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途《莫待无花空折枝》

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个礼拜突然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即使因为五一劳动节的关系，幸运的只有三天读书日。 或许跟某日凌晨接到的一个电话有关吧。

梦中的美景还在困顿着我的思维，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猛地想起。“倏”的一下，我猛然睁开眼，但很快又疲惫不堪地合上。竖起的耳朵只隐隐地听见父亲接起电话，从一开始的低沉到后来的惊慌不知失措。

我的一个奶奶就在这么一个稀松平常的凌晨去世了。

走得那么匆忙，她才度过五十多年的岁月呀。这些是我起床以后，从面色灰暗的父亲口中得知的。

说实话，我在脑海中想不起她的模样，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奶奶。但父亲说，按亲戚关系上算，又不是远房的。我想大概是因为极少走动的缘故吧。

参加葬礼的日子和学校的期中考试重合，我不得不跟学校里乔好补考的时间。

原来初春的天气也可以那么冷，校服并不单薄，却抵不住心里那淡淡的失落感。因此回到家中的我显得格外吃力，懒懒地趴在桌上，眼珠子也不愿动一下。

父母这一天一刻也不得闲，待在那边帮着料理事情，回到家的模样与我相差无几。母亲临时有事出门去了，而父亲直愣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着抽烟。

我并不喜欢父亲抽烟，但那似乎又是男人苦闷的宣泄口。

“爸，我提前跟老师请好假了。”我试着开口，想着能不能让父亲的精力从烟上移开，或是从那边移开。

父亲点了点头，然后更是无尽的沉默。沉默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我怕被它网住而导致透不过气来，所以选择再次找话题：“五十多岁就去了，好像总有那么一点遗憾呢。”

“何止是一点？”经历比我多的父亲语重心长地反驳。我想，也许那个奶奶与父亲相处的那些年是我不知道，也是无法可想的。

“按道理关系也挨得近，为什么我却对她没影响呢？”我的心因为父亲的哀伤而钝痛，不由问出了最大的疑问。

“只是往年懒得走动，就渐渐疏远了。”父亲叹了一口气，眼神灰浊，“过年时还曾邀请着我们家去做客，要是早知道她会走得那么匆忙，我，一定会去的。”

我无言，此刻，再多说些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父亲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愧疚之中。

与其死后哀悼，不如生前关心。人们总是无法预先体悟这句话，总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而亲人的恩情又怎能承受得起这种定律呢？

莫待无花空折枝，若还存感恩之心，便早早行动，别让自己的人生留下这般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