去情人那里。
这样的日子，想想都挺美。
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如果能一直偷偷摸摸地享受这种齐人之福，我几乎都要羡慕起他来了。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又是妾又是偷的，那应该是双重刺激。
但是，没有人能一直爽下去。
你提前享受过的，事后都得加倍还回来，用痛苦，用补偿，或是其他的方式。
从发现他出轨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对他的信任早不复存在。
这种惊悚和震动，应该不亚于许仙发现枕边人白素贞的本体居然是一条毒蛇。
我只能用看待“毒蛇”的眼光去看待他，并竭力护住自己不被再次咬伤。
那时候，我的想法只有一个：尽快离婚，一天都不要等，以免夜长梦多。
我真的太怕“夜长梦多”了。
这个事情，如果被我家里人知道了还好，反正，在我离不离婚、怎么离婚的事情上，我是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的”。我家里人完全管我不着，管了我也不会听。
但是，他家的情况，我真不知道，也不好揣测。一旦这个事情被他家人知道，很有可能七大姑、八大婆会掺和进来，给他出主意，和我对抗。
一旦他们采用“拖字诀”，那么，每往下拖一天，对我而言都是凌迟式的伤害。届时，我需要疗的伤，除了“被背叛”这一道之外，还可能有“被拖着”这一道。
我只能尽力保护好自己。
我上了民政局的预约登记网站，本想预约周日的离婚号，但民政局周日不上班，我只好预约了周一的。
像是身体某个部位长了个恶性肿瘤，我只想尽快把它切除。
我也没办法再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多一秒都不能。
我发微信告诉了他我的离婚决定，他没回复。
怎样速战速决，把婚给顺利离成？这成为了我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我开始利用周末的时间，收拾他的行李，甚至都等不及他回来。
收拾行李的时候，又心碎成二维码。
我有随手给他买衣服的习惯，遇上品牌衣服打折的时候，更是买得凶。他向来不是很重视这些，但我觉得让他穿得“让我顺眼”也蛮重要……结婚后，他穿的衣服中，有一大半是我买的。
以前我也会帮他收衣服、叠衣服，唯有这一次，我心里五味杂陈。
厌恶？怨恨？愤怒？遗憾？悲伤？心碎？啥感受都有。
收到内裤的时候，我内心深处无来由地升起一种厌烦感。一想到这些衣物上，可能沾染了别的女人的体液和味道，我居然在帮他收完内裤后，跑去洗了手，还洗了两遍。
我的内心深处有一块区域已经坏掉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做这种想象。
一念及此，我觉得离婚这事儿，我一秒都等不了。
我也曾经想象过，如果我们不离婚，这日子该怎么往下过。可脑海里涌现出来的答案却是：没办法往下过了，离婚吧，离吧。
想想也是啊，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一旦信任没了，感情何以为继？
如果我们不离婚，以后他要是再告诉我“他出差了”，我还信么？不可能信的。即使他真的只是去出差，我也只会在脑海里想象一幅他和别的女人在酒店的床上颠鸾倒凤的画面。
往后，他一有个风吹草动，我定会怀疑他背叛了我。我不想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妻子，一个成天要通过查老公手机来确认安全感的女人。人生那么短，有这些时间、精力，我花去干什么不好？
信任这事，损害轻而易举，重建却异常艰难，这好比拆毛衣和重织毛衣。即使你有高超的织毛衣手艺，也很难再用拆下来的线再织成一件新毛衣。即使织成了，那毛衣也不再可能是从前的样子，它只会比从前的样子更丑陋、更脆弱。
重建对一个背叛过你的人的信任，甚至比让你去信任一个陌生人，还要难，难很多。
就像是在白纸上作画容易，但把一张画好的画擦掉再在原画纸上画一张，想要画好就很难，画纸不破掉已是万幸。
这个基础都没有了，我们不离还能怎样？
他的东西并不很多，我收拾一两个小时就收拾完了。家里所有他留下过的痕迹，都被我打包进了一个蛇皮口袋里。
只要他把这些东西带走了，这个家里就像是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所不同的只是，我心上多了一个大窟窿。往后的日子里，只要一吹冷风，它就会嗖嗖地疼。
周日下午，他终于回了一趟家，是我叫他过来拿行李的。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其实他周六已经回到了这座城市，但那一夜，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是睡在办公室里，也许是住去了酒店，也许是回了他爸妈家，但我敢确定的是，他不会去找那个女人。
对于出轨男人来说，妻子是每天都需要的白米饭、白开水，而小三是甜点和可乐。天天吃白米饭、喝白开水，对身体好，但难免会觉得寡淡。当生活中出现甜点和可乐，他们明知道长期吃这些更容易腻歪、对身体也不好，但还是偷吃了。
也就是说，只有在有白米饭吃、白开水喝的前提下，他们才想吃甜点、喝可乐。一旦白米饭、白开水没了，他们生活中的核心需求就变成了找白米饭、白开水，也就无暇顾及甜点和可乐了。
很多出轨男，最怕的事情就是被抓包。一旦被抓包，这种时不时就可以换换口味的逍遥日子就结束了。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是慌张的，第一反应是要保住自己的白米饭和白开水。
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只慌张的寄居蟹。眼前的这个壳儿眼看就不能住了，而新的、更舒适的壳儿还没找到，能不慌么？
小三肯定不是适合他们寄居的壳儿。越是自私的男人，越是看得清楚哪只壳是可以用来长居的好壳，哪只壳是只适合撩拨一下的破壳儿。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被抓包的男人，都要在“临刑”之前垂死挣扎一番的原因。
周日下午，他来的时候，我没让他直接进家门，而是先约他到了小区树下的长椅上坐了坐。
天气很热，我把自己穿得比较齐整，坐在长椅上等他。
看他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鼻子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生生忍住了。
他的样子有点狼狈，胡子拉渣的，看起来头一晚也没有睡好。
我坐在长椅左边，他坐在长椅右边，我们中间大概隔了有一米的距离。
一开始，我们谁也没说话，后来是我打破了宁静：你的行李，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搬走就行了。离婚手续我们明天去办，我已经预约好了。办离婚手续具体需要带什么资料，我也跟你说了。你的户口本、身份证都还在身上的吧？
他回答，都在。
我们结婚后，他的户口一直跟他爸妈放在一起。就在我发现真相之前的两周，他弄丢了身份证，只好跑回他父母家拿了户口本，补办了一个临时身份证。补办完了，户口本就暂时没有还回去，这给我和他离婚提供了比较大的便利。
想象一下，倘若他的户口本在他爸妈手里，他要跟我去办离婚时，需要先回他爸妈家拿户口本，他爸妈问起他来为啥要用户口本，那他怎么回答？如果他回答，是要跟我去办离婚。他爸妈又会是啥反应，会不会阻止他、拖着我？
我觉得他之前丢身份证的行为，是冥冥之中命运送给我的一个“礼物”。为了我们能顺利办离婚，命运已经给我做好了某种铺垫。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在办离婚手续的过程中，“临时身份证”是不是可以当正式身份证使用。如果不行，那我又得等十几天，可这点时间我都不愿意等了。多一天，多一分钟，都有不同剂量的煎熬在等着我。
像是沈殿霞和郑少秋离婚多年之后，还念念不忘郑少秋是否爱过她，我当时不知道怎么的，也问了王木木一个同样的问题：“你爱过我吗？”
他回答：“爱过。”
我再问：“你还爱我吗？”
他回答：“爱。”
我苦笑了一下。
“爱”，这是个多么容易说出口的字眼？上下嘴皮子碰一碰，这个音就发出来了。但是，有多少人能把这个“爱”字践行到底？
两个人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谈“爱不爱”的，确实也挺讽刺的。
也许，他是曾经爱过我，毕竟，我们确实有过很好很好的时候。
也许，都到了要离婚这一步，他也“觉得”自己依然“爱”我，只是，这种爱早就跟爱情无关，他或许只是害怕已经享受到的“既得利益”因为离婚而消失。
确切说，他不是爱，是害怕，对离婚的害怕，对离婚后未知生活的害怕。
他突然开口：“可以不离婚吗？我舍不得这个家。”
他说这话的神情，这么多年之后我依然记得，是那种犯了错的孩子，乞求母亲原谅的神情。
我心里一软，鼻子一酸，眼眶里的眼泪又差点滚下来。但是，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可以。不离的话，我会看不起自己。”
我没有“女人遇到男人出轨了，一定要勇敢离婚才有志气”的意思，但我真的会因为不离而鄙视自己，因为那个“委曲求全的、离不开男人的自己”是我所不喜欢的、不乐见的。
令我诧异的是，他接着说了一句：“下次结婚，我不找有工作的。”
听到这话，我差点从长椅上滚下来。
啥意思？因为我有工作，所以我有自己的房子，有稳定的收入，那我遇上被戴绿帽这种事，就有底气跟他离婚？如果我没有工作，那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就只能忍气吞声，原谅了事？即使要离婚，也只能他甩我，不能我甩他？
合着导致我们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我有工作”？
那一刻，我对他失望至极，但随即又觉得：都要离婚了，还失望个啥呢？他还是他，当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那颗刚刚变软和一点点的心，又因为这句话，坚硬似铁。
我没有直接跟他辩论，只是回答了一句：“我们回不去了。”
怎么回得去呢？即使他从此以后改邪归正、浪子回头，成为二十四孝好丈夫，可这些经历，早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
往后，我可能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跟他相处，而他像是被抓了个现行的贼一样，一到我面前就心虚……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夫妻之间，一旦没了这点平等，就难以为继了。更何况，他骨子里深处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和我这种女权主义思想，简直水火不容。
我们就这样“谈完了离婚”，甚至都没有谈及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问题，大概是因为这两件事情，我们俩谈都不用谈，可以达成共识。
当初我们都不是奔着对方的财富去的，离婚时自然也无需为这些事情掰扯。
我挣来的，归我。
他和他家人挣来的，归他。
孩子归我，他出抚养费。
简单得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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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一起逛苏州古城，朋友看到这口井后说：“古代的井都好小啊，别说苏州的古井了，就是故宫的枯井也是井口这么小。以前的女人投井自尽，身材得够苗条才行。像我这种身材的女人，会被井口卡住，想投井自尽，井都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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