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散策关西（5）

冈山城与后乐园只隔着一条河，我跨河去看它，远远地看，冈山城很壮观，走近了，却觉着太新，放弃了登楼的想法。城里正在办菊展，一品一品，美得绚烂。其中有几品花开如盘，需要用纸支起花瓣，首次看到，非常新鲜。走下冈山城，又回到了城市中，街道整洁，行人稀少，感觉很舒服。凭着感觉，带着狐疑，竟然找到了正确的路，坐上了momo电车去冈山站。在那里，我换山阳本线JR列车去仓敷。

仓敷比冈山更小，出车站走不了多远就是美观地区。这是日本少有的古镇，有350多年的历史，至今保存着江户时代的风貌。那一小段河与岸被格外保留下来的，曾经的沿河货栈，如今的咖啡馆和画廊，引人流连，引人怀思。我看着它，觉着像乌镇，一般的枕水人家，一般的古镇风光。略有不同的是，在一味的和式房屋之中，还有几幢老洋房，不过摆在一起，也没什么异样。老房子，老铺子，连游人大多也是老人家，老得让人觉得时光也慢了。最好的旅游项目是坐船，撑船的也是老伯，一天没有几班，要在游客中心买票。坐在船里，绿柳红花，白云蓝天，不似仲秋，宛若深春。其实春花尚不如秋叶绚烂，那红，那橙，那黄，满树，满枝，满墙，都映入流水，摇曳荡漾。还有些水鸟天鹅，拨出轻浪，把这幅画调弄地更富想象。

从镇的这头走到那头，时间很短，坐上小船转一圈，时间也不长，但走进大原美术馆，却用了很久。在那里，可以很近很近的欣赏名画原作，莫奈、高更、马蒂斯、毕加索……，非常值得，而且有中文的导览语音介绍，一幅一幅地介绍听过，仿佛走进了西方近代美术史。记忆最深的还是莫奈的《睡莲》，他画过很多幅睡莲，但大原的这幅，他却因是日本订购，画了再画，改了再改，只因为他的印象派画法有些是受到浮世绘的启发。博物馆外有一棵树，阳光穿过缤纷的树叶，如同缀满宝石，闪闪发光。艺术就是如此，艺术家的心灵，通过画卷投影在观众的心中，散发着亘古永恒的光芒，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喝水不忘挖井人，大原美术馆由仓敷企业家大原孙三郎创办，由他的好友，画家儿岛虎次郎搜集购买名画并组织收藏，是日本第一家私人西洋美术博物馆。在古老的小镇，两人有如此决心和眼光，值得钦佩，大原孙三郎的自传名称也正是《我的眼睛能看到十年以后》。

别过仓敷，别过冈山，我搭火车去京都。入夜时分，京都到了，京都塔就在车站的对面，被橘红色的灯光照亮，矗立在碧蓝的夜空中，格外鲜明。我就住在京都车站边的第二塔酒店，还是很迷你的小房间。在酒店旁发现一家烤肉店，今天恰好有特价，二人份的和牛，有六种，只要5800日元。我没有犹豫，就点它了，从生拌牛肉开始，一种种吃下去，大快朵颐。真正的好肉，还有牛肉的证明书，其实我自己的舌头就是证明，可以融化的牛肉还是第一次吃到。

旅行中的幸福就是美景加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