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老味道】唿嘟/春雨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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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春雨沐青
老家老味道（8）·唿嘟
漆黑的夜，寒风肆虐，一支队伍行进在崎岖的小路上。偶尔一射捅穿黑暗的光柱，是首长摁了一下手电筒。稍纵即逝的灯光里，有无数白蛾似的雪花在飞舞。将子夜，“饥肠响如鼓”。前方忽然欢呼起来，“吃辣椒汤啦！”有人大声召唤。
以马灯和一口行军锅为圆心，连队自然迅速聚拢一起。战友们匆匆放下背包，取出饭碗、汤匙，乱纷纷地走向大锅。这是炊事班提前来这里准备的。辣椒汤里不仅有红辣椒丝，还撒过面粉，加了油盐，此刻虽有雪花不断洒落其中，但却添加了情趣。我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口，感觉香喷喷，辣火火，暖洋洋。这就是“唿（方言读[huē]）嘟”了。大概也叫“糊涂”吧。唿嘟不抵饿，但足够欺骗肠胃。那时我们虽如狼似虎却极易满足。喝完唿嘟，大家兴致高昂，有说有笑，轻轻松松地到达宿营地。
这是70年代初野战军冬夜拉练的一幕。
还有一次，我们在安徽霍邱某村驻扎。房东姓殷，单身汉，30多岁，几乎每天早餐都是唿嘟，不过里面有山芋。他并无小菜，端着大碗，吸得唿然有声，仿佛吃的是人间至美的饭食，绝不亚于我们吃稀饭馒头。我几次偷觇他就餐的样子，竟然有些垂涎欲滴。
下面，说老家的唿嘟。
老实说，当年吃唿嘟是粮食紧张的信号。唿嘟可稠可稀，但不管稠稀，铜勺丢进去，都能听见“唿嘟”一声。它大概由此而得名。
唿嘟里可加青菜、慈姑、山芋、南瓜、胡萝卜之类，提高耐饥力。盐必不可少，油也会滴几滴。这就够了。我觉得它也是农家美味，百吃不厌。
有人恐怕会讥笑说，你这是穷人的阿Q精神胜利法。我承认有一点，但不全是。既然粮食紧张，讨厌的胃肠又不能不应付，只有采取节省粮食的妙法。毕竟贫民的肠胃好哄一些。况且，伟大领袖号召科学用粮，忙时吃干，闲时吃稀。再说，它的确也有不少优点，比如吃它不会伤食，特别适宜病号、老人、幼儿。今天脑满肠肥，缺少食欲，吃到五谷想六谷的人，不妨吃几顿唿嘟。那定然食欲大开，气血畅通，年轻几岁。
说到唿嘟的原料，多数是麦面粉，碎米粉，糯米粉，杂粮粉也可以，各有风情。但后三者只偶尔用于换换口味。
最后，向想延年益寿的老人，或肠胃功能欠佳，处于病后恢复期的朋友，推荐一款“春雨牌易消化促康复营养唿嘟”，组成：面粉或米粉150克，绿叶蔬菜100克，胡萝卜50克，鸡蛋1只或鱼肉50克，合并粉碎，以200毫升冷水搅拌，适量滚水汆入，加盐5克，食油或麻油10克，寒证可加生姜汁5克，充分搅拌，煮两三沸即可。视消化力，分一到两次，温时服用。其功用是，暖胃健脾，补气养血，扶正祛邪，保健延年。服用一星期精神见长，半个月笑逐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