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看台753 | 蔡赞生有无数的孩子骑在屋顶给一株草腾出足够位置
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席 蒋述卓 题
给一株草腾出足够位置（外一首）
·蔡赞生
给一株草腾出足够位置
容器都已备妥
生根或发芽都有仪式感，约定俗成的
穿过春分的祭台
从醉了的灰烬中跃起
祭过几个春天，尚未站稳的
时日无法到达的地方
——包括睡眠，梦境
包括植物根部
需要一处苜蓿地，弥合裂缝
我也看不到白昼里滑行的鸟群
来自光线有力的干扰
来自一个人对岁月的愧欠
隐身，只是隐去颜色和姿态
如果一双眼睛不去注视
只是让大地的某阵呼吸再有重负
即便这重负比起伏更持久
比春泥埋得深
有无数的孩子骑在屋顶
所有的言说都关乎青砖黛瓦，关乎空中
讲着讲着就中断了
我只在眉间将留住的屋脊记述。
我有自己的边际
有自己的砖瓦、空间和无限辽阔的言语。
我召集了视线和臆想
在青葱和收成的无垠里
夹紧了思想
脚步，和父亲一样
有血与印记。
每当我醒来，就采撷一条
奇怪流淌着的河流
根源，以风中飞翔的名义，聚合我们
给鸟和树叶起过无数不同的名字
人们只是倾听一种声音
仿佛有无数的孩子骑在屋顶
或许那就是每一个自己
转自：汕尾日报2018.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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