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颖：军号（24）下｜剧本
毛颖：军号（24）上｜剧本
文/毛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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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子：不救怎么办？他们没了，鬼子就占了涯石口了，咱就危险了。赵蕾自嘲地笑：你说这俩人啊，一会儿拼着命互相救，一会儿又打的不可开交，跟孩子似的！小菊：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指云鹏）他戳到猛子哥的痛处了。左一句土匪右一句土匪……小菊竖食指：不算是。可因为他哥是土匪，开始加入红军的时候……嗨，不提了！赵蕾看云鹏：那他也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吗！再说，（谨慎地看小菊）说了你别多想啊……赵蕾撇嘴：潘江海同志，有时候，还就是有点儿土匪作风！小菊：嘘！（瞥一眼云鹏）我跟他说过，他也一直都没提！小菊：你说呢？昨天，你跟人家云鹏，哦不，是邵政委，你跟人家吼的，隔二里地都听的见！他可是伤员啊！猛子：快别提了！我真后悔，这不一早就想去道个歉吗！猛子：赵蕾跟个门神似的，根本不让进！你说……我……我们……小菊恍悟，叹息，俄顷伤感起来，别过头：能不像么？亲姐妹……小菊沉闷地：要是姐还在，你还要别人当政委吗？（忍泪）小菊扭开，流泪，捂脸：平白无故的……惹人伤心……（抽噎）怎么那么讨厌哪你！小菊哽咽看天：姐，你看他呀，他气我！欺负我！你骂他！骂他啊……（泣不成声）猛子忽然从背后搂住小菊：别……求求你了！别……（泪如泉涌）几个战士经过，瞥他们，猛子看过去，战士忙装作没看见，疾去。小菊走到一墙角，停下偷偷回看。视线里，猛子悻悻走开。小菊呆望他背影，眼神渐渐变化，多出了很多女性的柔情，又渐渐笼上愁苦。旁白：那一刻，早年在家乡的少年时，就在内心深处种下的依恋，春花般怒放开来！没有先兆，无法抑止！她因而害怕，因而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姐姐……
邵云鹏：你说你们可真是的。都快好了，这不是折腾么？范德清：真的是放心不下团里！真的怕那个狗怂脾气的潘江海不去救洪彪！对不对？范德清：你坚持原则，坚持正确路线，都是好的！对的！可你应该相信他。他是有点儿鲁莽，脾气急，可不是不管不顾的猛张飞！（瞥赵蕾）我听说，人家要找政委道歉，被你挡驾了？赵蕾：我……我是怕，怕他们又吵起来！像什么样子吗，喊的山响，全团都听见了！范德清微笑：好！该批评就得批评！（对云鹏）我来就是告诉你，猛子已经着手营救洪彪了。放心养伤！养好了，底气足，吵起来也带劲儿！范德清：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伤！（对赵蕾）你是跟石小菊掉换了还是怎么？范德清：我看还是暂时掉换一下吧。（瞪云鹏）这家伙，我看也就是你能制得住！洪彪部急匆匆赶到，一身战尘。军号声在近处响起。洪彪兴奋循声看。范德清：明早通知各团，不，连夜通知！让各团派人过来！洪彪兴奋地拍打猛子：多亏兄弟你啊！不然老洪这下真完蛋了！猛子笑着拍他肩膀：有话留着以后说！快上山，鬼子很快就到！猛子：干吗？我就这几个人，剩下的仗得你们自己打了！洪彪：不是……是……洋财！洋财啊！你猛子兄弟够意思！老洪不敢独吞哪！洪彪：哎，我说……嗨！（冲二当家三当家）这……这个人，你看……独立旅喜气洋洋簇拥着一大队牛车马车，上面满是麻包（粮食）、弹药箱和各色武器，一辆牛车上还载着几门迫击炮，系着红布。魏伍：打听你们可真不容易。（掏出一纸文件呈给范德清）范德清频频点头：你能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扬扬手里文件）你还真有办法！魏伍：短训班这点儿别处都比不了，哪儿的领导都能认识。范德清：四个团里，三团最偏远，条件最差，任务最艰险……
魏伍：不对啊！这话应该我问你啊！老在敌后，成天不缺吃喝的，到了这儿，能行么？邵云鹏：咱虽然没长征过，也……谁告诉你在敌后成天不缺吃喝了？范德清：好啊！她现在人就在三团，是你过去还是叫她回来？战士们兴奋地搬运物资，猛子跟魏伍热烈拥抱，使劲相互拍打。猛子点头：等一下！（奔邵云鹏，回看魏伍）别走啊！（走近邵云鹏）猛子：这是本钱。有了本钱，早晚发达！（看云鹏）说错了，土匪话！云鹏笑看他：知道！（冲他伸出手）朋友们都叫我云鹏，不叫政委！猛子、云鹏、赵蕾、魏伍、两个营长和几个干部及鲁小川在坐。赵蕾兴奋地：真是多亏魏大哥了，让我们告别了吃糠咽菜的日子！云鹏起身：正经的同志们，应该热烈欢迎，魏伍同志，石小菊同志，加入我们队伍！这个……云鹏指他：大家都是一个队伍，什么几拨几拨的？最该罚的，我看就是魏伍同志！大家说，是不是啊？众人哄笑，围住魏伍，搪瓷缸子凑在一起，不可开交。笑声朗朗。魏伍神秘看他：你说，是小菊主动要来的，还是首长安排的？猛子：你没来，她也没调。你一来，她就调过来了。明摆着啊！赵蕾不满地扫他一眼，低头备药：她有点儿累。我没让她来。云鹏：其实，你们都不用来。该把精力多用在真正的伤员身上。一营长跑来：团长，地方上的积极分子都来了，政委审查着呢，让你过去……猛子疾来，门前站了很多百姓，看见他，纷纷请求：“潘团长，收下后生们吧”、“是啊，长官，他们也想打鬼子啊”……云鹏正跟两个年轻人轻声交谈。猛子过来，他招呼猛子坐旁边，低声：能不能打仗，你比我会看，我觉得可以吸收一部分。旁白：由于之前对日军作战的接连胜利，群众增强了对新四军游击队的信心，纷纷报名入伍。三团迅速壮大。
云鹏：随便，旅部就行。你跟首长熟，说说呗。（轻轻拱猛子）猛子：放心，我不傻！在延安就看出来了。真要照他意思干了，赵蕾还不得恨我一辈子！猛子：洪彪经了前面的事儿，肯定不敢再乱动，指望不上。猛子：你不知道，他们伙子里面，也不都一个鼻孔出气。云鹏：是吗？（沉思，忽然碰猛子）哎，我求你那事儿，怎么样了？云鹏来换药，赵蕾热情迎上，他却绕开，直奔其他卫生员。旁白：潘江海不肯帮忙，邵云鹏只得用生硬的方式避开赵蕾……赵蕾有些抢白，他挥手打发她走。赵蕾留下饭盒，气咻咻离去。旁白：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赵蕾对他降温，甚至不再关注他……魏伍：哟，吓我一跳！怎么在这儿哪？多冷啊！走，伙房！全团最暖和的地儿！赵蕾：叫！我喜欢！（依赖地看魏伍）你就是老大哥吗！魏伍点头：那听老大哥一句，你这一会儿三丈火一会儿五尺冰的，可不行，什么事儿成不了不说，再把自己折腾坏了……魏伍：好！是个人就看得见。他也知道。可是，妹子啊，你对他太好了！魏伍指灶火：也不管锅里是什么，只一个劲儿添柴，弄不好糊锅啊！魏伍：都是。云鹏这口锅里，有什么，没什么，你得自己看清楚。树林深处，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汉子焦急等待，身边两个三团战士持枪警戒。
云鹏拿着信，很激动：主动报信。这说明，咱们跟洪彪已经走得很近了！好啊！这是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方针的胜利啊！云鹏：什么事儿上都有大道理！从信上看，情况真是紧急！猛子：小鬼子吃准了洪彪这次不敢抻头儿！可要绕过涯石口，直奔咱们，也不容易啊！云鹏：鬼子有备而来，不能简单硬拼，咱现在实力还不够……魏伍恍然明白了什么，丢下手里活儿，拢住小川：外面说！小川：哎呀，你快点儿吧！他们，团长跟政委，又吵起来了！魏伍瞪小川，低声埋怨：嘴怎么这么快啊！（甩开小川疾去）鲁小川尴尬地站在那儿叨咕：不是你让我盯着他俩，一吵就告诉你吗？（OS）云鹏：绝对不行！你这是拿队伍赌博！太危险了！（OS）猛子：打仗，本来就是赌博。赌命！还有机灵劲儿！云鹏：队伍现在不成熟，那么多新兵，都没经验，照你的打法，难免伤亡惨重，会影响群众的信心！云鹏：你那就是赌博！拿部队当赌注！赌博，输赢各一半！你怎么就知道能打胜？！魏伍左右拉扯，都没拉住：哎呀！这两个女子啊！（跟进）小菊冲云鹏去，还没说话，赵蕾就从背后揪开她，冲云鹏：想复发是不是？魏伍拉扯她俩：服从命令！走走走！（瞟猛子云鹏）让首长们吵！（搡出小菊赵蕾）云鹏猛子都要说话，又都止住，瞪对方，同时侧过脸，都气哼哼的。魏伍：我说什么呀？都白说！（冲赵蕾使眼色）乱添柴！赵蕾：我……（怔住）哎！（甩手离开，不回头）我不管！魏伍拢小菊走开：别掺和！走走……他们俩打不起来！我保证！猛子似乎冷静了些：别转了。有火就发出来！他们都走了！猛子：出去看看。摸准敌情再说！（往外走）团里交给你了！范德清严肃地：惨胜！（瞪猛子）兵法云，惨胜如败！懂不懂？范德清：蒲安新来的日军头领叫宫泽鸠，是非常难缠的对手！范德清：这个家伙，仗着贵族出身，四处插手，在华东华北战场上都欠下累累血债！范德清：有气势是好事！可面对这样狡猾狠毒的对手，光有气势还不够！猛子：是！我明白！这次要不是大部队赶来救援，你不知道，我、小川、还有……还有云鹏，我们都把手榴弹缠在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