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梁庄@梁庄诗话】008-王羲之篇&蜗居漫时光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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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庄诗话-008】斯文成圣说羲之

刘禹锡在《乌衣巷》中写到“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 飞入寻常百姓家。 ”在今南京城朱雀门外秦淮河上有一个乌衣巷，这正是晋王导、谢安居处。凭吊东晋时南京秦淮河上朱雀桥和南岸的乌衣巷的繁华鼎盛，而今满目野草丛生，荒凉残照。感慨沧海桑田，人生多变。以燕栖巢为事件雏形梗概，今巢在人非，旧燕适新邻，唤起人们对物是人非的想象和深度思考，含而不露；以野草花、夕阳斜涂抹背景，美而不俗。朱雀桥、乌衣巷这些实景，极浅质朴，味却深刻凝重，意味无限。

施补华在《岘佣说诗》评这首诗的三、四句时说：“若作燕子他去，便呆。盖燕子仍入此堂，王谢零落，已化作寻常百姓矣。如此则感慨无穷，用笔极曲。”这首诗据说博得白居易“掉头苦吟，叹赏良久。”自有其深意所在。可见当时，王家和谢家都是名门望族，社会地位高，时人并称他们为“王谢”。羊土谔的诗：“山阴道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就可想象出来王、谢家的地位是多么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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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303年—361年），字逸少，汉族，东晋时期著名书法家，有“书圣”之称。凭借门荫入仕，历任秘书郎、江州刺史、会稽太守，累迁右军将军，人称“王右军”。琅琊（今属山东临沂）人，后迁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晚年隐居剡县金庭。王羲之少年也是崇尚竹林七贤之放浪形骸，追求自然洒脱。

王羲之出身于魏晋名门琅玡王氏，他七岁就擅长书法。传晋帝当时要到北郊去祭祀，让王羲之把祝词写在一块木板上，再派工人雕刻。刻字者把木板削了一层又一层，发现王羲之的书法墨迹一直印到木板里面去了。他削进三分深度才见底，木工惊叹王羲之的笔力雄劲，书法技艺炉火纯青，笔锋力度竟能入木三分。

王羲之十六岁时，太尉郗鉴，想在王家挑选女婿。郗鉴这个女儿，才貌双全，郗鉴爱如掌上明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得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郗鉴觉得王家与自己情谊深厚，又同朝为官，听说他家子弟甚多，个个都才貌俱佳。一天早朝后，郗鉴就把自己择婿的想法告诉了王导丞相。王导丞相说：“那好啊，我家里子弟很多，就由您到家里任意挑选吧，凡你相中的，不管是谁，我都同意。”郗鉴就命心腹管家，带上重礼到了王丞相家。王府子弟听说郗太尉派人觅婿，都仔细打扮一番出来相见。寻来觅去，一数少了一人。王府管家便领着郗府管家来到东跨院的书房里，就见靠东墙的床上一青年袒腹仰卧，无动于衷。郗府管家回去向郗鉴报告：“王家的少爷个个都好，他们听到了相公要挑选女婿的消息以后，打扮得齐齐整整；唯有东床上有位公子，袒腹躺着若无其事。”郗鉴说：“那个人就是我所要的好女婿！”现在我们流传的“东床坦腹”、“东床快婿”的成语，就是指这个故事。今郗山与微山岛隔水相望，山上有一座好大的坟墓，墓前有一统石碑，上书：“东晋太尉郗鉴之墓”，正是王羲之的手笔。郗山原来是一个无名的小山丘，就是因为郗鉴之墓的原因叫做“郗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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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穆帝永和九年（公元353年）三月三日，王羲之年近五十，与谢安、孙绰等四十一位军政高官，在山阴（今浙江绍兴）兰亭修禊，何谓修禊？古民俗于农历三月初三，到水边嬉戏，以祓除不祥，称为修禊。玩归玩，斯文不能减，会上各人做诗，王羲之为他们的诗写的序文手稿。《兰亭序》中记叙兰亭周围山水之美和聚会的欢乐之情，顺便抒发点对于生死无常的感慨。当时喝了点酒，又心情大好，写出神品，一下疯传天下，酒醒之后，自己再也写不出那种风致洒脱。结果错抢了上级的风头，没想到落得个无官有罪，以一身归藏山林的结果。

写《快雪时晴》的那个年代应略晚于《兰亭集序》二、三年。王羲之最后能变成书圣，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字就很柔和，就是刚全部藏在棉花里面，所以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跟他的经历有关系，为什么王羲之会变成书圣，就是他那么大的遭遇，富甲天下名扬四海的人，结果最后流离失所，走避他乡，一家人聚在一起都很难。但是人家在这个条件下干什么还不失高贵优雅，正是这种浸淫在骨髓里的高贵典雅，垂范于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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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快雪时晴帖》的时候，王羲之的生活都很困难，他达观自适，品味还并不降低，看人家说什么。老兄啊，刚才下了一场大雪，然后雪很快就晴了，我想起上次我们不是约着要吃个饭吧，结果呢，因为各种其他一些琐碎事，我们就没有在一起吃，一直感到很不好意思。然后呢，我听你家这个送信的说，你在家里，还等着我的回话，所以我也就不多写了，你多保重身体。信的前后各用了一个顿首，说明对朋友的尊重，他对那个送信的仆人也很尊重，不愿意让仆人久等，也不愿意他朋友久等他的回话。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在巨大的困难面前，遭遇了一场雪，他仍然能激发他的兴奋点，开心愉快之情溢于言表。发现和赞扬老天很美，这就是圣贤之心啊，他对大自然的美一直是在由衷的赞叹。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一文，以书法而名噪，留下来的诗不多，今录《兰亭诗二首·其二》之部分，来了解右军白首之心：悠悠大象运，轮转无停际。陶化非吾因，去来非吾制。宗统竟安在，即顺理自泰。有心未能悟，适足缠利害。未若任所遇，逍遥良辰会。三春启群品，寄畅在所因。仰望碧天际，俯磐绿水滨。寥朗无厓观，寓目理自陈。这不是一般文人的矫情，谤议朝政奢谈人生，这是兰亭准军事会议对天下大势的思考，对更替轮换的思考，正是这种思考，引起了当政者的注意，才带来他的人生变故。真是乐极生悲，婆娑迷离，就像一句西语“你若思考，上帝就发笑

梁庄，男，本名张文渊，生于68年，陕西西安人，居深圳。曾长期服务于华为公司，后自主创业。有多年收藏经验和大量藏品，曾为文化旅游部培训艺术品交易员。大学时开始发表作品，作品选入多种选本，参加编辑了《中国韵律诗歌旗帜卷》，主编《诗度360》，著有现代诗集《被放逐的诗魂》《绝对硬度》《荣誉校长》等，著有大量的诗歌评论，独树一帜，自成体系。策划多次大型书系的出版和文化活动，产生广泛的影响，是具有代表性的文化学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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