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作家/大赛作品68】小小说：爱的催眠曲（陕西 张先军）
爱的催眠曲
文/张先军
秀娥的新婚之夜，彻夜未眠。
小夫妻初尝蜜果，拼命地折腾了几个来回，也真累了，困了，迷迷糊糊眯上了眼晴。
一阵呼噜，如扯大锯一般在耳边响起。丈夫的打鼾声一起一伏，波浪式翻滚。秀娥没喊醒丈夫，可自己整夜连眼都没眨。
日子一天一天得过，总不能因丈夫打鼾而分开睡、闹离婚吧！况且小两口感情很好，十分恩爱。
渐渐地，秀娥也听得习惯了。晚上，小俩口床头忙活完了，话说够了，困了，就睡了。丈夫鼾声响起的时候，秀娥随着这首一起一伏有节奏的催眠曲，也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小日子没受一点影响。
岁月如梭。二十多年过去了，秀娥两口子是村里出名的恩爱夫妻。
随着年龄的增长，丈夫也开始发福了，体重直线上升，裤带起紧越长。谁想到，丈夫的鼾声也随着变化了，由原来均匀地、随着呼吸单纯的鼾声，变成了中途憋气，甚至呼吸暂停。
秀娥心细，见丈夫晚上睡不好觉，心急得嘣嘣跳。而丈夫却若无其事地说：“不就是打个鼾吗？有啥大惊小怪的。”
秀娥哪能听他的话，到医院去询诊，买药，吃的、喝的、滴的都有。硬让丈夫忌荤减肥，戒烟戒酒。但效果还是不明显。滴药水虽能立竿见影，但有副作用，不能长期使用。每到晚上，秀娥就担起心来，整夜睡不好觉。人睡着了，心没睡着，眼睛都在睁着。生怕丈夫憋过去了。
每当丈夫憋住了气，没呼噜声了，秀娥就被惊醒，顺手推一把，丈夫翻个身，哼一声，继续睡。不一会儿，又憋住了。秀娥索性掰指头数着，一妙，两妙，快两分钟了，还不出气。秀娥真怕憋过去了，正准备去推一把，丈夫嘴里突然“嘭”的一声响，随之呼哧呼哧地急促喘气，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等呼吸恢复正常，又开始憋气了。就像一泓哗哗流淌的溪水，汇入堰塞湖，鸦雀无声，突然又似湖提炸开一只缺口，湖水汹涌澎湃，弄得秀娥彻夜不安。
丈夫有点头昏，秀娥陪着进了乡医院。一量，高血压。医生开了点药，建议到大医院作个全面检查。
秀娥家里条件好，儿子在省城大医院实习。
检查结果是，随着年龄增长，体重增加，小舌肥大，软腭松驰，鼻腔狭窄等所引起的鼾症。导致血压升高，记忆下降，性欲减退，大脑供血不足等症状。需手术治疗。
手术很成功，刚过危险期，秀娥知道有儿子在，她放心，便赶回了家。家里有多病的婆婆，田里的庄稼也快熟了。
二十多天过去了，丈夫出院了。秀娥在村头马路上迎接。丈夫一下车，秀娥见丈夫除瘦了些以外，精神十足，声音洪亮，跟没病一样。秀娥激动地热泪盈眶。
到了晚上，秀娥翻来覆去睡不着。丈夫问：“咋得了？”秀娥说：“不知道！”丈夫又问：“是不是想我了，我在身边呀！”秀娥回答：“想是一方面，总觉得缺点啥？”丈夫想了想，猛然说：“是不是我不打鼾了，你反而不习惯了？”
秀娥恍然大悟！随即翻了个身，紧紧搂住丈夫，很快进入了和谐的氛围中。
作者简介：张先军，农民，生于1959年8月，陕西省旬阳县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陕南文学报》《小小说大世界》《微型小说选刊》《安康日报》《作家文苑》《当代文学海外版》《旬阳文艺》《金雀坊》《闲泉文学》《陕西农村网》等报刊和网络平台。有作品选登《2017中国微型小说排行榜》，《2017中国精短小说年选》，曾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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