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作家】张波：请在心里挂一盏灯

                                                中州作家，从文学到美学【No.851】

请在心里挂一盏灯

河南淅川        张波

自从闺女上了高中后，只要不是大星期（一月星期一次），妻子都会在每个星期天上午到县城给孩子做顿午饭，谈谈心，下午两点半再把孩子送进学校大门。我也去过几次，但屈指可数。

记得第一次去看上高中的闺女是2019年9月15号。2019年9月14号星期六，妻子劝了我快一夜。9月15号，一大早，妻子再次劝我：“逆境炼人，火境炼金，人生中给自己个希望，比如孩子是我们家的希望，不要老活在阴影里；人处在低谷时，你朝哪个方向走也都是向上走；你已经几个月没看见闺女了，你去看看她，她的学习会有更大动力的。”

一路无心欣赏路边的金秋，只想着中午看到闺女时该说些什么？问学习？问生活？闺女也许快走出了阴影，才把注意力转进了高中的繁忙之中，问了又怕再勾起她伤痛的心。不问又能有什么话题？

捱到了中午12点多，一桌饭菜摆在桌子上，我和妻子等着闺女回来。

噌噌噌一串脚步声，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门开了。“爸……”六目对视、张口无言、眼泪刷刷的夺眶而出，三个人拥在一起，唏嘘在一起。

那时，我经历了一个挫折，曾一蹶不振，想消极避世，看到的、想到的、眼前的、脑后的全都是“浮云”，任它飘游。有时想找个角落，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脸，怕见光，怕见父母、妻子孩子、亲戚朋友、周围认识的人。在这种糟糕的时段，闺女顶着巨大的压力初中毕业升入了高中。我不知道她参加中考时是如何摆脱我的“阴影”的，也许无法摆脱，又怎能摆脱？她还是个孩子，学业已够她难受，外加我的“糟糕状态”……想起这些，我真想找来一根结结实实的针线缝住我的眼，让眼泪流不出来统统流进自己肚里；缝住我的嘴，茶水不要喝来惩罚自己；我还想找来锥子把这根针线像妈妈纳鞋底时做法，把线拽的老紧老紧。

喷香的饭菜也许被感动了，叹着热气。闺女先开了口：“爸、妈，我们吃饭吧。”“嗯，吃吧。”“人是铁，饭是钢，本钱呀。”气氛缓和了一些。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谈着各种各样的话题，高中的自觉性、高中的学习方法、家里的生活琐事、亲戚朋友的喜乐哀愁，甚至还说到了淅川新闻、北斗系统、水稻之父袁隆平……

原来的担心都不是个啥。

时间从我们的碗边跑过，在我们的说笑中失去，临近两点半时，我们三人肩并肩向高中学校走去。我和妻子看着闺女走进校门，望着她走进教学楼……

又一个周日，我没有去看闺女，妻子去了。中午吃饭时，闺女用妻子的手机跟我视频，“老爸，经历也对，苦也对。”“对不起……”“老爸，吃过的苦说出来不算啥。说出来了，苦就不苦了……人事人情，心里一盏明灯，照亮爸您！也照亮全家！……”

我无言。

我突然想起：别人几十年的恩怨该化解了， 一话不和，兄弟手足翻脸；一尺老宅，几十年的老邻居翻脸；更不要说，同事共事没必要勾心。

“就在心里留给自己一盏灯，照亮自己，也照亮周围。”闺女的话让我释然！

谷要自长，人要自强。给自己留盏灯，一盏自强的灯， “眼前多少难甘事，自古男儿当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