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的起源 / 开普饭

乐器的起源

刘向阳

乐器起源于劳动

音乐包括声乐和器乐。声乐起源很早，最初是为了协调劳动时的动作和减轻疲劳而发出的呼喊声，演变为带有一定音调和节奏的劳动号子，逐渐再发展为歌词与曲调相结合的歌曲，最初全靠人声歌唱，没有乐器伴奏。

乐器的出现是比歌唱要晚得多，但至少在新石器时代就已产生。所谓乐器，就是奏出音乐的工具，乐器的发明与生产劳动有密切的关系。人们在打击石块，制造石器，或是砍凿木头制作木器时，都会发出声响，有一定的节奏，会启发人们用不同节奏和力度去敲打，以发出悦耳的声响。用于音乐的发声器具（除人声外）皆为乐器；其中包括无固定音高（见音）的各种节奏性乐器。能产生不同音高乐音的曲调性乐器是乐器中的主体。少数生产工具或生活用具亦可列乐器之属，如铁砧、手锯、酒蛊、杯碟。某些特制音响效果工具，如雷鸣器、鼓风机，则不宜归入。

古代中国的帝尧时代就有了《击壤歌》，其歌词大意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掘井而饮，耕田而食”。这里的“壤”就是指大地。人们在没有乐器出现的时候，大地被当作了可以发声的乐器，在生产劳动中一边击地，一边唱歌。不难推测，这种劳作下的“击壤”实际上已起到了伴奏的作用。同时，《击壤歌》也说明了乐器的缘起与人类的生产劳动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是生产劳动创造了乐器。

“音”在商代甲骨文中和言语的“言”是一个字，言在甲骨文中是单管乐器的象形字，下边是口，上边是一支竖立的古代箫管，用嘴吹箫管而发音，这就是言的本意，这正反映出远古时代原始人类的音乐（歌唱）和语言是密不可分的。乐字在甲骨文中，其形如木上张弦，也是琴瑟之类的弦乐器的象形。

从原始社会的生产和生活中，可看出乐器起源的端倪；原始人类的狩猎围捕、信号传递、祈天祷神和巫术的驱魔镇邪，无不借助于音响工具和节奏效果，从而促成打击乐器的产生。笛、管类则与自然物如牛角、海螺、鸟兽骨及竹苇管的直接运用和模拟音响有关。人类制造乐器从对自然物的加工开始，进而为生产和生活工具的加工。

《尚书·益稷》：“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就是描写击打石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来伴舞的。格罗斯（德国）认为：史前人使用乐器，是伴随着舞蹈的律动而出现的，所以狩猎民族中鼓的使用是“乐器中最原始又最古老的形式”。黎族妇女会利用舂米时木杵和木臼发出有节奏的音响，并跳一种舂米舞。高山族的杵臼舞所用的乐器就是实用的杵臼。畲族人死后，“少年群集而歌，劈木相击为节。”即用木头敲打出有节奏的音响。可以说这些原始生产工具就是原始的打击乐器，后来才在此基础上发展成鼓、磬等乐器。

多数乐器起源于亚非

近现代所用乐器（包括一些古代乐器）的起源，由于人口迁徙、战争影响、贸易发展和文化交流等变得十分复杂，但多数乐器起源于亚洲和北非，则是公认的事实。《诗经》记载有打击乐器、吹管乐器与弦乐器；欧洲的铜管乐器和定音鼓源于阿拉伯；琉特琴的前身为阿拉伯的乌德琴，更早有波斯的琶尔琶特琴（barbat），后者与中国的琵琶皆源于印度；古希腊的里拉琴，后发展为基萨拉琴，源出近东苏美尔地区；中国笙18世纪末传入欧洲，促成一系列自由簧乐器（口琴、手风琴等）的诞生；双簧管类最古老的出土文物见于4800年前的西亚两河流域，单簧管则以埃及领先，金属号亦以3300年前埃及古墓出土的银制号为最古老。

很多通过丝绸之路传播的乐器都是起源于西亚的波斯（现在的伊朗）。据说追溯鲁特琴（lute）的源头就是原产于波斯的琵琶（Pipa）与乌得琴（Oud）。Snatur也是伊朗的乐器，与巴格达乐器——洋琴（Dulcimer）是兄弟。当它向东方改进和传播时就演变成中国的古筝与扬琴。同样的，传到西方就改进并发展为钢琴。中国长笛同样也和埃及的纳依（Nay）及阿拉伯的一种吹管乐器是兄弟。巴拉邦（Barabarn）同样也是亚美尼亚及维高地区的双管乐器，同时也是筚篥（一种日本宫廷乐器）的起源。

弦乐器的产生

弓弦乐器，顾名思义：由弓与弦组成。弓弦乐器一般多为竹木与丝弦的组合。由甲骨文看“乐”字：丝悬于木之上。在距今7000多年前的河姆渡遗址中，出土有骨棱、骨形器、木制绞纱棒、打纬刀，经轴以及陶纺轮等大批纺织工具，在一件骨匕上还阴刻有编织纹。从出土的蚕形图像来看，当时可能已经有了纺织技术。稍后的钱山漾、梅堰、草鞋山等遗址中，则出土了绸片、丝绒、丝带、麻布片等物，材料与品种呈多样化。还应看到，作为最初的弦乐器，其弦可能是丝，也可能是动物的毛皮肠衣，植物的藤蔓纤维，这种现象在历史上可以说是俯拾即是。最具代表性的是广西与云南等地尚存的竹筒琴，在竹筒上挑起竹丝为弦是最好的证明。弓起初只是一个竹片，由竹片到马尾弓是弓弦乐器发展过程中的重大进步。

早期的拉弦乐器的产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弹拨乐器“筝”的基上经过改制和发展逐步形成的。它的形成大概在公元8世纪之前。这是一种颇具代表性的观点，即中国弓弦乐器由弹弦乐器筝演变而来的。一种观点认为，筑是一种向弓弦乐器演变过程中的乐器，即过渡性乐器。在筑身上完成了由击弦到轧弦的重大转变。它是弓弦乐器的先驱。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我国的弓弦乐器产生于唐代，最早弓弦乐器是用竹片来拉奏的，是弹按乐器发展而来的。我国弓弦乐器将弓置于两弦间拉奏的特点，是区别于各国弓弦乐器的重要标志。

乐器早期的进化

乐器的历史进展、欧洲古代常以希腊神话和旧约传说为凭，19世纪后，用进化论的观点，出现以下三种说法：一是鼓类在先，进而有笛、管，最后出现拉弦乐器。《礼记·明堂经》记载：“土鼓，蒉桴，伊耆氏之乐也。”“夏后氏之足鼓。”以上记载说明了最初土鼓的形式。

二是笛、管起源最早，鼓类则在产生歌曲之后出现。中国出土的骨哨和陶埙为千年前的遗物，或可作此论点旁证。在中国，最早被发现并被报道的是山顶洞人用过的骨哨，此后70年代出土了著名的河姆渡骨哨。这些骨峭横开二孔或三孔，像手指般粗细，约三公分长，很像当今的口笛。当时定名为骨哨，似在避免归入乐器一说，甚至有人认为骨哨可能是原始人的某种饰物，例如斐文中先生便持这一观点。1987年河南舞阳骨笛的出土，不仅把笛的历史推到8000年以前，而且首先把这种骨制乐器明确地称之为骨笛。这样，由骨哨到骨笛，已成为最古老、最悠久的乐器的象征。因此，鼓是最古老的乐器这一论断难以成立，事实是骨笛已成为人类历史上最早出现的乐器。2002年10月，我国科考队对兴隆洞古奉节人遗址进行第二次发掘时，在同一年代的地层除发现多种化石外，又十分意外地发现了一只史前人类制作的哨形埙（读"xun"，古代吹奏乐器）。

远古人类狩猎，穴居，由于常常能猎取巨禽而食，因而巨禽胫骨随处可见，这给他们创造人类的初级文化创造了必要的条件。可以说骨笛是人类穴居文化的一个象征。进入农耕社会以后，人们越来越依赖从植物中寻求食物，艰难困苦并且难以保障的狩猎生活逐渐减少，此时人类从骨文化向竹文化过渡势在必然。况且竹材易寻，圆直适中，似比骨材更易于制作。因此，管乐器由骨制向竹制转移是理所当然的。由此可见，骨笛当为洞箫之鼻祖。

三是认为先有噪音器，如摇响器、呼啸器，次为原始的鼓类、号类和拨弦乐器，最后为更先进的乐器，如木琴和横笛。第三说为著名乐器学家萨克斯以考古学方法，按出土文物的地理分布情况而创立。

乐器起源的传说

古代人将乐器的产生归于神话人物。如中国传说伏羲造琴，女娲造笙；希腊传说阿波罗造里拉、牧神潘造排箫，这些都反映了乐器的产生由来已久，实际情况已难于查考。

中国最初的帝王——黄帝，是5000年前创造了历法和文字的名君。当时，有一位名叫“伏羲”的音乐家。据说伏羲是人首蛇身，曾在母胎中孕育了十二年。他弹奏了有五十弦的琴，由于音调过于悲伤，黄帝将其琴断去一半，改为二十五弦。此外，在黄帝时代的传说中，还有一位名为神农的音乐家，他教人耕作，并发现了医药，据说是牛首人身，他创造了五弦琴。如果设想当时的音乐是使用五声音阶，那么这是理所当然的。

黄帝时代，还有一位名叫做伶伦的音乐家，他进入西方昆化山内采竹为笛。当时恰有五只凤凰在空中飞鸣，他便合其音而定律。虽然这一故事也不能完全相信，但是，可将其看作是有关管乐器起源的带有神秘色彩的传说。

东夷族太昊伏羲氏发明了五十弦的瑟和陶埙，创造了乐舞《扶来》“扶”即“凤”，“扶来”即“凤来”，与韶乐中“风凰来仪”有渊源关系）；少吴金天氏发明了鼓和磬，创造了乐舞《大渊》（《大渊》又叫《九渊》，也是分为九个部分，与“箫韶九成”相似）；舜的父亲瞽叟是一个盲人音乐家，曾经发明了琴和十五弦之瑟，而舜受环境熏染，音乐的造诣颇深，不仅把父亲的瑟改为二十三弦瑟，发明了管箫，而且还创作了著名的琴曲《思亲操》和《南风》。舜不仅是乐器发明家、作曲家，而且对音乐理论也造诣很深，《书经》中明确记载了舜对音乐的论点：“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毋相夺伦，神人以和。”这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音乐理论。所以，说舜对东夷音乐十分精通，当不为过。

希腊音乐的起源也笼罩着一层神话的面纱。阿波罗神主掌音乐，其下有九位缪斯（Muse）女神，将音乐称为Music或Musik，希腊乐器中，有个叫做阿乌洛斯的V字型双管笛，有叫做里拉（Lyra）的手琴，还有叫做齐特尔（Kithara）的类似吉他的弦乐器，这些乐器都是从埃及或阿拉伯传入的。

墨丘利（Mercury）是希腊神话中诸神的使神。据说他在尼罗河畔散步时，脚触一物发出美妙的声音，他拾起一看，发现原是一个空龟壳内侧附有一条干枯的筋所发出的声响。墨丘利从此得到启发，而发明了弦乐器。虽说后人考证在墨丘利以前就已经有了弦乐器，但也可能由此得到了启发。

乐器的改革

乐器的改革在音乐史上是一种必然的进程。源自民族民间传统的各类乐器在保存其独特音色的前提下，皆有向专业化发展的趋势。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中国乐器改革工作有很大进展。其主要情况是：在弦乐器，以尼龙钢丝缠弦替换丝弦来增强音量；加多弦数（如筝、扬琴）或品位（如琵琶、月琴、冬不拉）来扩大音域。筝和扬琴还加上机械变音装置而能作快速转调，甚至装有制音器踏板以丰富其表现力。管乐器则以增多音孔（埙、巴乌）或添设音键（唢呐、管、马补）来扩大音域或能自由演奏半音。不少乐器（如二胡、阮、冬不拉、管、唢呐）研制高、中、低各音区的成套配置。也有少数乐器直接采用外国乐器造型，如新式“方响”除铁板由原来16枚增为43枚外，用木琴机构型；排笙则用脚踏鼓风，以键盘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