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华州——夜市篇（MP3语音版）

舌尖上的华州——夜市篇

文稿丨吉建军

解说丨碧   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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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味

持续的炎热迎接着一个重要节气的到来——小暑。对于华州人而言，小暑带来的炎热导致的直接结果是口舌乏味，崇尚饮食精致和口味厚重的华州人，此刻已经和好友们约好，去到一个能满足他们味蕾欲望的所在。夜幕刚刚拉开，他们坐在街边大排档简易的桌椅旁边，一边品尝着价格低廉却味道鲜美的夜市小吃，一边大口地喝着刚从冷柜中拿出的啤酒，那种让他们每一个毛孔能感受到的舒爽，正是他们在这个炎热的夏季里最惬意的追求。

一大片芦苇苫盖着渭河沿岸一处淤积的池塘，在芦苇下方，拥挤着一只只淡水小龙虾，它们以芦苇的根茎为食，因为缺少天敌，这些原本生长于南方淤泥里的水族们，在这片天然的乐土里疯狂地生长着。如果没有周边村民们前来捕捞，这些外来物种将会肆无忌惮地繁衍生息。

它们是夜市里主打小吃——炒虾尾和麻辣小龙虾的最重要的食材。当大排档的摊主将新鲜的龙虾收购回去之后，等待这些精灵们的是一大桶浓浓的盐水，经过盐水的反复淘洗，小龙虾将腹内的淤泥和秽物倾吐干净，即将上演一场场由美味组成的夜之交响曲。

当地的小龙虾毕竟产量稀少，大部分小龙虾从江苏和安徽等地运送过来。此刻，远在安徽滁州的稻田以及养殖户的池塘里，小龙虾俯拾皆是，它们如同草芥一般存在，养殖户们用铁锹铲入一辆辆排队等候的货运汽车的货柜中，他们即将启程，将这些食材送到全国各地。这里的龙虾体型巨大，肉味鲜美，当然也直接影响着远在一千公里之外的陕西华州人的夜市生活。

如果说小龙虾是外来的物种，不足以代表当地的美食，那么知了则是地地道道的华州本地出产的食材。在广大华州农村，每每夜幕降临，村里的白杨树上停驻着从泥土里钻出、准备再次羽化飞升的知了的幼虫，孩子们打着手电，将它们一个个收集起来，不久即会有人收取，这些知了的幼虫，随后会进入城市，在每一个夜市的大排档里，成为一串串烧烤，或者成为一盘可以蘸着椒盐下酒菜。这些尚未来得及蜕变和羽化的昆虫，经历了地下四到六年的黑暗的矿工生涯，此刻的它们即将成为人类口中的一道美食。

下午六点，正是华州城市居民们下班的时间，经营夜市的姬老二已经开始忙碌了，他点燃了门口烧烤炉里的木炭，吩咐伙计把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肉块被串在一根根的竹签上，对于华州的夜市而言，烧烤是必不可少的美食，与其他城市的人一样，没有比烤肉和冰凉的啤酒更适合这炎热的夏夜了。

姬老二搭起油锅，从渭河边上收购回来已经淘洗干净的本地龙虾正被放入滚烫的油锅里，一时半刻就变得周身通红和金黄，这不仅能够让食材看起来更加美味，色泽更加靓丽，更能大大减少即将到来的夜市高峰期煎炒的时间。

姬老二最精于此道，对于夜市而言，时间意味着收益。现在冗长的准备工作是至关重要的，不仅能给他的摊位带来丰厚的收益，也能让更多的人品尝到心仪已久的美味。

一整块的羊肉被摆放在案板上，这是姬老二上午进山收回来的现羊。华州南部的五龙山脉，云雾缭绕，风光优美，空气清新，山民们有着放养山羊的传统。因为远离污染和喧嚣，这里羊肉的味道格外鲜嫩。姬老二几乎有些偏执地推崇放养的羊肉，他认为肉质是影响口感的最关键因素，尽管羊肉价格不菲，但对于做任何事情都要精益求精的姬老二来说，这华州一带最优质的羊肉，正是他烤肉材质的首选。

华州本地出产的调味和香料，在夜市里大行其道。大红袍的花椒，火红的辣子，还有各种香料，争相斗艳。夜幕降临，调味品烹炒出来的饮食和美味，在华州古老的夜市街区弥散出浓浓的香味，刺激着来此消夏的人们的鼻腔和味蕾。一个个烤得干脆金黄的白吉饼被从饼子的外缘切开一半，弥漫着孜然和川椒香味的豆芽菜被夹入其中，小摊周边是一张张焦急等待的面孔，眼神里满是期待，并散发着摄取的光芒。

老三的油炸臭豆腐此刻正迎来第一波排队顾客，他立即忙碌起来，浓郁的臭味以流动的小摊位为中心，在半径二十米甚至更远的距离内刺激着人们的鼻腔，这种味道将人们分成明显的两派，反复翕动鼻翼的顾客远远就闻到了这独特的臭味，趋之若鹜；厌恶者则以手掩鼻，绕道而行。

姬老二的摊位上已经有了几个熟客，此时，太阳刚刚落入山下，华州的天空还是一片光亮。姬老二已经满头大汗，前期的准备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烤肉和小炒还无法做出，但这并不影响这几位熟客的雅兴，他们用一盘冷拼和几瓶啤酒就早早地开启了属于自己的夜市模式。姬老板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后厨里油火窜上来了，熟客们知道，他们等待已久的食指大动的时刻到来了。

一盘炒虾尾，一把烤肉或者烤饼，一盘特色的烧鳕鱼，几盘凉菜，麻辣鲜香的荤素搭配，配合着一瓶冰冻的啤酒，这是华州夜市最受欢迎的菜品。此时，夏夜的狂欢已经开始。几乎每个大排档的屋里屋外，都坐满了人，他们围坐在简易的桌椅周围，一边等候着属于他们的美味，一边惬意地聊天。

一辆电动三轮车的到来，立即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关注。司机兼货主有一副好嗓门：“五香花生来了！五香毛豆来了！”这是地道的渭河沿岸出产的花生和毛豆，在渭河水的灌溉和滋润之下，花生和毛豆颗粒饱满，味道鲜嫩，配合着当地出产的香料和调味，确实是下酒的佳品。桌上的啤酒因这盘毛豆和花生而更加频繁地出现空瓶，一会儿功夫，逼仄的桌面上就留下了一堆堆的毛豆和花生的外皮，和小龙虾的躯壳混合在一起，充斥在酒桌上，这并不影响食客们品尝美味的雅兴，恰恰是这种凌乱，表现出了华州人骨子里的随性和大气。

很多未吃晚餐就来此消夏的华州人，一定不会放弃炒面和米线等食物，既是风味小吃，又可算得上是地道的正餐，先解决温饱问题才是在华州吃夜市的正确方式。

时间到了凌晨两三点，华州城区和周边的乡村渐渐沉寂下来，此刻，这里依然灯火通明，食客们盘桓流连，久久不愿离去，他们频繁地运转着已经被啤酒灌得眩晕的大脑，拍一拍鼓鼓的肚皮，寻思着还要吃点什么。

夜已经深了，在这醉人的夏夜，酷热才刚刚消去，很多华州人已经进入梦乡，尽管酷暑让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睡得安稳，但是享受了夜市的美味、此时进入睡梦中的食客们的脸上，分明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微笑，他们在睡梦中依然回味着夜市上的美食，期待着下一个夜晚的到来。

原文作者丨吉建军

解说配音丨碧涛

图片来源丨网络

整理编辑丨华州之家 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