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苹：忘不了的小水笋
忘不了的小水笋
安徽 汪苹
水笋，是生长在皖南山区的一种小野笋，手指粗细，长不足1尺。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在黟县一所乡村中学教书。清明前后，每逢星期天总有几个学生邀我一起去拔水笋。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上山拔水笋的情景。
你能想象出雨后春笋的景象吗?在农民家前屋后的竹林里，竹鞭上会生长出新笋，圆鼓鼓的。如果你不挖，很快就会长成高大的竹子。但至今我仍不知为什么山上会有那么多小野笋。据说，它是野生的，自生自灭，人们拔去吃，便是天然的无污染的绿色食品。村外的小山不算太高，但要想拔到水笋，却不能光想在上山的小路旁就能拔到，需要钻进树棵丛里。在学生的指点下，我将目光停留在他们所画的圈圈里。但任凭我怎么仔细瞧，都无法找到小水笋的踪影。直到一个学生用手拨开表面的泥土露出尖尖的小笋尖，我才看到那黄黄的带有一点小小青叶的笋尖头。原来，水笋只露出1公分高，我这个高度近视眼怎能看得到呢?因此，基本上都是学生将发现有笋的地方让给我来拔，他们则到处寻找。一两个小时下来，居然我也拔了十几根。于是，学生们将他们拔到的水笋一起给了我，足足有十多斤呢。
回到住处，学生们又忙着帮我剥笋子。我自以为有剥冬笋的经验，拿起笋子就从下面一层一层地剥去水笋的外壳，剥得手指甲都疼了，才剥了没几根。哪曾想学生们小小年纪却很在行，一下子就剥了许多。原来，剥水笋要用“绕指法”，即把水笋的尖头揉搓一下分成两半，其中一半绕在一只手的食指上，另一只手拿着笋的下端，只要不停地旋转几下，一半笋壳就剥离了笋身;再用同样的方法将另外一半缠绕，一只水笋的外皮就脱得干干净净了，把下面的根部掐掉，洗净，就可以烹饪了。
最常见的也是我最喜欢的水笋做法就是：腌菜烧笋(将洗净的水笋用刀平拍，切成碎丁或寸段，锅里油热后下锅炒，加入适量的腌菜、精盐和少许水烧熟即可)、腊肉烧笋片(腊肉切片或丝，水笋斜切成片，爆炒后加适量精盐和水烧熟即可)、腊肉笋丁豌豆糯米饭(糯米浸泡一小时，腊肉、水笋切成丁和豌豆同时下锅爆炒，上面铺上浸泡过的糯米，再放适量的精盐和水，大火煮，小火焖，熟了即可)。当然，野生鲜竹笋品质脆嫩，食用方法很多，可炒食、煮食、炖食、蒸食、腌食，也可制成干品(俗称小竹笋，腌制晒干或烘焙的叫“盐茶笋”)食用。还可与瓜类“蔬菜”肉禽类共烧煮，亦可泡汤。切成细粒与肉泥拌和，可作多种馅子，如黟县人喜欢吃的鹅颈(用豆腐衣包裹油炸的形如鹅颈的豆腐衣卷)，煮茶笋西红柿豆腐汤等。味道鲜美极了。
水笋，其营养与药用价值颇高。据分析，每百克鲜野笋肉中含蛋白质2.1克，糖类4克，脂肪0.1克，还含有胡萝卜素、维生素B1、B2、C以及钙、磷、铁和粗纤维等成分。《本草纲目》和《千金方》以及现代医学都证明其具有消渴、利尿、化痰、吸附脂肪、促进肠蠕动、助消化、去积食等功效，适用于浮肿、腹水、急性肾炎、喘咳、糖尿病等患者;对预防肠癌和单纯性肥胖亦有益。因为它“刮油”，所以对于减肥也有很大作用。但有胃病的人不宜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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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苹，毕业于安徽师范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安徽省黄山市屯溪五中语文高级教师。文学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海外版、《大江南北》杂志、《中学语文教学》杂志、《安徽老年报》、《黄山日报》等报刊。有作品多次在全国征文比赛中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