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高三”都是人生中的“小欢喜”

放假在家的日子里，陪爸妈看着电视剧《小欢喜》，与之前热播的《少年派》类似，以高考为主线展开的故事情节，不需要多大的情感渲染，也能捕获一大批人的心，因为，这样的路，我们都曾或者都将经历，以学生的身份亦或以家长的角色。

2013年6月8日，高考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和两三个同学一边聊着那个夏天即将播出的新剧，一边走下楼梯，和很多个往日放学情景一样，到了校门口，大家挥手告别，向着不同的方向，唯独少了那句：“明天见！”

高考那两天下了好大的雨，最后一门试考完的时候雨也停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厚重的湿气，在初夏的六月却显得格外清新。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外婆家吃了顿晚饭，高三这一年为了学业放下的所有，都可以慢慢被弥补回来了。考完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长吁一口气的轻松与自由，但这样的轻松与自由并没有持续很久，或者说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强烈与透彻。晚间，面对着一堆复习资料，在QQ空间里发了条说说——“考完了？嗯。12年？嗯。解脱了？也许。快乐吗？不。”

那个夏天，除了没有作业的烦恼和睡不尽的懒觉，其余的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高考大张旗鼓地进入我们的生活，而后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留下了一堆做完的习题和厚厚的复习资料，以示它曾经来过。

高三的卷子像流水线上的产品——打印、下发、答卷、回收……周而复始，“世上的题目就那么多，做到后面，很多都是很熟了的脸。”于是，高三的日子里，我们练就了超强的“一心二用”能力，上课时一边完成着老师下发的当日习题，一边听着老师讲解前一天的作业，下课铃声一响，我们拿着刷完的题和前后桌对个答案，作业就这样被高效地完成了。我的高三就在这样的状态中实现了“10点按时睡觉”的神奇规律，偶尔有时候也会熬个夜，不是在做自己喜欢的文摘，就是尽情享受着我最爱的周四晚上，刷着周五老师尚未布置的作业，那种提前做完作业的感觉就好像拿着100块钱去买1根棒棒糖，轻松且笃定。我一直在纳闷：当年那个如此积极、零拖延的我是如何变成如今赶着各种deadline的拖延症患者的？也许，这便是高考带来的魔力；也许，高三的我们真的使出了全身解数、奋力一搏；也许，那会儿的我们真的很棒！只不过，当我们再回首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了，而那个拼尽全力的高三所承受的一切也变得不值一提。

于是乎，我想到那一年——早上7点钟就开始默英语单词午休时间还要讲解卷子、考试做听力，好几次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将卷子画得一塌糊涂；晚上偶尔还要留下补课、寒冷的冬天在路灯下骑车回家，一路上能碰到好几个同学一起作伴；课间的洗手间成了我们休息的主阵地，女生之间的八卦也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里在嬉笑声中被传递；没有被狠心剥夺的体育课，很多人也主动留在教室自习；休息的时候前座后桌围在一起抽背英语单词，那一本厚厚的词汇手册我们不断地背、不断地默，至今仍清楚地记得第一个单词是“abandon”；寒假简单地过了个年，随后便进入到高考倒计时的备战时间，心想着下一次过年的时候要把没放的鞭炮全部补回来；月考、期中考、一模、二模，每场考试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成绩的上下浮动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焦虑——不知道最后的那场考试自己是欢喜还是愁？

与此同时，映入脑海的还有那一年——地理班上老师奖励我们吃的雪糕；课间休息时挤满了人的小卖部和那一年无比热销的口香糖和咔吱脆，偷偷藏在桌子里，趁老师写板书的瞬间，低头一张嘴，解乏也饱腹；篮球赛上整个班的人前去呐喊助威，那个冠军奖状是我们高中最后的荣誉；一下课，校外的小食摊堵满了人，蛋饼、炒面、饭团，一群人围坐在教室里，享受着我们的午餐；晴天的体育课，男生们打着篮球，我们三五个女生并排在操场散步畅想——“真希望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后来的我们都考上了大学，却没能再坐同窗；填志愿的时候，教室里分外热闹，“清华北大”都出现在了我们的零志愿上，却被老师吐槽“填完志愿就像考上了似的”；高三那会儿，我们特别爱去一家面馆吃面，一行三五人，一路嬉笑，后来的同学录上，有个学弟写下：“今日我还能瞧见你与同学结伴去吃面的情景，真不敢想象一日之后，你们各奔东西的情形。”读完，我便湿了眼眶……

很久之后，和大学同学感叹起各自的高三，那些苦都成了调侃，而那些难忘的回忆却在每每被提及之后陷入短时的沉默。

今晚的《小欢喜》中有这样一幕——方一凡、乔英子他们一群人在长城上高喊着自己的梦想，充满了力量。我想到当年的自己在教室里坚定地说着：“我要考华师大的特殊教育专业”，也同样充满着力量，在纠结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最终找到了一个出口，这何尝不是一种小欢喜？

烈日褪去，盛夏也尽，天气转凉，我拖着行李在爸妈的护送下如愿以偿地迈进了大学校门，开启了我的大学生活。那一年高三、那一个夏天也随着大学生活的开始被新的生活翻了篇，至今，已过去整整6年。但每一年的高考季、偶尔路过的高中校园、影视剧里的高三岁月……与此相关的人事物总能勾起或多或少的回忆。高三这一年，于我们，必定特殊，它谈不上能改变我们的一生，但却实实在在地塑造着我们每一个人——对未来的向往、面对挫折的勇气、追逐梦想的力量，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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