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自忠《父亲》| 主播自由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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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自忠作品，主编黄幼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人生就像赶集一样，从起点到终点，只顾低头匆匆忙忙地赶路，却不及观赏沿途的一路风景，落花虽有意，流水本无情。时间简直一刹那、人生不过三万天！

爹一辈子铭记：水深不语、人稳不言、不喧不吵、静守岁月、淡下性子、忍住不满、知道包容、方显大度的人生格言，无论爹走过多少个困难的日子，都在静静地感悟，都以一颗感恩的心，对待生活的每一天。然而，一生从未生过病的爹说走就走，仿佛一次远去的旅行，踏上了他这段独行的时光。撇下了老娘匆匆的离开悄悄的走。从此以后，娘再也得不到爹的呵护和疼爱，再也见不到娘在爹的面前曾经唠叨撒娇的模样，爹走的那一天，娘的言行不一致，简直判若两个人，原因是：年老腰弯背驼竖着拐杖走，耳背障碍听力不清晰，白内障眼睛看不到远处，脑子糊涂想不起往事，巡着俺说话的方位，娘用拐杖探路摸走了过来，俺也起身走过去搀扶着她，娘的左手在柱着那根四只脚的拐杖，那弯曲的右手也在哆嗦着，她用右手逆向俺的手抚摸到俺的头上，见她半圈着那只布满深深皱纹的右手附在俺的耳边悄悄的问上：咱家啥的啦？今儿个这么多人！啥那么热闹！俺伤心哭着大声的告诉她：娘，是俺爹……他走了！娘听到俺这么一说，便自言自语的说：哎，他爹，你解脱了，到了那边你等好俺吧！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爹还没有享受到那份迟来夕阳的生活，真为他的离开、留下的遗憾而扼腕叹息，回忆是陈旧的忧伤、想念的泪水、在午夜中梦回.......

五年前的端午节那天，家人在撕心裂肺声下送走爹的那一程、那一瞬，历历在目，那场景似乎感动了苍天！一会儿，老天竞下起了一阵细雨，俺心里仿佛在与爹悄悄的对话：去天堂这条路您会走吗？俺想告诉您：仙人菩萨这么指点谜津！爹仿佛领悟了俺的意思，他像迷迷糊糊躲迷藏似的匆匆赶上了黄泉路、涉过忘川河、跨上奈河桥、径自一人走往极乐天堂的路上......

那画面、那景象，近在咫尺，无法靠近、他回不去、也过不来的感觉！爹，儿想向您诉说这五年多来，俺对您的牵挂：您在天堂还好吗？

爹出生于民国21年，即公历1933年，八岁那年，祖父母积劳成疾、相继过世，从此被沦为了孤儿，未上过学，斗大的字不识一升，三个姐姐相继嫁人，没有能耐自食其力，三岁的小妹被过继给别人家做童养媳，家徒四壁、无米下炊、吃了这顿没下餐！为了生存活命讨碗饭吃，经人介绍到岜榜大黄村给大地主黄家福放牛......直到解放！这是当时旧社会那个苦难年代所造成的。

人们常说：“父爱如山”，而俺爹从小就完全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依托、困难面前只能独挡，多年的磨练形成了习惯，这是穷孩子早当家的苦难历程！长大成人后，经媒人撮合与娘结发为夫妻，从此生儿育女、真正拥有了自己的家，成为了当家主人！

农村正处于人民公社、生产队时期，集体劳动挣工分、领口粮，家里人口多年年超支，毎年分发的粮食不足一年的支撑！穷则思变，除每天正常参加集体劳动外，爹还在黑夜里扛起锄头摸黑到荒山野岭垦荒造地，撒下麦种、苞米、种上红薯、竽头之类的农作物。虽然收成低，但能缓解了家庭粮荒、青黄不接挨饿的现象，但是家庭始终还是贫困。

爹曾经对俺说：俺出生刚满周岁的那一年也学会了走路，也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一次生产队里集体大会餐，也是弄了饭豆炖猪头骨、香焖四方肉、还有素炒芥兰包仨菜，爹摘下两片芋檬叶叠好放在荷包里有备而去，待吃饭的时候，大伙都很规矩，长者喊夹肉大家就夹肉吃，而俺爹每夹一块肉就转过身子去背向着大伙，装假把肉块伸进嘴里去的动作，顺大伙稍不留神就把肉放入口袋里摊开的芋檬叶上，最后还是被他的一位老哥发现了这个猫腻而滑稽的动作。于是，他起身悄悄的走到爹的身旁，右手附在爹的左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细细语，说有句悄悄话需要跟爹唠一会，以此蒙混大家的迹象来解围而打了一个圆场，给爹留了一个下台阶的余地，爹也意会了农家人常常使这个眼色的动机，明白了这位伯伯良苦用心的发现。跟着，他拉着爹的手走到了没人的偏僻处明正言顺告诫爹：“兄弟，咱们一个大老爷们喝酒吃肉是正经事，啥的了！你婆婆娘娘的干遮遮掩掩的怪僻动作啥事的了！你每次夹的肉装着送进嘴巴的间隙，转身立马就换成了另外一个动作！俺也见在眼上印在心里，俺也知道你家的娃娃多，但也不至于自己连一块肥肉也舍不下吃的呀！还好大伙眼睛都瞧不到你做魔术般眼明手快的那一瞬，但是敏捷的异常动作却栽倒在俺的眼睛上，真丢人啊”！爹理直气壮的说：“丢啥人呀！俺几个娃娃除了节日，平时的日子里从来没闻过荤腥，一年到头来没有增加过几个营养！娃娃们就像嗷嗷待哺的鸟儿，俺不管谁来帮俺管呢？行，行，哎呀！甭说了！就当俺没提过这事，咱们，谁也没欠谁的”！每当俺想起爹说过的这个情节，就令俺一辈子的动容！

屋漏偏逢连夜雨！1970年，一场噩运降临到了这个困难的家庭，俺娘经乡镇、县级医院检查，查出体内患上严重的肺病、肺积水肿，危在旦夕，需要及时送往省城医院住院手术，住院费、医疗费用加起来需要将近两千块钱！那个年代，当一个普通工人也只是每个月能领到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况且，俺家在农村是一家贫困户，家庭的副业仅靠一年养一头母猪生娃，把猪娃护理养大再卖钱，这便是一家子一年的全部家当，除去一年的人情债和俺几兄弟读书学费的开支，几乎所剩无几！贫困家庭真是不能病，也病不起！一个家庭就这么点盘缠再也没有其他方面能补上，真的穷困潦倒，捉襟见肘，千元数字什么概念？对于生活在像俺这种贫困家庭来说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简直是天文数字呀！突然飞来这场横祸，望着空荡荡的家，真是雪上加霜，不管怎样、人命关天，困难压不倒爹的意志，爹挨家挨户、东借西凑、将钱凑齐，把娘送往大医院，得到及时的治疗，从死亡边缘上硬是把娘这条老命给拉了回来从此家庭债台高筑落下了更加贫困的地步！爹说：只要能把娘这条命留住，家庭才不会走散，再大的贫穷和困难，咱们全家还有那么多双手一定能够战胜当前的这场灾难。打出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他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不畏艰难的斗志，勇往直前的决心，为家庭为子女撑起了家庭的一片蓝天，尽显有担当、有责任、有作为的男人，不愧为家里的顶梁柱！

俯首甘为孺子牛！牛的精神体现在默默付出与奉献，从来不强求于索取，人生中像牛一样勤恳踏实的风格来说不是一般的平庸，十二生肖的论证，牛的本质就是善良，没有智华取宠、炫耀自身，唯有听从主人的发落，就说俺爹，他身上凸显出了一股拓荒牛劲味十足的浓。苦比黄连、涩比茶叶、甜比甘蔗，辣椒、胡椒、洋葱的味道很难熏他疙瘩起，更难焗出他泪水来，从少年、青年、中年、老年，他似一棵青松长在石缝里顽强地支撑着，足以说明生命力极强向上生长，酸甜苦辣、风吹日晒，都阻挡不了他的毅力，额门庭堂上刻下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皱纹便是佐证了秃老的年轮！

爹除开自家农活外，闲时也给村民做雇工，十几年前，国东、国北、国西、国拉、国牡（壮音：意是村位置）的列位村民有需求耕耘甘蔗、玉米，犁田、耙地的农工雇工活都争先聘请他，他都能精神抖擞为左邻右舍而出手，因为功夫好、做工细腻、是他的诚信与本份，三十六行，行行出匠人，俺爹是村里不可多得的农工匠手，技能好且熟练到位，精准、利索不拖泥带水是他务农个性特征，从不投机取巧的他受到村民的普遍认可，一块田地经他梳理，杂草不剩一根，令雇主内心舒坦与满意，工钱价位合理，是村民们农忙时节雇工的紧销货，除自身农工细活外，又赚了自食其力的第二产业门外活，一石二鸟，超级划算，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村民们心安理得、自己则悠然自得赚取家里补贴的外快，那日子过得十分风光又红火！

施肥、中耕甘蔗是农民的一门繁锁事，先把肥料撒在甘蔗的根部，再由牛拉犁与人厉声的吆喝，把翻垦的沃土溅起的泥浪，把甘蔗根上的肥料覆盖好，这是施肥的最基本要求，而甘蔗长高长壮后叶子拥挤，叶子长粗呈锯齿状，不刮脸就是割手，碰到闷热天气大汗淋漓不说，要你口渴舌干，牛干活久了，舌头都会从竹篾嘴套掉出半截，嘴角冒出大量黏液白沫泡泡，舌头不停地添着鼻孔，尾巴左右不停竖着摇摆，抖气连连、心跳加速，这是牛遇上劳动强度大呈现的体征！而俺爹头上、脸上、身上那豆大的汗珠沿着膊子顺着前胸与后背往下身流，后背的脊梁凹槽快成了水渠，一条五分中裤犹如浸泡到水里的模样，就像小时候村里那款老式花生木榨，花生饼与饼之间相互受到木槯一根一根压力挤压，花生油滴哒滴哒往下流。汗与油几乎是鲜明的对比，爹对于这些阻碍现象根本不屑一顾，人与牛再累，哪怕太阳晒到老高，上午五亩地任务铜墙铁壁拿下是肯定的，牛也不会死，人也不会伤，这是爹固有的一股韧劲，爹风趣而幽默地说：一般村民雇俺犁地耙田，早晨天还没放亮，起身来一碗炒饭，喝两碗隔夜馊粥，不需带一瓶水，自己牵着家牛，扛着自家犁耙动作麻利早早来到主人家门口等候，轻轻敲门联络主人，待主人开门后，压声与主人简单寒暄几句，不打扰邻居梦觉，听候主人吩咐，而后由主人带路，沿着弯曲羊肠小道走向目的地进行一个上午的作业流程。爹说：在给甘蔗、玉米打陇时从不带草帽、不带防割面罩、不穿上衣，而是打赤膊光膀子，只穿大短还光着脚丫，来回一个上午跟着牛屁股行走在甘蔗陇地里头，这就是掷地有声、铿锵玫瑰、顶天立地的男人！俺刨根问上爹：您都这把年纪了身体每况愈下，重体力活还能吃得消不？况且甘蔗叶子粗壮锋利会伤人的。爹说：树大分叉，儿大分家，你们几个孩子各过各，爹与娘又一个家，趁现在的力量还在，找点盘缠补什家用，减少你们几个儿子负担而自食其力，还没到那步田地向你们伸手施舍，没得碍事。老纳肉老皮厚，即便是刮割权当挠痒痒而罢，不刮不割的还觉得浑身不爽，晚上还睡不好觉呢！这是陈年历练自然形成类似于穿山甲的硬皮！多擂人的话语震撼着俺，激起俺这黄毛犊子奋笔疾书描下心里崇拜的老爹！

天当被、地当床，撸起袖子加油干！是俺爹的真实写照，爹是咱村大小老少爷们的榜样，更是全村人不可多得的标杆！昔日那健硕的背影、那敦实的熊腰虎背，那不善言辞且略显羞涩的面孔，至今仍留在俺的脑海，这种实干精神俺想是种家风，也是艰苦奋斗的老黄牛精神，幸福是靠奋斗出来的。

爹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热爱这片生活的热土，辛勤耕耘、付出汗水，他常常教诲俺们：有钱把事做好、无钱把人做好、不忘人恩、不念人过、不思人非、不计人怨，这些朴实的语言一直烙在俺的心里！

五年多来，俺总觉得爹是在作一次旅行，只是这次旅行没有回程。

世间没有不被评论的事，也没有不被评说的人。爹，您一生经历许多磨难与苦涩，俺们是您的生命延续！永远忘不了您的养育之恩，这辈子做您的儿女还没做够，央求您下辈子还做俺们的爹，愿您的在天之灵能够听到俺的心声！愿您在美丽的天堂，不再挂念家里，该吃您没吃过的，该喝您没喝过的，该玩您没玩过的，该乐您没乐过的，这便是故事时节的尾声！

祝爹：在天国安好、平静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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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申明：

1．所有图片均来自网络，版权归原著者所有。

2．本文由作者本人提供，并对此负责。如有侵权请联系平台删除。

作者简介

陆自忠 男，1983年应征入伍到广西某军团服役，1987年至今，退出现役，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分行工作。

荐稿：佑子

排版：卢宝贞

主播简介

自有如风 本名赵俊峰，《心香文艺》首席金牌男主播，陕西大荔人。曾工作于学校，行政部门，广播电视台。喜欢唱歌，诵读，喜欢用声音表情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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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文章：《父亲》

《心香文艺》全体工作人员

主编：佑子

副主编：彭琳、黎冬益

编委成员：烟染眉、恬静、诗敬、

张女贞、蒋宁辉

导读编辑：白雨

编辑排版：梁秋静、白振松、庞泽辉、

张健、高家雨、庞泽贤

音频后期制作：妙格格（特邀）

◆男主播◆

自由如风、金辉、潮起潮落、蓝天、

南方、李一凡、金东、青山、白宾、

如海、源泉、高歌一曲、东风、大雪、

邹坚、银尘、子杰、亚当范（客串）、

忠诚、海天、石英、晓明、

冯爱华、余之、寸点、

刘巍、王辰（客串）

◆女主播◆

丁一、美丽一生、夏天、望星空、

芳香怡人、李李、张虹、芊芊、梅竹轩、

晓艾、天堂雨、刘蕾蕾、依星恋辰、

第六感觉、小甜酒、如意、江姐、

桑叶、空白、彼岸、周芯宇（客串）、

cissy、乐乐、小燕子、雨桐、

雪莲、苏适、文青、艾眉、桃江燕语、

放飞心情、李莉、月上中秋

墨水、珈祺、黄素勤、小格子

山妮、情非得已、敖登图雅

宋卉、乾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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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

佑子（黄幼中）

副主编

沧海一粟（彭琳）

副主编

白雨（黎冬益）

编委

烟染眉

编委

恬静

编委

诗敬

编委

张女贞

编委

蒋宁辉

男主播

自由如风

男主播

金辉

男主播

潮起潮落

男主播

蓝天

男主播

南方

男主播

李一凡

男主播

金东

男主播

青山

男主播

白宾

男主播

如海

男主播

源泉

男主播

高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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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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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播

王辰（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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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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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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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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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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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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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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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素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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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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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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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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