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泉作品《荷塘忆怀》（纸刊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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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忆怀
——谨以此篇献给第36个教师节和母校李渡中学百年校庆
文/张国泉
记得上中学高一时，我第一次接触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整个人都醉了。
虽然那时的我，还不能尽然地去理解和欣赏这篇优美的散文，却依稀记得，上我们高一(2)班语文课的老师是一位中年男性，矮小单瘦、黑黑的，叫熊年生。
每次上课时，熊老师发黄的左手总是夹着一支烟，右手拿着一支粉笔，说话声音很低，生怕惊着上课偷懒睡觉的同学似的。
印象中老师从不拿课本，有时只是讲，请同学们翻到第几页，看着第几行，请注意第几行这几个字……等等。讲课时熊老师总是一脸的正儿八经。教室也总是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出声响，他讲话也几乎是脱口秀。偶尔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一行话。
但那天老师在黑板上龙飞凤舞似的写下《荷塘月色》四个字时，老师眉宇是舒展的，脸上透出一丝平时少见的暖色。没有开场白，从朱自清其人、其事，再到这篇散文的写作背景款款道来，语气慢但绝不重复。
那时我个矮，坐前排中间位子，老师的口水伴着动情处也常常飞吻着我的脸颊。纵使这样，我也常忘了自己而沉浸在老师不动情的脱口秀中欢愉不已。有时晚上做梦，都还梦着自己光着脚丫头独自走在一池荷塘边。静静的荷塘，蒙蒙的月色，淡淡而带烟雾的薄光泻在田田的叶儿上，荷叶下面是脉脉的流水，但这水是不动的，我的光脚丫也是不能动的……
也许，这就是老师留给我的对《荷塘月色》的意境，在我少年懵懂的心灵中烙下的记忆吧。
大学时，我上的是医专。
记得那时的校园正中有一大池塘，长方形，面积200米X300米样。也正好这池塘就有一池睡莲。春末夏初，满池的荷花依次争艳，红的、白的、黄的，像是赶圩。每当清晨和傍晚，一缕淡淡而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三，五成群的老师和同学沿着池塘环形长廊散步，闲谈。
池中有一小彷古亭，由连廊一直接着，也常见有老师带着家眷、小孩在那戏笑弄青拔水。那时的功课比起高中时期还要紧张，但不管咋样，清晨或傍晚，在这一池幽静荷塘边，总能见到我的身影。
有一次，记得是大一下学期，快放暑假前，一个微雨后的傍晚，由于心情不好，独自一人溜出自习室来到荷塘边。我也是背着手踱着，漫无目的，时而发呆，时而捡起地下的小石子用力抛向塘中。
当走到一弯处，忽然看见一女老师在一棵柳树下，架起画架在那写生临摹的样子。我走近时认出这位老师，刚留校2年，亭亭玉立，一双水灵大眼晴。老师姓钟，是学校政教处的。开学时钟老师带过我们班参加过一场校外参观学习课。我微微地向老师笑着点了头，钟老师也示意叫我不要过去。
我立在老师的画架边，只见画中是一池睡莲，只有一枝白荷花静静地半开着，荷叶正中一蜻蜓点水，正展翅欲飞。画的右上角赋诗一首:
点水蜻蜓抖羽飞，
含苞白蕊半花微。
入泥不染芙蓉艳，
博爱人间淡淡辉。
我轻声问老师，这满池的荷花为什么独画一枝半开的？老师抬头扫了我一眼，自言自语地说:"我爱独莲，更喜欢这含苞待放的欲开还羞的荷花。这幅画是送我一学生的，去年刚毕业，分配在本市一家市人民医院工作。一年前，也是这个季节，她家突发变故，父母双双在一起交通事故中离开人间。这位女同学想休学，并也出现严重的厌世情绪而不得自拔。我是她班的辅导员，此情此景我只能搬去女生寢室，同该同学同吃同住同自习。通过一学期的开导和陪伴，这位女同学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了。我也总算松了口气。这不，我今天在这一周年之际，想画幅独枝荷花送给她。希望她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像这荷花一样，出污泥而不染，时时保持高洁、清秀、独傲而不骄的气质。这也是我作为一个老师最大的希望和祝愿。”
听完老师的讲解，我的眼眶是湿湿的，心也明朗了许多，并油然对老师敬慕不已，在心里深深地为老师鞠了躬！老师就是这护花使者，老师就是这满池的荷花！把爱和清香洒向了她的每一个学生！我情不自禁地说了声:“老师，您辛苦了！”
参加工作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只要遇到池塘，见到荷花，我就会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看看我记忆中的荷花，想起我的老师……
作家档案
张国泉，网名白开水，男，1963年出生。江西省进贤县长山乡人。赣南医专毕业，大专学历，国家执业注册医师。本人热爱文学，尤喜读古典诗词。工作之余，走村访古，见景抒怀。虽学识短浅，但心恋大自然，童真不灭，初心不改，书我心之爱，吟我见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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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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