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文/雪萤

风起

吾忆

踏一缕清风

寻一曲旧梦

盼一叶红枫

瞥一眼惊鸿

迎一场相逢

你无法拒绝，大风那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迎面而来，你张开双臂，接受一场洗礼，任由发丝飞扬，凌乱了面孔。

那该是多久的冬天呢？你问自己。只记得当时的寒风毫不留情，无孔不入，你只来得及裹紧棉服，快步走进新校园的大门。在灰色天空下泛着沧桑的大门宛如你那历尽艰辛的成绩，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高一最后一个尖子班。

这是你唯一庆幸的事情，在寒风中你还发誓要好好学习来报答这份幸运。

于是你更加加快了步伐，寝室，班级，你知你不能落下，风更大了，这样寒冷的天气，连叹息也是一种负担。

埋怨着不似北方，冬天还有地暖，而在南方呢，近零的温度却也不会低过零度，仿佛有一双无行的手，操控着天气，也控制着你。

从寝室到教学楼要经过操场，比你初中学校大多了的操场，让你不禁多看了几眼，开始想象高中的美好。也就在这时，你看见一抹淡淡的身影，就那样毫无征兆地闯进你的视野，划破寒风的凛冽，也似乎直击你胸口。

那是一个单薄的身影，只着着黑色运动装，迈着轻快的步伐，迎风跑着，是那样的潇洒，相比你紧箍的世界，是那样不可多得又遥不可及。

你有点近视，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你记住了那个模糊的身影，以至于下一次竟能直接认出。

那大概是一节体育课，再次请病假的你随意坐在边上，数着天上的白云，又无聊地看着同学们在体育老师的威压下呻吟，转头之间，你突然看见了花坛里的红叶锦簇如同一朵朵蔷薇，于是伸手摘了几片，细数它们的脉络，想象它们生命的历程。

最开始小小的一朵，渐渐舒展叶片，偶遇一只翩翩的蝴蝶，扇动翅膀闪出它的视野，却给它带来一阵微风……

而那抹黑色的身影，也在一阵风中渐渐向你跑来，扬起一阵清风，激起一片尘埃，淅淅沥沥如雨般向你撒来，点点在心上发芽。

红叶大概也会惊异，看着蝴蝶远去，留下一缕晶莹的痕迹。

也就是这个时候，你才渐渐知道，原来他也是高一的，但是却并不能了解更多，就像一片红叶也只能凝望蝴蝶留下的足迹，却并不能知晓它的归期。

只是看着自己，整理自己，让自己更加美丽，更加光芒万丈，好代替花朵引起蝴蝶的注意。

你把红叶放在头顶，看它落下的光影，余光是少年的身影，竟是如此的美好到可以创造世界。

三年啊，一晃而过，可也还只是几面之缘，还没有过交谈，听说他交了女朋友，你却期待着能够再见，也就在你填志愿这天，你早就找到了他的愿望，写下了和他一样的几个字。

在这种时候，为什么还是要回来这一趟呢？你问自己。大学离高中路途遥远，更何况冬天，寒冷又艰难。

再次来到了那个操场，感受风的气息，学着他的样子，张开双臂，大概这样世界就扑面而来了吧。

曾经也就是在这，踏过清风，留下了一场梦，举起追寻蝴蝶的红叶，在余光中，再也见不到那少年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