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孙苇:【枝头残叶】(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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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残叶

作者:孙苇

时令已近冬至。周六,我照例回到离别12年的老家,为我已故的亲人化纸钱。

走进曾陪伴我度过中年的昔日院庭,饱经风霜折磨的落叶铺满院子。每年我都在院子里亲自种的辣椒,它已凋谢的躯干仍挺立于寒风中。一株树龄26年的木瓜树,树皮皲裂,枝头仍有青涩的、已被霜冻亲吻多次的冬叶残挂于枝上,树下积满厚厚的落叶。

每个星期我都会回家打扫庭院的落叶,堆积于院落中木瓜树、海棠树、玉兰花树下。前几年,为了图老家院落的干净,早早地在秋冬临近大干一场。竹竿、扫帚、洋锨齐上阵,大半天功夫院落旧貌换新颜。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从今年起,每次回家,看着院中长起来的我自己种的辣椒、蒲公英、车前子以及荠菜,在春夏鲜艳地开满院庭,心中十分惬意!这些都是很好地中草药。

周末回家,随手在院中挖几把荠菜,回到单位的家里,包一顿味美的荠菜饺子。拔几颗肥硕的蒲公英,在周一上班时沏入透明洁净的茶杯中,看蒲公英碧绿、淡黄小花随沸水在茶杯中升腾、飘逸的姿态,令人心烦的咽喉炎顿然褪去。蒲公英还兼有美容、减肥、利尿之功效。所以,从那以后,老家院落中的一切,顺其自然——该收获的收获,任其疯长,只是每到冬季的最后一个日子,必须彻底地清理战果——堆于院落的各种落叶。

看着院中仅剩光秃枝干的几畦辣椒,弯腰心情释然地拔起,弹去根部的泥土,堆于干燥的落叶上,等待“樯橹灰飞烟灭”的时刻,拍拍高达近15米、孑然孤寂于院落的有26年树龄的木瓜树,心中阵阵悲戚——2006年以前,木瓜树与我在一起曾是多么的落英缤纷、硕果满枝头啊!

2006年迁校,我到了新的单位,只好把这棵曾在双庙联中生长了14年的木瓜树移栽到老家的院落。饱经沧桑的木瓜树一如多年漂泊无依的我,忍受着孤独,虽然每到花季也曾如期地绽放,满树的淡粉红花开于枝头,怎奈疏于管理,真正达到瓜熟蒂落的果子随着树龄的增长越来越少!

惊叹的不是这几片被残冬霜冻临幸多次的落叶的顽强生命力,实是对这几片仍挂于枝头的对生命历程最后追求的那种执着精神——毕竟,它们不是一起随着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飘然于地上的。生命的期限来临时不同,其归宿的日子也不尽相同。这几片尚挂于枝头的残叶,生命的晚年已然不幸,又何必人为地再去折腾它们危在旦夕的生命呢!?

其实,自然界的一切动植物和人类的生命有很多相容相同之处。“生命中有许多东西是需要放过的,放过,有时是为了求得一份心灵的安宁。有时是为了获得一个更广阔的天空。放过是一种境界,更是一种高度!”(《生命里的放过》)。

轻烟缭绕的院落中,看着一堆堆落叶化为灰烬被我埋入根下的泥土中,欣喜于枝头几串残叶仍氤氲于冬日的暖阳中,独自一人于院落中,心中一片坦然……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孙苇,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人。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中学一级教师。擅长于论文、新闻报道、小说、诗歌以及散文写作,作品多发于《高考》《作文成功之路》《语文周报》《初中生世界》《彭城晚报》《新沂市报》《新沂教育》《新沂文艺》《三秦文学》《中国散文网》以及新浪博客、省市广播电台。有多篇论文被中国龙源网、中国知网、中国核心期刊收录;业余爱好钓鱼、书画、喜欢行走于乡村的田野间,感受那份真实地乡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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