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旧事（十四） 武馆
第十四章 武馆
1
“华鑫武馆”四个魏碑体大字，仍然是请刘文俊写的。
1990年5月14日，星期一。当绿底金字的“华鑫武馆”牌子挂上去的时候，周华、周鑫、常彪、李克、小三子、赵四海以及刘文俊都很激动。
不过，周鑫的态度还是时不时出现冷漠。可是，儿子周睿才四岁，周华的精力还要放在孩子身上。尤其是岳父家拿了三万多元给买了武馆，又叮嘱过自己“以后开武馆你可得多费点儿心”。所以，对于武馆的事情，周鑫虽然不太情愿去管，却也得帮着管。
周鑫雇人装修了原来的武术队练功房，靠门口隔离出了一个“办公室”兼“招待处”，定了武馆管理制度，定了不同科目的收费标准，买了一些沙袋、拳套、垫子……
在装修的时候，常彪、李克、小三子、刘文俊、赵四海和马啸申也都来帮忙。
马啸申属羊，比刘文俊大一岁。所以，大家见面都管他叫“马哥”。马啸申话语极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大家看马啸申白眼珠多、黑眼珠少，感觉他总是向上翻着眼睛看东西。
周鑫准备把屋顶上用电线连着的灯泡都撤换掉。太土了！
“周哥，我能换！”赵四海说，“灯泡儿、电线全撤掉，装上吊灯墙壁灯，气派！”
周鑫点点头。
“欸？你小子，不是怕高吗？”李克歪着头看赵四海。
赵四海很干脆：“没事儿！周哥，准备买好点儿的？”
“不能太次。”周鑫看着墙壁四周。
“放心！这个我懂！”赵四海一拍手掌。
“那就辛苦你了。”
“好嘞！”
赵四海在单位干活儿的时候，经常偷窃电料，积攒了不少吊灯、壁灯。
两天后，吊灯、壁灯装好。赵四海没要工钱，只是拿了“买”吊灯和墙壁灯的钱。
周鑫感谢赵四海的帮忙。
看了管理制度，周华没意见。可是对于收费，周华觉得有些高。
周鑫说：“能来学功夫的，就不怕花钱！”
“都是大款！”周华有些不高兴。
“现在谁不捞钱啊！”周鑫说，“再说了，他们把功夫学好了，以后都能赚大钱！”
钱钱钱！周华一听周鑫说“钱”，心里就反感。
见周华不高兴，周鑫说：“来武馆不会让他们吃亏的，把常龙招进来，再招几个功夫好的，这不也得给开工资？学费收少了，拿什么给教练？”
“真想招常龙？”周华看着周鑫。
“啊。”
“可别整得乱七八糟。”
“放心吧！到时候武馆肯定像样儿！”
“……”
常敬宗是回族，在县城北门里路西开了一家“回民饭店”。他的大儿子就是常龙、小儿子就是常彪。
常龙、常彪小的时候，同学都背后叫他父亲常敬宗为“常回子”，还经常有人欺负常彪。后来有谁再说“常回子”、或是有谁欺负常彪，常龙上去就打！那些人对剑眉鹰眼的常龙就产生了恐惧，慢慢的没人再敢找打了。
常龙高中毕业后到县食品厂上班。可是，受家族传统影响，他看见猪肉就浑身不自在，不愿意再在那里工作了。并且，他喜欢上了拳击，于是独自背着家里跑到省城，白天在回民饭店打工，晚上去体育馆“偷艺”。有个练拳击的名字叫做洪琛的大哥看见他十分用功、先天条件又好，就主动教他。受训一年，常龙就能登台比赛了，而且还取得了一些好成绩。跟洪琛在一起，常龙也学会了喝酒。
带着光环回到县里，人们对他多了敬仰和崇拜。
有些小混混就经常请他喝酒、遛街，把他当大哥敬着。
此时的常彪，也喜欢上了功夫，但学的是传统拳术。师傅是同学杨堃的父亲，机务段的杨鹤鸣老拳师。杨鹤鸣传授给常彪的是“醉八仙”，但常彪没学完整。因为常彪和他学习不到一年，杨鹤鸣就调到了省外的一个机务段，全家也都搬走了。后来，有些动作是看书学的、有些是和吴箫他们学的，也有些是自己琢磨的。形成了独特的“醉八仙”。常龙见了，就劝弟弟学拳击，说拳击实用、武术是花架子。可常彪不喜欢大哥整天和一帮混混喝酒吹牛，也就对拳击反感，始终坚持习练传统拳术，醉心于半传承半自创的六十四式“醉八仙”。
很多能力的形成和进步，天赋很重要。常彪的“醉八仙”，得到了“不倒翁”和吴鉴海的肯定，认为这小伙子对武术有悟性。
当周鑫和常彪说，准备聘请常龙当教练的时候，常彪不说话。他觉得武馆就应该独守传统武术。还有就是，他不喜欢常龙那种好勇斗狠的架势。
在周鑫的恳求下，常彪还是把周鑫的意思告诉给了常龙。
下午四点多，常龙戴着大蛤蟆镜、披着大风衣，带着一帮“小弟”来到武馆。周鑫见到他，感觉是有“大哥”风范。
“常哥！请坐。”周鑫给常龙倒茶。
一个“小弟”接过去，递给坐在木椅上的常龙：“龙哥，用茶。”
“常哥，常彪跟你说了吧？”周鑫显得十分热情。
“嗯。”常龙翘着二郎腿。
“不知道常哥愿不愿意来这儿？”周鑫试探着问。
“先小人后君子。”常龙深沉状，“钱怎么算？”
“本来打算所有教练都一百五。”周鑫试图看清常龙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常哥你觉得……”
“嘿嘿。”常龙只是“嘿嘿”。
“常哥，不妥？”周鑫看出点儿眉目。
“省城一百五留我我都没干。”常龙说，“你，小气！”
“我是说别的教练。”周鑫说，“常哥要是愿意来，一个月一百八！”
“好！”常龙站起身，“就喜欢干脆利落！”
周鑫也起身，送常龙出门。
赵四海来武馆更换墙壁灯不亮的灯珠，看见“龙哥”飘然而去的雄姿，就愣愣注视着，心里满是羡慕！
“老四来啦。”
听见周鑫打招呼，赵四海才回过神来。
赵四海不愿意来武馆。当教练虽然工资给的不少，可哪有当电工的好处多啊！
见他不想来，周鑫也没去劝。毕竟还有小三子和常彪呢。小三子的擒拿格斗、常彪的“醉拳”，周鑫还是觉得不错的。
对于李克，周鑫一开始不想招他。可是周华说：“小三子和常彪都留下了，李克不来，他心里会好受？再说，以前李克对武术队可是尽心尽力，现在功夫也进步很多，我看还是让他来！”
周鑫说：“那不还得多开一份儿钱！”
“你是忘恩负义的人吗？”周华说，“以后武馆要是用人，你再去现找？我这馆长决定了！”
周鑫当初本有尽快扩大武馆的野心，现在又不想惹周华生气，就说：“好！好！”
2
武馆目前三个班：拳击班、散打班和武术班。
常龙的拳击班八名学员，大多是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小三子的散打班十二名学员，在校学生和社会青年都有；常彪的传统拳术班十四人，有学生、有教师、有年龄偏大的不同行业人员。
虽然刘文俊不够当教练的条件，可他还是经常来这里玩儿。赵四海就很少再来了，即便偶尔来，却是和常龙说话的时候多。
几个月来，常龙、常彪、李克和小三子认真教、学员努力学，各个班都有声有色，学员也逐渐增多。周边县城的一些人，也有来“华鑫武馆”学功夫的。
尤其是小三子，结婚之后，很少住在南平乡的新家。大家劝他多回家看看，他只是一笑，就是坚持在武馆！感动得周鑫把那辆摩托车给了小三子。这样，小三子每天都可以回南平乡了。四十公里的路程还不算太远。
大家对武馆的未来发展充满希望！
可是，拳击班里有学员惹事儿了！
常彪和李克负责的传统拳术班里有县三中的两个高中生：小贾和小乙。他们的同学知道了小贾和小乙在武馆学功夫，出于好奇的顽皮心理，想要试试他俩。这几个月，常彪和李克所教的主要是压腿、站桩等基本功，没有教套路招式，更没有教对练打法。小贾和小乙就被几个同学推推搡搡窝囊了一顿。回到武馆，小贾和小乙把事情跟拳击班的几个大一些的孩子说了。还说，要是学拳击就不怕被嘲笑、受欺负了。拳击班的几个人一听有人敢欺负武馆的人，就去三中找了那几个学生，等他们放学之后，在校外把那几个学生一顿痛打！
三中领导出面找武馆，周鑫赔了一些“药费”算是平息了。
可常彪对小贾和小乙进行了批评。责怪他俩不该惹事、不该把事情告诉拳击班的学员。小贾和小乙觉得委屈，就和周鑫说了。周鑫觉得常彪不爱护学员，影响武馆的经营，就找常彪，告诉他以后把拳术教好就行了，不要对学员太严厉。
常彪听了，觉得自己也没错。习武就要有武德、就不能惹是生非，对学员严格要求没错。还说，练拳击只知道讲搏击、讲打法，对学员的长远发展不好。
周鑫说：“怎么不好？你大哥还错了？”
“好不好是他的事儿！”常彪从心底不喜欢常龙那种做派。
“那你也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周鑫说话有些不愉快。
常彪就想缓和一下。于是说：“听说不少练举重、练拳击的，最后都一身伤病。”
“你看见了？”周鑫问，“你大哥那身体多棒！”
又提常龙，常彪就不耐烦：“我是说以后！岁数大了！”
“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周鑫也提高了嗓门，“你经历过！？没经历的事儿别瞎说！”
常彪也来了脾气，瞪眼问周鑫：“死人能活吗？”
“啥意思！？”周鑫声音更大了。
“我问你死人还能活不？”常彪降低声音。
“不能！”周鑫一扭脸、不想再说话。
“你经历过！？没经历的事儿别瞎说！”常彪说完转身就走。
周鑫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时，常龙走了过来，对周鑫说：“不好意思，是我管得不好。”
“常哥，没你事儿！”周鑫觉得常龙比常彪懂事儿，“算啦！”
常龙问周鑫：“晚上没事儿吧？”
“干啥？”
“请你喝酒。”
“喝酒？”周鑫笑笑，“还是有事儿！”
“有人要见你。”
“谁？”
“去了再说。”
“我认识？”
“你见过。”
“谁呀？”
常龙神秘地笑：“去了再说。”
“在哪儿？”
“'楼外楼’。”
周华觉得常彪的严格要求没错，是应该加强一下德育。
中午在家，周华和周鑫说了之后，周鑫首先想到的是常彪“打小报告”了。
周华是听学员聊天时知道事情经过的，常彪根本没和周华去说。
“就算他没说！”周鑫还是以为常彪背后说了什么。
“什么算没说！彪子就是没说！”周华不高兴。
“不提那些！”周鑫说，“你说德育咋整？”
“以前武术队不是很讲武德教育吗。”周华说，“就按彪子和小三子他们以前的做法严格要求呗。”
“彪子、彪子，没他还不行了呐！”周鑫还生常彪的气。
“说什么呢！？”周华大声说。
“我不懂这些！”周鑫也很激动，“以后你自己管吧。”
“你！”周华觉得周鑫越来越难沟通了。
下午一上班，周鑫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弄得“啪啪”响。
牛晓慧见了，娇声娇气问：“谁惹周哥生气了？”
见周鑫不说话，牛晓慧就试探着说：“周哥，遇到难事儿了？”
“破武馆！”周鑫还在生气，“瞎掺和！”
牛晓慧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就不说话了。
停了一会儿，说：“周哥，武馆不挺好的吗。我看有发展。”
“我也希望有发展！”
“周哥！”牛晓慧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倒有个想法。”
“啥想法？”
“统一学员服装！”
周鑫听了，觉得不是什么出奇的点子，就没说话。
牛晓慧接着说：“在服装上印上'华鑫武馆’的名字！这样，学员不就给武馆做广告了？”
有点儿门道！周鑫就开始认真起来。
“周哥，你觉得呢？”
“是个办法。”
听周鑫有了态度，牛晓慧说：“周哥，我姐可是经营服装的，想做什么颜色、什么样式、什么料子的，我和我姐一说，肯定便宜！”
“你姐？”周鑫说，“上次那个老霍头儿是你姐介绍的吧。”
“我姐又不懂什么功夫。”牛晓慧眼珠一转，“可我姐懂服装啊！周哥，信不过我？”
“没有！”周鑫不想让牛晓慧觉得自己是疑心重的人，“那你就帮着看看吧。”
“想做多少套啊？周哥。”
周鑫想了想：“六十套，过两天我把尺寸给你。”
周华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听说要给每个学员做服装，就问周鑫：“穿个印着'华鑫武馆’的衣服，不招摇啊？”
“这不为了给武馆做广告吗？”周鑫想了想，又说，“再说啦，学员穿上印着'华鑫武馆’的衣服，就会注意约束自己。你说呢？”
“我就是觉得招摇。”
“我都答应人家啦。”周鑫说，“尺寸都给了，还能反悔？”
“事先也不商量商量。”周华说。
“这点儿小事儿还商量商量？”周鑫觉得周华不该管太多。
“小事儿？”周华问，“那啥是大事儿？”
“大事儿你管过？”周鑫加重了语气。
见周鑫这个态度，再说下去也没意义，周华就不再说话了。
周鑫说：“你和小睿吃吧，我去'楼外楼’，晚上有人找我。”
“别喝那么多，早点儿回来。”
3
晚上，“楼外楼”。
周鑫走进饭店的时候，常龙起身相迎。还有三十多岁模样的一男一女也站起身。周鑫仔细搜索记忆，想起来了，是七年前去省武校参加武术比赛时见过的“鲲鹏队”的教练！
常龙赶紧介绍：“'华鑫武馆’,周鑫。”
“你好！你好！”周鑫和两位教练握手，却想不起来他们叫什么名字。
“王贵明、王哥，李淑艳、李姐。”常龙又介绍，“你们以前见过吧！”
“见过！见过！”王贵明和李淑艳微笑着对周鑫说，“在省武校，那次，你们队拿了第一名。”
周鑫赶紧说：“坐！坐！你们队也挺厉害。”周鑫一下就想到了给苗壮使坏的那个表演“七星棍”的王正才！
见周鑫有些不快的表情，常龙哈哈一笑：“都是洪哥的朋友！”
“哪个洪哥？”周鑫不知道“洪哥”指的是谁。
四道菜摆上了桌。
常龙给大家倒酒，对周鑫说：“我以前在省城，教我拳击的洪琛。”
“哦……”周鑫想起来了，“听说对你不错啊。”
常龙开心地笑：“洪哥讲究。”
王贵明和李淑艳也点头。
半杯酒之后，周鑫还在琢磨这顿饭是什么意思。
常龙兴致勃勃：“周鑫，知道吗？他俩也开武馆啦！”
“哦，好啊！”周鑫看着王贵明和李淑艳，“在哪儿开的？”
王贵明说：“在我们县里。”
周鑫又问：“那……你俩谁是馆长啊？”
常龙向李淑艳一指：“李姐！”
“呵呵！”也是女馆长，周鑫觉得真巧，“那武馆啥名？”
王贵明也微微地笑：“巧吧，'鲲鹏武馆’。”
李淑艳面无表情：“没你们'华鑫武馆’有名！”
周鑫看着李淑艳，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常龙赶紧“哈哈哈”笑着：“周鑫，他们武馆也有练拳击的。”
周鑫“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常龙兴致依然很高：“咋样？现在喜欢拳击的多吧？”
李淑艳趴在常龙耳边，问道：“你那儿有多少？”
常龙如实地说：“十来个！”
“都咋样？”李淑艳说完，又端正坐好。
常龙附耳说：“才没多长时间，真没像样的。”
李淑艳眨巴几下紧绷的小眼睛，没说话。
王贵明说：“常龙，洪哥就想招拳击厉害的！”
李淑艳马上说：“拳击不行，'华鑫’不还有练武的吗？就是来切磋切磋。”
周鑫听出了一些眉目，但还是不去问。
常龙也听出来了，洪琛是准备招拳击水平高的拳击手，就说：“这才开始学，要不过几个月让洪哥再过来，这些学员的架儿还没顺呢。”
“你跟他说吧。”李淑艳面无表情，“那你们武馆练武术的都咋样？”
常龙也是眼睛紧眨：“还行吧，没比试过。不过教练都挺厉害。”
王贵明嘻嘻笑：“就是切磋切磋，没别的意思。”
为啥来“切磋切磋”？周鑫琢磨，看来是想比试高低啊！为何比试高低？肯定是因为抢了周边县城习武者的生源了！否则没必要“切磋切磋”啊。肯定是!
王贵明和李淑艳来的时候，常龙以为是推荐几个拳击手去省城洪琛那里，可现在，才清楚是要“厉害的”，也就进一步知道了洪琛的意图。又听王贵明和李淑艳说要和武馆的人“切磋”，看来，王贵明和李淑艳还另有目的！于是说道：“和气生财。武术我不懂，切磋不切磋的……我可做不了主。”
周鑫迅速把常彪、李克、小三子，还有周华和常龙的功夫都快速“放映”了一遍，仰起头，说道：“互相学习吗。行！好说！”
“你能做主？”王贵明问道，“不你媳妇是馆长吗？”
常龙“嘿嘿”笑：“都是他们家的，周鑫说行就行！”
“那好！”李淑艳两眼一聚光，“找个时间！”
常龙看周鑫满脸严肃而坚定的表情，又是“哈哈”一笑：“好！”
“那就这样！”李淑艳拿起酒杯，“来！干了！”
周鑫慢腾腾端起杯，轻轻地和王贵明碰了一下酒杯，仰头把半杯酒一口喝干。
李淑艳撤回了准备和周鑫碰杯的酒杯，也把半杯酒喝了。
常龙把杯中酒也干了，“哈哈”笑着：“以武会友！”
周鑫生着气回到了家。
周华把茶水已经沏好了。
周鑫喝了几口茶，对周华说道：“周华，得小心啦！”
“咋啦？”
周鑫把玻璃杯子用力往沙发桌上一放：“砸场子！”
“啥砸场子？”
“记不记得，武术队成立第二年，”周鑫抱着双臂，往沙发上一靠，“那年去省武校比赛？”
“啊。”
“有个'鲲鹏队’。”周鑫看着周华，“有个女教练，李淑艳，蛇形拳，就累得像狗那个！”
“咋啦？”
“来啦！”
“干啥来啦？”
“砸场子！”
周华笑了：“咱们跟她咋啦？”
“咋啦？”周鑫坐直，看着周华，“抢人家买卖了呗！”
“不明白。”
周鑫喝了一口茶：“还不明白？这附近几个县，都来咱们武馆学武，不影响人家生意？”
“她开武馆了？”
“就是！”周鑫左手一拍大腿，“不服！”
“咱们抢啥啦，学员自愿来的。”
“那也不行！”周鑫一拍沙发桌，“人家找茬来啦！”
周华把青花茶壶加满水，又给周鑫的玻璃杯里倒了半杯茶水，说道：“管那么多！”
“怕她？”周鑫歪着头，看着周华。
周华笑：“没必要！”
周鑫提高声音：“啥有必要！？人家说要'切磋切磋’，意思都他妈挑明啦！”
周华更加笑了：“你生气啦？咋说粗话了呢。”
“不是我生气。”周鑫拉着周华的胳膊，“媳妇，这欺负到咱头上啦！”
周华安慰周鑫：“和谁喝的！喝完水睡觉！”
“和谁？”周鑫“哼”了一声，“常龙！”
周华轻声说：“那当初不你找的。”
周鑫“呵呵”冷笑：“真没想到！”
“行啦！快休息吧。”
周鑫晃晃悠悠倒在床上。
周华却坐在沙发上沉思。
第二天，常龙问周鑫：“咋样？”
周鑫冷冷的表情：“跟馆长说！”说完就走出武馆，“我得去体委！”
常龙摸不着头脑。
见周华进了练功房，常龙也不知是否该去问她，于是去训练拳手。
周华走向小三子。小三子走过来，笑着：“周姐来啦。”苗壮也礼貌地说：“馆长好！”
“好好训练！”周华说着，就向常彪和李克走过去。
“周姐！周姐！”常彪和李克也上前打招呼。
“好好训练！”周华也是这一句话。
看了一会儿训练的情况，周华默默走出了练功房。
常龙想着给王贵明和李淑艳回话，关键是不想让洪琛对自己有想法。看周华出了练功房，常龙也跟着出来了。
周华看着常龙，问道：“有事儿？”
常龙说：“馆长，周鑫和你说了？”
“比武？”
“不是！”常龙轻松地笑，“切磋切磋。”
“现在没时间。”周华说，“再说吧！”
常龙没再问，转身进了练功房。
周华确实没时间，因为青锋和吴箫就要办婚礼了。
常龙决定不了“切磋”的事儿，李淑艳和王贵明就离开了南平。
半个月之后，牛晓慧的表姐把六十套服装送来了。
周鑫看那服装质量还不错，就组织几个学员往练功房里面搬。
牛晓慧摇着折扇：“天儿真热！”说着也假装伸手帮忙。
周鑫说：“哎！你别动手啦，他们就行了。”
“姐！”牛晓慧放下服装，看着冯娟，“这衣服你可不能挣周主任的钱！”
“怎么会呢！”冯娟挤出笑，“周主任那么照顾你，我拿本钱就行啦！”
听冯娟这么说，周鑫明白，于是进屋去拿钱。
冯娟和牛晓慧对视一眼，暗暗一笑。
当周鑫把钱递给冯娟的时候，发现她的鼻梁上也有个黑痦子。
4
8月26日，星期日，农历七月七，中国传统的“情人节”。就是在这一天，吴箫和高青锋的婚礼在南平的“醉仙居”举办。
卢祥军和青锋在暑期回山东接高锦芳来南平的时候，周华本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的。可是，武馆这里的事情刚刚起步，她怕周鑫忙不过来，所以就没去山东。
前来参加婚礼的有省武校的高校长、几名教练和一些学员，还有吴箫的一些同学、同事、朋友，吴鉴海家里的亲戚也不少。另外就是周德清夫妇、周华夫妻二人、刘文俊、常龙、常彪、李克、小三子和赵四海。马啸申听说是周华的妹妹结婚，也来了。而赵四海和父亲说了之后，赵震没有来参加婚礼，说：“家里去个代表就行了！”
这次婚礼，也可以说是南平武术界人士的一次大聚会。
就是在吴箫和高青锋休婚假的这半个月里，周华和青锋谈了很多对武术的看法和今后的一些想法。对于周华的武馆，高青锋也和周华同一个观点：不能庞杂。对于今后的打算，周华就是想开好武馆，培养出真正具有功夫实力的一些学员；高青锋的想法也是避免武术舞蹈化，推崇并研究传统的练功方法和科学训练的有机结合，杜绝花拳绣腿，让传统武术的实战性真正发挥。卢祥军也把形意拳“易筋经”传授给了周华，将打法歌诀和“三节”、“四梢”、“明暗化”等理论对周华做了讲述和指导。周华的形意拳功夫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李克知道卢祥军的功夫很深，也知道“花胡子”吴鉴海的功夫不一般，可跟随阴丛阳学习“圆功拳”的时候，阴丛阳告诉他要一门深入，不要回头转脑、见异思迁。所以，李克一直坚持习练“圆功拳”。虽然也跟小三子和常彪习练一些擒拿格斗，但依然以“圆功拳”为主业，刻苦修炼。
阴丛阳住在东阳乡，是李克姥爷家的邻居，他的妻子名字叫做阳月荫。阴丛阳和阳月荫老两口都年近八十，却没儿没女。乡里就有人开玩笑说他俩是“阴阳不合。”
“文革”期间，经常有“工作队”的人员来乡里“看望”两位老人，虽然没发现他俩有什么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但村民从“工作队”人员口中知道了他们两位的一些情况。
据说阴丛阳很小的时候就在五台山出家，受戒之后，这个小沙弥学习经文七年，接着就在“金刚窟”闭关三年。出关后，常念“嗡巴杂尔萨多吽”咒语。师傅说他与“金刚萨埵”有缘，就劝他去了四川，跟随大阿阇梨修炼密法。
后来阴丛阳又去了西藏，1940年2月，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吴忠信主持十四世达赖“丹增嘉措”灵童坐床，以及热振大喇嘛给灵童取法名“吉尊降白阿旺洛桑益喜丹增嘉措师松旺觉聪巴密白德青布”的时候，阴丛阳都在场。
抗战后期，他本打算去台湾弘法利生，可是因为当时战乱，没能前往。只有“红衣女侠”申书文带着法本去了台湾。申书文早年皈依太虚大师，后来去西藏跟随贡嘎呼图克图修炼密法，并得到师傅赐予“贡嘎老人”的嘉号。她是把藏密传到台湾的极其重要人物，成为“台密”的创始人。1959年，十四世达赖出逃印度的时候，阴丛阳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来到了东北。
李克小的时候去东阳乡姥爷家里去玩儿，经常看到紧挨着姥爷家西侧居住的这两位老人，有时阴丛阳看见他就说“小子来了。”但很少听到阳月荫说话。
阴丛阳家的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李克觉得好玩儿，就经常压水给阴丛阳家里的水缸装满水。冬天的时候，也帮着阴丛阳家里刨刨门前水沟里面的冰。渐渐地接触多了，阴丛阳老两口对他逐渐开始喜欢。
在阴丛阳家的木柜上，有个红布盖着的地方，李克对那地方总是很神秘的感觉，很是好奇，有一次就给掀开了。一看，是个牛头铜像，很恐怖，就悄悄地盖上了，没敢说话。在柜子上，还看到了《大手印瑜伽法要》、《宁姑玛六法》、《了义海》、《玛尼宝训》、《大圆满龙钦心髓前行引导》和《月光》等很多经书。
以前，村里的一些人不怎么接触阴丛阳和阳月荫老两口。但是，有些知道他们会看病的一些人，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来询问。一次，有个村民拉肚子，晚上去医院来不及，就去找阴丛阳。阴丛阳从院子的柴垛里找出几块儿蜡树皮和黄柏树枝，洗了洗就熬煮，那个村民喝了这水，很快好了。还有一次，一个婴儿夜里经常哭闹，孩子的父母抱着婴儿就连夜来找阴丛阳。阳月荫见了，就去李克的姥爷家里要了两颗大葱，把两支葱胡子和一枚金戒指放到一起用柜子上的供水煮，阴丛阳则念叨着什么。那婴儿服了这水，也好了。
也有好事者前来。那年初春，有个手上长瘊子的村民，就来问啥办法能把手上的瘊子去掉。阴丛阳说：“这得到夏天。”
村民问：“干啥非得夏天？”
阴丛阳说：“夏天下雨。”
村民就问道：“用雨水？”
阴丛阳问他：“你家有捣蒜缸？”
“有啊！”
“那好。”阴丛阳说，“夏天，拿捣蒜缸接茅草房的房檐滴水，用这水洗几次就好了。”
村民有些不信。可是到了夏天，一试，瘊子还真都消失了。
阴丛阳习练拳术的时候，李克也见过，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儿。等到“武术热”兴起的时候，他也想学拳术。李克的姥爷跟阴丛阳说了之后，阴丛阳没拒绝，但他对李克说：“小子火气重！”李克不太明白，就跟着学。阴丛阳要求他不能间断、也最好不要练习其他拳术、不要跟他人说自己的师从。看见李克不解的表情，阴丛阳说：“念念不忘，必有感应！学杂了就没感应了！”
阴丛阳也看出李克的性子急躁，不知道这“圆功拳”的妙处，怕他日后不用心习练，就故意显露了身手。阴丛阳来到自己家前面的小菜园子里，站定身形，暗暗调动内气，脸色明显红润。也没看出他怎么突然发力，就一下站到了那些柿子秧和茄子秧上演练开了。一套拳打完，又飞身回到李克身旁站立。李克心里既佩服又吃惊。阴丛阳就对他说：“红尘就是大熔炉！小子，你也不要执意隐藏自己的性子，慢慢磨炼吧！”
李克清澈的眼神里充满坚韧。
5
王贵明和李淑艳，确实是应洪琛所托，来南平找像样的拳击手的。同时，还有一个自己的想法，就是来和“华鑫武馆”较量，抬高“鲲鹏武馆”声誉。
9月中旬，李淑艳和王贵明又来了，还带来了弟子王正才。
周华不清楚李淑艳、王贵明和王正才的功夫到底如何，但清楚自己的武馆除了小三子和自己，再没有能上场较量的人选。还有就是周华对“切磋”不感兴趣。所以，常龙再次和自己谈到“切磋”一事的时候，周华还是拿不定主意。
不过，周鑫想“切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不“切磋”显得示弱。
李淑艳和王贵明他们更是一心要挑战“华鑫”。
几天里，李淑艳、王贵明和王正才都要来“华鑫武馆”“观摩”，看着常彪、李克和小三子他们训练学员的时候，李淑艳和王贵明窃窃私语，不时发出轻侮的言语、轻狂的笑声。然后又到练功房外面，李淑艳演练蛇形拳，王贵明和王正才演练对打。每天都引来不少路人观看。
有看热闹的，还以为是“华鑫”的人在外面练功。可是，细看他们的练功服，上衣的左胸部位置分明刺绣着四个啤酒瓶盖大小的红字：“鲲鹏武馆”！
消息慢慢扩散。人们都知道了这几个人来南平的目的。
周鑫更加生气了，每天要问周华好多次“啥时候和他们比试！？”
周华虽然也生气，可又不知道比试的后果会是什么。没说“比试”，也没说“不比试”。
常龙也生气，这明显欺负人啊！洪哥肯定不会让他们来这么胡闹的！
李克、常彪和小三子也有些控制不住。
李克看着窗外运动场上的王正才他们，大声说：“这不砸场子来啦！？”
常彪凑了过来、小三子凑了过来、常龙也凑了过来。
“咋样？”周鑫看着周华，“再不应战，'华鑫’别开了！”
李克、常龙、常彪和小三子也走到周华和周鑫身旁，都怒视着外面三只耀武扬威的“鲲鹏”。
王正才还是保持着“吼、哈、嘿、嗨”的大力喊叫习惯，演练着“七星棍”；李淑艳和王贵明则是蛇形拳对炮锤，一个冷厉刁钻、一个沉潜刚烈。但都是鄙夷地看着练功房这里。
李克冲了出去，演练开了圆功拳。常龙看着弟弟常彪，期盼和鼓励的眼神。常彪和小三子互相一望，也冲出了练功房，开始了擒拿格斗。
常龙看了一眼周鑫和周华，也抱着膀子慢慢走向运动场。
周鑫也走出了练功房，扭头看周华。周华一甩马尾辫，也出了练功房。
所有学员也交头接耳陆陆续续来到了外面，在练功房前面站了一排。
彼此不用言语交流，都抖擞起精神！
王贵明向常龙一抱拳，常龙向常彪一使眼色，常彪对着王贵明抱拳一礼。
几乎同时出招，王贵明腾空侧踹，左脚奔向常彪中盘。常彪扭身“仙姑献酒”，左臂格挡、右拳击打王贵明腰部。王贵明左前臂下砸、左脚落地，右掌“五丁开山”撞向常彪胸口。常彪身形继续左扭，“钟离问道”右肩发力，贴身挤靠王贵明。王贵明则身形右转，左肩发力，也是挤靠。
二人一较劲儿，就搂抱在了一起。王贵明双臂箍住了常彪的腰。常彪憋住一口气，“国舅上朝”双臂上抬，要挑脱王贵明的双臂。王贵明点头“撞钟”，头部撞在了常彪的胸口。常彪后退了一步。王贵明不去看常彪，而是昂头转身看着常龙和周鑫他们。
常龙也不看王贵明，只是轻蔑地一笑，然后看着李克。
李克奔向王贵明，刚一抱拳，就矮下身形，右拳指向王贵明的小腹。王贵明提起右腿阻挡，接着右脚踹出。李克不是左臂格挡，而是右臂向左一抱，粘连住王贵明的小腿，左拳螺旋上钻，打在王贵明小腿肚的“承筋”上。怎奈王贵明身体壮实，似乎没什么反应，右脚落地用膝盖去顶李克。李克身形后仰，右拳变掌，横斩王贵明下盘。王贵明起左脚“丁腿”踩踏李克；李克后空翻倒立，双脚一晃。王贵明防着李克的双腿，李克头一顶地，双腿下砸；王贵明后撤防守，李克“乌龙摆尾”双腿缠住王贵明下盘，一拧身，把王贵明卷得一个踉跄。王贵明身躯庞大，没有跌倒，右手顺势一个后鞭拳抽向李克上盘。李克刚一起身，见王贵明鞭拳抽来，迅即低头；王贵明借着右旋的力道，提左膝顶向李克。李克虽然右掌格挡了一下，还是败了！被王贵明左膝顶倒在地。
李淑艳、王正才也得意地看着“华鑫”这些人
小三子跃跃欲试。可是，苗壮拿着拐子棍跑上场。
苗壮冲上去大喊：“下三滥！打死你！”
王正才气定神闲，前面的左腿别住木棍，左手往回带着木棍，木棍形成一个弧形，已经蓄满了力。苗壮冲过来，王正才一松手，木棍飞向苗壮。苗壮没来得及反应，被击中身体中线。头部、胸部都很疼痛。王正才两个“旋子”飞到苗壮面前，勾脚拾起木棍，又回到李淑艳旁边。苗壮低头回到常彪身旁。
看着王正才歪着头、晃着腿、满是得意的表情，常龙真想上去揍他！
王贵明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常龙。常龙一扭头，“呸”地一口。
“来啊！”王贵明的笑，谁都能看出来其中的含义。
常龙把外套一脱，扔给常彪，拳击的架势奔向王贵明。
面对暴风骤雨的左右直拳，王贵明无还手之力。但王贵明双臂的防守严密，常龙也没打到他的要害。
王贵明缓过一口气，施展出“八极拳”的打法，招式大开大合，满弓的力道回击常龙。常龙滑步灵活，刺拳引手、直拳探路、摆拳迷惑、勾拳发力。王贵明受了重击，硬咽下一口气，不知是否把嘴里的血水也咽了下去。
练功房外面的学员都欢呼“好！”
李淑艳阴沉着脸，走上前。周华这才看清，李淑艳一脸雀斑、两腮无肉、眼窝深陷、尖尖的鼻头。
小三子见李淑艳奔周华走了过来，就上前挡在周华前面。
李淑艳当小三子不存在一样，径直走向周华。周华左手轻轻一崩，小三子站到一旁。
“周馆长。”李淑艳冲着周华一抱拳，“请教！”
周华刚要抱拳施礼，李克大喊：“让三子来！”
小三子对李淑艳一抱拳，李淑艳看着小三子，轻轻地挤出薄薄的笑。
小三子站定，鼓荡内气，暗暗运力。李淑艳发了几招，小三子没有还手，硬是接了下来。
李淑艳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掌，指尖戳向小三子腹部；小三子丹田叫力准备顶住。可是，李淑艳这是一记虚招，指尖轻轻点到小三子下腹，待小三子丹田一泄力，李淑艳卷掌握拳，一催臂，拳头打在了小三子腹部，紧接着手臂上扬，“鹤顶手”的手背顶向小三子面门。小三子后仰，李淑艳手腕下挞，掌根打在小三子前胸。
李克闭眼低头“咳”地一声。常龙也觉得李淑艳招式怪异。
“咋不还手！？”李克埋怨小三子。小三子一笑：“不好意思打。”
运动场上片刻安静。
周鑫看着周华，常龙看着周华，李克、常彪和小三子看着周华，所有学员也都看着周华。王贵明、王正才和李淑艳也眯着眼看周华。
周华一甩马尾辫，走上场地中间。
李淑艳弹了弹衣服，走向周华。
互相抱拳施礼，却已目光交锋。
周华“三体式”的高架，双臂抬起。李淑艳双臂外展，“蛇形刁手”的架势。
见周华不进招，李淑艳说着“承让”就摇臂“扑翼手”向周华甩了过来，双掌的掌背扑向周华门面。
周华撤步，双掌护住上盘。李淑艳双臂外旋，“鹤嘴手”反臂点击周华咽喉和胸部。周华也是双臂外旋，“单展翅”接炮拳击打李淑艳中路。李淑艳的手臂顺着周华的手臂“灵蛇爬杆”，还是进击周华面部。周华双臂内旋遮挡。李淑艳起身弹踢，周华又是左臂“单展翅”下砸，顺势左崩拳。李淑艳前脚落地，飞膝顶向周华。周华含住气，全身一紧，李淑艳的“飞膝”没达到效果。
周华依然双手上抬，“三体式”摆好架势。常龙看了，觉得和拳击的架势很像，只不过双掌不是握拳。
李淑艳还是“刁手”进招，点向周华双眼。周华看出李淑艳的打法主要是泼水一样的“钻拳”路数。“土克水”，需用横拳克制。周华侧身对着李淑艳，李淑艳难以发挥优势。
李淑艳游身穿掌进招，周华起左腿横踹，阻挡住李淑艳的攻势，接着左腿落地，左崩拳打击李淑艳中盘。李淑艳右臂回撤化解，左手“鹤顶手”奔向周华裆部。周华双臂下压，接着右钻拳击打李淑艳上盘。李淑艳前臂一扫，周华的左钻拳奔向李淑艳面部。
左拳已经挨上李淑艳面部了，但周华没有发力。李淑艳眼睛一眨、身形后仰，右手迅即“扑翼手”击打周华的左肋。周华不再谦让，左臂“单展翅”下砸，接着还是左钻拳，击中李淑艳咽喉。
周华还是收着力道，否则李淑艳必将“牺牲”！
李淑艳忍痛向周华抱拳。周华也是抱拳后撤。
“好！”李克一喊，练功房前的学员都跳了起来，高声喊好。
周鑫昂起头，眯起的双眼从眼镜片下面看着王贵明和李淑艳。
王贵明和李淑艳向王正才一摆头，三个人走了。
“媳妇，厉害！”周鑫心花怒放，满面笑容看着周华。
“必须厉害。”李克也看着周华，“姐！厉害！真解气！”
常龙、常彪、小三子和所有学员都出了一口气！
大家没想到，经过与李淑艳和王贵明他们的“切磋”，“华鑫武馆”的声名远播，前来习武者日渐增多。
作者简介
闲倚天边，本名张涛，1965年农历八月十五出生。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喜好古典诗词曲赋、传统武术、建筑雕刻、硬笔书法……秉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理念，同道为友，共同进步。
许我一寸光阴，还您深度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