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 醉酒的大师
在我们的印象中，弗兰德斯肖像绘画应该是像彼得·保罗·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1577-1640）笔下的人物这样，仪态端庄大方，充满贵气。
▲ 彼得·保罗·鲁本斯 法国女王，奥地利安娜的肖像
约1622-1625
然而有一位画家，在无论是他自身还是他的绘画都选择反映社会底层的某些不为人民所喜爱的、甚至是厌恶的生活。
他就是——阿德里安·布劳威尔（Adriaen Brouwer，1606-1638）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在少年时期就展示出了艺术天赋，不幸的是，1622年他的父亲离世。于是16岁的他选择离家自己生活，并开始在阿姆斯特丹以艺术家的身份成名。
在阿姆斯特丹，布劳威尔在当地的酒馆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许多作品纪录了小酒馆中发生的人情世态，代表了17世纪荷兰社会的底层。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酒馆里吵吵闹闹的农民
长期沉浸于这样的环境中，也改变了这位画家的生活，他对烟草和酒精上瘾，他所描绘的酒馆中的人物形象似乎也映射出自身当时的生活状态。
但布劳威尔仍是一位多产的艺术家，他很快闻名于当地，他的一些作品甚至被当时的艺术家伦勃朗购买。布劳威尔的每一件作品都与下层阶级有关。这些人不仅是他创作的灵感，也是他的朋友和熟人。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感觉 1635
许多购买他作品的富有顾主只是为了加强自己的地位和显示自身的高贵。这些作品也作为他的生活来源，来支付酒钱和其他开支。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抽烟和喝酒中的农民 1635
布鲁威尔在他的绘画体裁中，描绘了农民、士兵和其他“下层”的人，他们在生活中各种各样的恶习，比如喝酒、吸烟、玩纸牌或掷骰子、打架等等，而这些恶习经常发生在酒馆或乡村。
他的作品的唯一目的往往是表现罪恶的本质。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吸烟者 1636
1631年，他决定回到佛兰德斯，去安特卫普，在那里有伟大的艺术家彼得·保罗·鲁本斯。
鲁本斯很是喜欢布劳威尔的作品，他邀请他到他安特卫普的工作室工作，但布劳威尔的作息习惯已深受在阿姆斯特丹生活时的环境影响，状态总是酗酒或醉醺醺的，最终两人的合作告破。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一个睡着的不懂礼貌的人 约1638
1638年1月，阿德里安·布劳威尔死于烟瘾和酗酒。
纵观他短暂的一生，阿德里安·布劳威尔的作品几乎都是在酒馆喝酒、抽烟和底层社交中完成的，和他的个性一样丰富多彩。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因打牌而争吵的农民 1630
16岁离家的他一生没有再回到过家乡，过着波西米亚式的生活，在颠沛流离中继续他的艺术。在他的艺术中，反映出他的思想：社会是现实的，无论好的或是不好的，明亮的或是阴暗面，都是社会的一部分，都应该被人们看到和了解。
他拒绝尊重一个否认现实社会和人类共同属性的文化和政治体制。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吸烟室的室内
对于布劳威尔的绘画风格最贴切的描述是吵闹和傲慢。
弗兰斯·哈尔斯在人物塑造上对阿德里安·布劳威尔有着深刻的影响，他开始使用暗色的明暗透视技巧重新创作他的作品，他也开始画人物不同的姿态强调他们的性格。
此外，布劳威尔在肖像的脸上采用更粗糙和大胆的笔触，创作更多的细节表情，他将愤怒、悲伤、痛苦和愉快等等人的情感注入人物的表情中，变成一张张有着生动的脸庞的肖像画。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年轻人在做鬼脸 约1632-1635
《年轻人在做鬼脸》显示了一个年轻人的讽刺和嘲弄的姿态，使他的脸庞显得更有人情味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尽管他可能显得不那么美，但是却十分吸引人。画家以其特有的短小，无调的笔触，增加了戏剧性的效果。
在他的作品中，还有叙述穷人进行非正规手术的一系列主题绘画。这个主题展示了那些没有钱进行正规治疗的穷人在遇到像皮肤外伤等病症时是如何处理的。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村官（开颅手术） 1625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手术 1631
这些事件大多发生在酒馆或客栈的后屋。一个由一个不称职的医生（有些人甚至没有医生经历，没有接受过医学培训，比如当地的理发师，他们用刀片理发）在病人身上进行的手术。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背部手术 1636
在《背部手术》中，观者可以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在接受背部的治疗。他的姿态因疼痛而蜷缩。
▲ 阿德里安·布劳威尔 背部手术（局部） 1636
在过去，皮肤感染很常见，尤其是在十七世纪，因为缺乏卫生，背部经常受到摩擦、出汗和刺激。这些贫穷的人无法支付医院的高昂费用，只得让一些“江湖郎中”给自己进行治疗。
布劳威尔被认为是荷兰著名的肖像画流派的重要革新者。他使荷兰肖像画跳脱出传统的绘画程式，进入新的阶段。
在他的作品中，展示了在社会生活中通常被回避和否定的东西。在他看来，最能描绘日常生活的便是较为庸俗的方面，这是生活中的日常。布劳威尔并不认同弗兰德斯的道德价值体系，他的作品是他自己的反映。
[文/编 《弘雅书房》 编辑部：倦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