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绍文:小院又闻桂花香|阅读时光

  中州作家,从文学到美学【No.840】

小院又闻桂花香

河南博爱       赵绍文

前几天的一场秋雨,“忽如一夜春风来”,我家的小桂树又开花了,一家人顿觉高兴。满树桂花不动声响地竞相开放,给小院送来满当当的芬芳。
“八月里来桂花开”,往年的桂花多在中秋节前后几天绽放,而今年却未进八月就开了。农历七月二十九日傍晚,我和老伴外出锻炼回家,一开大门,一股馨香扑面而来。我俩几近同声地惊讶道:“啊,真香了,咱家的桂树怎么这么早就开花了?”
经专业人士介绍,桂树开花对气温有一定且比较敏感的要求,只有在气温保持二十度左右,且有雨水配合的情况下,桂树才容易开花。今年秋季雨水多,气温相对偏低,这才促成了桂树的早慧花开。
“中秋有桂子,香气袭心脾。但愿人长久,永坐八月里。”这是去年中秋,我为自家的桂树花香撰写的一首小诗,以志即时感慨。
桂树有金桂、银桂、红桂三种,我家的是株金桂。开花时节,小桂树就像星星点灯一样,碧绿的浓妆间,淡黄色,一簇簇碎金似的花儿,隐逸在温润、繁茂的碧玉当中,整个院子都氤氲成香的了。走到屋里,也是香的;关上窗户,那香气从门缝中钻进来,照香不误;夜里睡觉,梦也是香的。搬个马扎坐在侧厦下读几页心仪之书,字里行间也散发着香气,那些文字也被染成香的了。在二楼书房练一会儿书法,或写一小段随笔小记,那软、硬笔尖上都流淌着一种特殊的醇香。细细品赏桂花的芳香,令人沉醉不已,真可谓一种妙曼的享受。

一家有树百家香。古人云:“凡花之香者,或清雅或浓郁,二者不可得兼。”而唯独桂花之香不同于一般的香花,既清芬飘逸、清可绝尘,又浓郁致远、香溢醉人,堪称一绝。宋代诗人洪适诗云:“风流直欲占秋光,叶底深藏粟蕊黄。共道幽香闻十里,绝知芳誉亘千乡。”桂花因此被人们称为“十里香”。香气中还带着一丝甜意,令人久闻不厌。“但有香袭来,不知谁家树”;“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均是其盛花期香气超凡的真实写照。
桂花大都吐蕊在当年的新枝上。那些米粒大的花蕾紧贴着叶柄根部的树枝,间隔一寸、二寸不等,一堆一堆地形成一个个生长点。每个生长点都有五六个以上的花蕾,每个花蕾都是“五胞”、“六胞”胎。一个生长点均簇拥着几十朵花儿。她们金黄金黄的,在绿叶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净洁、热情而有秩序。
桂花,在我见到的花中其虽然个头最小,但却精致娇美、香冦群芳,是很值得赞赏的花中翘楚。古代文人骚客对此曾有许多脍炙人口的诗句。
宋代杨万里的“不是人间种,移从月中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咏的是桂花的高洁和品位。其是天之使者,不慕荣华,不羡富贵,携天地之精神,布日月之芳芬,普渡众生,大爱无声,令人崇敬。
大思想家朱熹的“亭亭岩下桂,岁晚独芬芳。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赞的是桂花的亭亭容姿和不凡气质。桂花不像春花那样妖艳多媚,争风抢眼,善于表现自己。她秉承“百花散尽我自开”的独立品格,不随波逐流,不事张扬,在芳菲早谢的中秋,给人间送来沁人的香味和福气,可歌可赞。
词国皇后李清照的“暗淡轻黄休性柔,情疎跡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颂的是桂花的朴素、谦逊。桂花虚怀若谷,内涵丰富,不骄不躁,矜持自重,令人钦佩,被誉为花中第一流当之无愧。
唐代王建的“中庭地白树栖鸦,冷落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愁思在谁家。”道尽了由桂花引发的人文情怀。中秋月圆之夜,亲情友情伴桂花之郁香、明月之皓光,思念之情甚笃甚远。桂花,她丛植怒放,夜静轮圆,人们把酒赏桂,思亲怀古,那种场景是多么温馨与祥瑞。

桂花不仅给人以精神上慰籍和享受,而且在物质上对人类的偏爱,也是其它花种难以比及的。
经现代医学和养生实践证明,桂花的香味有助于消除疲劳,让人放松心情,不但可以净化空气,而且还能阻止结核肺炎球菌、葡萄球菌的生长繁殖。同时也是提炼芳香油和制造糖果、糕点的上等原料。其窨制的桂花茶,在美白皮肤、排解体毒、止咳化痰、平喘润肺、通气和胃等方面有较好功效,很适合老年人饮用。
最使我难忘且记忆犹新的当数饮赏桂林原产地的桂花酒了。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秋天,我几个朋友赴桂林旅游,这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大街通衢旁满眼的桂树,时值桂花盛开,整座城市都迷漫着浓郁的桂花香气。相传桂林是上天眷顾且宠幸的一个福地,这里的桂树、桂花是由月宫的桂子引种而来的。用桂花酿造的桂花酒,粘稠香厚,入口绵甜、营养丰富,是健胃活血、润肝养颜、养生保健的酒中极品。“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在这里,我们在饱览了象山、漓江、独秀峰、芦笛岩等桂林山水美景,观赏了由张艺谋主导的,阳朔大型实景剧《印象刘三姐》演出的同时,畅饮了桂林牌的桂花酒。并不辞千里把地道的桂花酒带回了河南老家,让家人亲朋也分享了这一天赐琼浆的美好。
桂花,不赶时髦,不慕风流,默默无闻,爱洒人间,真乃世上天仙子,花中真君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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