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与雪无关

07/12

“大雪无雪”

Ein ganzes Leben

01.

周一，大雪。和节气有关，却无关天气。

今天轮到我当值——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在门口站岗。口罩和体温枪的标配，同事姐姐换了棉鞋。我在皮鞋里勾了勾脚丫，得到的回应是“还好”。

好多年不曾冻脚了。那时候一到冬天，总有几根脚趾是红通通的。一冷一热就奇痒无比。晚上睡觉的时候，两只脚在被窝里交错，你抠抠我，我挠挠你，还是不解痒，恨不得把牙齿凑上去在红萝卜一样的脚趾上“啃”上一口。因为疼的话，就可以忽略掉痒。

男孩儿从妈妈的电动车上下来，径自往测体温的老师跟前走，妈妈喊着“书包、书包”，然后从车筐里把书包拽了出来。这个孩子叫马x，光我知道，他已经是第三次忘带书包了。还有一个孩子，有一次，穿了一双拖鞋。到了学校，娘俩才发现。他嘻笑着告诉伙伴，“我妈去给我取鞋了！”我时常望着这些孩子，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我想认识他们每一个，像苏霍姆林斯基一样记住孩子们的名字。

02.

天着实冷了。升旗的时候，娅楠讲话，都可以看见她嘴里呼出的哈气。孩子们倒是没有冷的迹象。他们举着小手行队礼的时候，倒像是春天的小树滋生出来的枝丫，是裸露着向上的姿态。于是，我望向了那些老树。叶子早已荡然无存了。灰头土脸的静默着，也许，它们立着睡着了。植物，也是需要冬眠的吧。

我猜，它们也许已经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依稀见到了自己盛年的繁茂。当他们醒来的时候，会把这些记忆刻在年轮里吧！我这样想着，有两根枝丫无端地抖动了一下……

03.

周一，通常要安排好一周的工作。诵读的录制任务交给了璐儿，教研活动的安排郝姐来拟，督导评估的任务波侠细化。少队室的吊灯，振勤说他和卢宁就可以搞定，常洁和佳丽的参赛课已备好……我倒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琐碎一些，但是，还算安定和谐，于我而言，没有压力和纠结，没有巨大的忧患，没有深切的渴望，也不失为一种幸福。这一年，我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生活是充满变数的，但是只要拥有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很多问题都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今天是大雪，我想坐下来写首诗。郝姐在群里嚷，“国培出月报，需要校长出寄语，大家写感言。”于是，我把诗情压下来，貌似干正事更重要；写完寄语，我想写首诗。群里来消息，中旬要封账。把诗情压下来，貌似干正事更重要；核对完账目，我想写首诗，有人进来说：“暖气漏水了，该把你泡起来了。”我把诗情压下来，貌似找人修暖气更重要……

大雪，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这是个名称自带冲击力的节气。我自己在脑海里过滤了一天关于大雪的诗句——“大雪压青松”，多么厚重！“积雪浮云端”，多么秀美！“大雪满弓刀”，多么豪迈！“风雪夜归人”，多么慰藉……

老刘今天回家比我早，我问他吃什么饭？他说粥。我往大米加了些玉米渣。无诗无酒！当然，皆因无雪——大雪，与雪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