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雨丝】| 王保喜作品：家乡的小河

 

      

家乡的小河，从崇山峻岭中走来，叮叮咚咚，急急匆匆，波光粼粼，斗折蛇行。一路接清泉，纳小溪，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含着微微的花草馨香，环绕山村半圈后折向东头，欢唱着奔向远方。
        

小河，母亲河，哺育了家乡的祖祖辈辈，荡涤了乡亲的烦恼愁肠，渲染了如画的四季风光。

       

“春江水暖鸭先知” 。每当春风又绿河两岸的时候，鸭子率先冲出农家院落，大摇大摆，“嘎嘎”叫着，呼朋引伴，汇聚绿草如茵的河滩，扎入涓涓的小河，与野鸭和谐相处，并驾沉浮；白鹅也来赶趟，时而岸上啄嫩草，曲项向天歌，时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堤岸上杨柳堆烟，莺歌燕舞；晨练者打太极，吊嗓子，仰望雁阵北飞，笑看云卷云舒。一派生机勃勃的美好春光。

  

     

仲春，堤岸上，桃花乱落如红雨，杏花盛开柳依依；小河里，鱼群游来游去如闲庭信步，鱼鹰盘旋空中，伺机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下，迅疾衔鱼出水，凌空飞去；妇女们此起彼伏的捣衣声与孩子们用石片打水漂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对面春花烂漫五彩缤纷的山谷之中，经久不息。

暮春，漫山遍野的青翘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灿烂辉煌，枝枝丫丫缀满了翠绿的嫩叶，婀娜多姿，这是一年一度采摘青翘嫩叶制茶的当令时节。清晨，靠山吃山的父老乡亲带着干粮水壶，拿着袋子勾镰，跨过洒满霞光、淙淙流淌的小河，攀爬腾挪，出没于遮天蔽日的青翘丛林之中。

  

       

夕阳西下，寂静了一天的小河边又沸腾起来了。一个个收购青翘叶子的商贩开着三轮车，来到小河边，喇叭震响，招揽生意。下山的人流扛着大袋提着小包，小心翼翼地过了晚霞染红的小河，走近三轮，过秤点钱，装入口袋，来到河边，清洗头脸，手指为梳河为镜，捂着钱袋照倩影，圈圈涟漪荡漾着满足的笑容。口袋里装的是钱，是儿女的学费，是儿子的婚房，是孙子的美食，是孙子的玩具，是自己的健康，是满满的希望。

        

采摘叶子一个月后采青翘，而后采连翘，采其他药材，每天收入一二百元。小河之畔是变山货为现钞的便捷市场，是收获梦想的风水宝地。小河洗涤了乡亲的疲惫，陶冶了乡亲的情操，见证了乡亲的勤劳。

  

夏天，小河两岸百草丰茂，郁郁葱葱，绿柳垂下万条丝绦，摇摆飘浮于河面，游鱼望而却步，回头穿梭于蒹葭芙蓉之间，静观蜻蜓点水立荷尖，悠然自得，使得柳稍枝头的翠鸟垂涎三尺。

      

端午节凌晨，所有姑娘媳妇，身着艳装，早早来到河边洗脸梳头扎辫子，据说，端午节日出之前，蘸河水梳头扎辫子，会使头发长得细长黑明而且顺溜不分岔。小河满足了她们强烈的愿望，赋予了他们坚定的信念。

       

暑天，太阳炙烤着大地，人们汗流浃背，闷热难耐。小河便成了村民避暑解热的天然浴池，洗一洗，泡一泡，浑身凉爽。较深处成为孩子们天然的游泳池，蛙泳仰泳都是全能，沉浮自如，顶风逆行，练就了过硬的游泳本领。夜深人静的时候，小河又成为青蛙的天堂，“呱，呱，呱”  ，蛙声连天，试图为人催眠，直到月落星沉，红日出山。催熟了远大的志向，唤醒了沉睡的山庄。

      

秋天的小河，风景独好。秋雨连绵，河水高涨，荷花摇曳，碧波荡漾，水草葱茏，水鸟飞翔。

    

   

  

雨过天晴，秋日洒下爱的光芒，使河水显得更加清澈，更加妩媚，蓝天白云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似在推波逐浪。鱼群时而怡然不动，时而匆匆远去，往来翕忽，但不彷徨。堤岸经过秋雨的洗礼，更加清新，缀满了各色各样的野菊花，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绿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紫色的，七彩斑斓，夺目耀眼。红的象火，粉的象霞，白的象雪……竞相绽放，争奇斗艳。芬芳浓郁，沁人心脾，极目远眺，心旷神怡。把两岸装扮得胜锦绣，赛画卷。屡屡有女孩成群结队来到堤岸，采几束最喜欢的野菊花插到头上，站到河边看看自己花朵一样的倒影，高兴得又蹦又跳，发出铜铃般的笑声，给这优雅的胜景平添了无穷的生趣。这般美景天上无，人间孤品群芳妒。

        

秋去冬来，经过凛冽寒风的不懈打造，弯弯的小河变成冰川，冰清玉洁，简直成了镶嵌山村的宝贵的玉佩，成为山村天然的滑冰场。孩子们一放学就来滑，不畏严寒，不惧危险，不折不挠，屡摔屡滑。从东滑到西，从西滑到东，滑呀，滑呀，他们立志滑出家乡，滑出国门，滑向世界！

       

小河，魂牵梦绕的小河，慈善宽厚的小河，生生不息的小河，感谢您的哺育之恩，感谢您的陪伴之恩，感謝您的包容之恩！

       

本栏目主编:韩阳

    作者简介：王保喜，男，1959年出生，退休教师。山西省长治市屯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