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走笔 ‖ 烟雨乌镇 / 开普饭

烟雨乌镇

文/杜钧

九月的乌镇，想来应是阳光灿烂。在斜阳余辉中沉静得如处子，有一些散淡，也有一些慵懒。不想来到乌镇，正是一个雨天，小雨斜织，点点滴滴，落在屋面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花雨伞上，落在河面上。街道狭窄而笔直，两边的屋檐，也在滴滴答答地滴着雨滴，我有些恍惚，仿佛来到了望舒先生的《雨巷》，一个人“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心里有些莫名的感伤，乌镇于我莫非前世今生有些瓜葛？我一个人想着，一个人走着。

小桥流水，古老的石拱桥，临水而居的吊脚楼，依依呀呀的乌蓬船，是我未到乌镇时心里边该有样子。

乌镇就是这个样子，只是静得有些出奇。除了导游们的小喇叭，一两个店铺招揽生意的吆喝声，乌镇是宁静的。那些临水而的建的吊脚楼，静静地悬在水上，水缓缓地流动，看不出一点点波纹。应家桥下横着一条乌蓬船，静静地停靠在河岸边。

或许是因为天上下着小雨，乌镇包藏了原有的喧嚣，乌镇上的人们都习惯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也喜欢这种喧嚣过后的沉静。

这样的乌镇，我觉得适合一个人的旅游。一个人不受任何约束，想走，就走走，想停，就停下来，看一看缓缓流动的水，听一听滴滴答答的雨滴。抑或在某个渡口，静静地等待乌蓬船的到来，坐在船头，撩拨起晶莹的水花，听吊脚楼上某个窗户里飘来动听的琴声。那琴声一定要是古筝，或者琵琶也可以，款款曲曲，带着些哀怨，欲说还休的情调。

乌镇不是那种一晃而过的景点，乌镇有着江南女子小家碧玉般的温情，需要时间去了解，去感受，去体悟。来乌镇，需要时间，需要耐性，得住下来。住上三五天，十天半月，把自己融入到乌镇中去。

在乌镇有很多上档次的酒店，如锦堂行馆、宜园精品酒店、望津里精品酒店。但去乌镇，最好是住民宿，乌镇的民宿，西栅最多，全部以原来的住家房屋改造为主，临河或者临街，环境都不错。临水而居，看流水渡萤火，听黄昏滴疏雨，何尝不惬意？

陈运和在《乌镇剪影》一诗中称赞乌镇“一个现代文明影响不大的世界，一张古老色彩依然浓重的史页”。一个戍边重镇在历史的烟云中不断地退出曾经的金戈铁马，静躺在历史的册页里，任时光流逝，任天地轮回，白色的墙，青色的瓦，乌镇还是原来的样子。曾经流淌的鲜血，渐渐地消失，浸润着脚下的大地。走在乌镇，你会无形中生出一点点无端的闲愁，有些莫名，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说不清楚，道不明白。乌镇成了多少人的江南，多少人的乡愁，夜夜入梦的都是交叉的水汊，都是水中的鱼虾，都是乌蓬船穿梭的身影。乌镇不知不觉成为了某些人灵魂上的故乡。

乌镇的烟雨，有些淡淡的青，有些茫茫的白，像一幅水墨，悬挂在人间的九月。

乌镇人的生活过得有些风轻云淡，怡然自得。修真观对边的古戏台，几个上了年岁的老人，正在弹唱桐乡花鼓《过桥》：“桃红柳绿百草青，男男女女来踏青，硬硬要我搀桥亭，我只好勉勉强强来答应……”台上三五表演者，台下稀稀拉拉几个观众，唱的唱得神情专注，听的听得滋滋有味。

这样的乌镇你能不喜欢吗？每一个点，每一个场景，都可以让你刻骨铭心，都会牵动你心中最软弱的部份，都会让你有留下来的冲动。

乌镇的不张扬，乌镇的内敛，恰恰是乌镇最为引人入胜的地方。你爱来来，你爱去去，乌镇就在那里，乌镇是你挥之不去的红尘。

我们都是时间的过客，都是乌镇曾经的烟云。我们都想亲和乌镇，亲和生命中一些未知的到来，一些曾经的过去。今天的乌镇烟雨朦胧，回首走过的路，行过的水，何尝又不是一片云烟？漫漫人生路，有时风和日丽，有时细雨绵绵，有时雷鸣闪电，有时云淡风轻，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生命曾经的过往。

烟雨乌镇，人间烟火。这一切仿佛又是上苍的某种暗示，来时来，去时去，带不走的是我们心中难舍的情愫，生命中注定，我与乌镇有一次不一样的邂逅。正如周杰伦在《青花瓷》里唱到：“天青色等烟雨，而我有等你……”一次错过，也许就是一生。

乌镇，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作者简介

杜钧，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织金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干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出生贵州农村，工作之余，喜欢堆砌文字，爬爬格子，1990年开始在《毕节报》、《贵州经济报》、《贵阳晚报》、《贵州政协报》、《贵州工人报》、《贵州邮政报》、《贵州统一战线》、《贵州公路文学》、《高原》等报刊发表散文诗、散文、杂文、小说等文学作品，获得过《中国资产新闻报》、《毕节报》、《贵州统一战线》等报刊举办的征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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