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杰的烦躁，5亩阳光玫瑰又换大奔又换房你还想换什么？
周晓杰（右）和杜兴林
“你在烦躁什么？”我问理应春风得意的周晓杰。
在接我的路上，杜兴林（品牌合伙人）就跟我说周晓杰最近表现得很烦躁，这让我好奇，一个5亩“阳光玫瑰”又买大奔又买商品房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多烦心事。
周晓杰拿出手机，打个一个微信群跟我说：“你看看，群里面这么多问题需要解答，最烦的是同样一个问题刚刚解答过，又会有人问……”
“没必要有问必答啊！”他说的这个问题我也遇到过，我特烦问技术的，往往是解答了一个问题就有千百个问题在等着你，所以无论公众号还是朋友圈里的问题我都是爱理不理的，除非关系特别好，但是关系特别好的往往技术水平都很高，不会在这方面打扰我，所以我没这个烦恼。
“其他群我也很少回复的，但这个群不一样，我们收费的，必须有问必答。”周晓杰无奈地说。
前来参观学习的人接踵而至
“怎么收费？”我好奇地问道。
“最低3000元。”
“多少？”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们今年在做服务，去年您来这里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这个思路的，后来你的文章出来后有太多的人来参观学习，有太多的人想学技术，想买种苗，所以我们不得已才做服务。你不做服务农民会讲你，你赚钱了不带大家赚钱。所以我们干脆一亩地收3000元服务费，从萌芽开始到卖果，所有的生产资料由我们全部免费提供。交了服务费的人才有资格入这个群，他们有问题就在群里问。”周晓杰解释说。
“3000元包括生产资料？”我还是有点懵逼。
“生产资料是我们送的，不要钱的，这个要区别开来，我们不卖生产资料。”周晓杰说：“因为现在所有的收获都是因为之前有了百年葡萄树、百年葡萄园、百年知名品牌才造就现在做服务的过程，所以未来的品牌梦是不能丢的，现在的服务只是在整个品牌发展路上走的一个岔路……”
“等等，你刚才讲的我还没听懂，一亩地3000元的服务费，你们送哪些生产资料？”我最不愿意听的就是他过多的品牌梦。
“三块东西，冲施肥、叶面肥和调节剂，还有果袋，这些都是我们提供的。我为什么给他们提供这些呢？……”
周晓杰在现场指导疏果技术
“你刚才罗列的几样生产资料值多少钱？”我不想听所谓的原因，只想算下经济账。
“只要交3000元一亩的服务费，所有物资都是免费的。”
“我的意思是你的3000元服务费中这些生产资料的成本大概占多少？”我紧盯问题不放。
“这个我没核算过，我们就想着要跟他们分享……”
“你做事情经济上肯定要核算的。”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他在跟我打哈哈。
“算下来大概是不亏钱。”周晓杰似乎有种被逼无奈的感觉，“传统的卖东西，我卖一袋肥料5元，别人卖4.8元，会感觉我多赚2毛钱，而我们现在所有东西都没有价格，全部是免费送的，你愿意来玩就来玩，营利模式就是这样的……我们开始没想过要赚钱，但是从目前来讲，我感觉收益会超乎我们的想象。”
“我来简单地理一下，农户一亩地交3000元服务费，你们把技术和一部分配套物资回馈给农户，利润的产生是这之间的差价吗？”
周晓杰服务团队的核心成员
“是这个差价，服务费减去真实的成本就是我们的利润。”周晓杰总算明确地交了个底，紧接着又解释了可能他认为不妥的“利润超乎想象”的含义：“并不是利润非常高，是因为我们不需要本钱，我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无限大的利润，所以想着怎么回馈给他们……”
“这个没事，你们通过技术服务帮助农户获得效益，公司收到一定利润是天经地义的，没必要说成在做多么高尚的事情。”绕了这么大圈子才说出真实答案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因为这个答案只是为了我正题的铺垫：
“我好奇的是，因为目前‘阳光玫瑰’的种植利润很高，你也可以通过扩大生产面积来增加收益，为什么最终会选择走上服务这条道路？”
“是这样的，我们并不是抛弃了生产去选择服务。我们的初心就是从5亩地开始做一个百年的品牌，但是我们在做的过程中发现，责任已经把我们推到了技术服务这个阶段了，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如果不做的话，人们会认为周晓杰这个人很小心眼，私心太重，我们就觉得应该承担这个社会责任来做好服务……”杜兴林在一旁替周晓杰解释道，语调倒是与周晓杰同出一辙。无奈，我又把问题强调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通过扩大生产面积来获得更多的利润。”
服务现场
“这方面我是这样想的，”周晓杰自己接着说：“任何一个来找我服务的人，或者说想投资的人，我都不会说你放心大胆地种。我举个例子，在华县有一个拥有2000亩地的老板来找我，我说如果你想种5亩或者10亩玩玩，我可以帮你，你要种很多我就帮不上你。因为大园子根本没有人能种好。”
“你的极限是……？”
“50亩以内，这是极限。我自己曾经做过50亩的园子，后来把那个园子卖掉了，我认为这是我能力的最大限度，而且我认为我的用心程度绝对不小的。”
“你是50亩失败过的人。”我笑着说。他跟我讲过这个经历。
烦躁来源于梦和现实的差距
“我的50亩没亏钱。”周晓杰深有感触地说：“我觉得我已经很用心了，50亩已经超过一个人劳心费神的极限。葡萄要想种好是靠人力做出来的，它不是机械化工业化，而且人力在整个管理过程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觉得完全不可控，根本没法……”
“我这样去表达：通过扩大面积获得利润这条道路，风险非常大。”
“对，非常大。”周晓杰点头道。接着又说了一大通的品牌梦。
我感觉出来，梦和现实的差距，才是他烦躁的真正根源。
（2019年5月28日，陕西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