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人文•文明之文化精神的分类1
人性·人文·文明之文化精神的分类1
春秋战国是中国文化百家争鸣的时代,当时社会战乱纷争,诸子百家各种知识,各显其能,争地盘、争霸权、夺财富,“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孟子》),到西汉,才确立了儒家文化的主导地位。儒家文化是中国文化的支柱,不仅指明了智人从野蛮原始走向文明的精神进化之路,还指出了美好生存状况的精神条件——“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文化来自人的理性思维,是人的本能之欲,理性化之后形成的。恶之欲的理性在物在利,善之欲的理性在生在爱。物、利的理性目的,是掠夺外在的东西,使之变成自己的东西,不考虑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生、爱的理性目的,是用自己的能力去爱护别人,呵护别的生命,需要考虑生存关系。
文化的形成,是一个漫长的理性化的过程,是善之欲和恶之欲的意念萌动生发出来的理性产品,内涵了恶之欲或善之欲的基本精神和价值取向。善恶本性,作用于外,有很大区别。恶获取物质利益,对抗外来伤害,维护自身生存;善关爱弱小,谦让和谐,以利种群的生生不息。无论善恶,原始生存时代,有同等的价值——生存和可持续发展。
文化的认识,是一个极为庞大、复杂、困难的系统工程,立场不同、视角不同、逻辑根据不同、观念意识不同,不仅有不同的分类,而且有不同的价值评判,正确与错误、先进与落后各有理论。因此,正确认识文化,不能陷在文化之中,要走到文化之外,站在以人为本的立场上,以生存关系之和为标准,用活生生的人的生存环境、生存状况来分析,用生存远景来展望,获得的认识才对人有好处,对可持续发展有好处。
以人为本,生存关系之和为标准,文化大致可归为两类。一类在物质在利益,保障人的生存需要;一类在精神在道德,洗涤原始智人遗传下来的野性,为生存关系之和创造精神条件。
物质利益是实用性文化的目的所在,恶之欲为原动力。物质利益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在物质利益带来的好处的引诱下,恶之欲从实用性文化升华为文化精神,实用性文化的发展和运用就有了物质精神的统一性。
物质精神在物在利,科学争物,商业夺利,文艺复兴之后,科学与商业文化飞速发展,获取物质利益的文化力量快速增长,文化智人的竞争意识日渐浓重,文化生存走上了唯物唯利、为我唯争之道。唯物唯利、为我唯争,文化不“理财正辞、禁民为非”,反而刺激野性,滋生贪婪,鼓励奢侈,文化生存离文明越来越远。
现存的世界文化极其丰富,有多种的分类方法。钱穆先生本着“自然环境之不同,尤要的如气候物产等之相异,而影响及其生活方式。再由其原始的生活方式之不同,影响到此后种种文化精神之大趋向”的观点,从源头上把世界文化分为游牧文化、农耕文化、商业文化三大类型。而文化之内,包含了经济、政治、科学、宗教、道德、文学、艺术等七个要素。季羡林先生根据文化延续时间长、没有中断,影响较大,基础统一而稳固等,将世界文化划分为四大文化:中国文化体系、印度文化体系、波斯阿拉伯伊斯兰文化体系、欧洲文化体系(《简明东方文学史》)。也有人根据历史形态,划分为8大文化体系,等等。
实用性文化从属于文化精神,不是文化分类的根据。文化精神是实用性文化的掌控者,或利于社会财富,或利于精神道德,或和于生存关系,是文化生存状况的决定者,因此文化分类应当以文化精神为根据。
根据文化精神,文化可分为三类:宗教文化,西方文化和中国文化。宗教文化是人们敬畏自然发展出来的文化,文化支柱是上帝、是神、是先知,作用于人的精神。西方文化是人们为了获取物质利益,在实用性文化基础上形成的,发展社会财富,改善物质生活,其文化精神唯物唯利、为我唯争,有争夺、扩张、侵略等野性特征。中国文化尊重自然、尊重活生生的人,思考人的生存关系,“天人合一”、“天人相应”,讲求人自身的精神进化,讲求人与自然的和谐,讲求人与人之间的仁爱,塑造人性,建设文明。
西方文化,实用性文化为主为先,文化精神唯物唯利、为我唯争,讲实效,讲竞争,讲力量;中国文化,实用性文化为次为从,文化精神在仁义、在慈悲、在无为不争。宗教文化有天主教、伊斯兰教、犹太教、印度教、东正教等分别。我们现在所说的西方文化,是西方文艺复兴之后发展出来的,以科学与商业文化等实用性文化为主体的文化,不同于文艺复兴之前,宗教文化为主导的西方文化。
中国文化中的佛、道有宗教色彩,但不同于宗教。宗教“仅信有一上帝,而绝不自信。惟待‘得救’,决不能‘自救’。”宗教文化的特征,有精神崇拜的偶像,敬畏、信仰、服从,也就是人把自己的精神寄托于外在的偶像身上,要求人们的精神向外寻求依托,而且偶像是神圣的,只能信,不容置疑、不容侵犯。中国的佛、道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