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糊涂官了却糊涂案》陈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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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年间，山河县善良村有个泼皮，好吃赖做，人们管他叫二成子。这二成子那真是河捞床子捏钵子，眼子很多，成天尽是想些歪眼子，总是谋财害人做坏事。就说当年在这村里发生的咬舌头事件，也可以算是今古奇观。

　　二成子年轻时也是风流才子，家业兴旺发达，就是到了二成子手上他是又抽大烟又赌博，把他祖上的一份好家产输了个精光，输得就剩下了他和老婆两个人。穷困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有办法生活。正好日本人来了，就跟上了日本人瞎混。

　　三十开外的二成子三下五除二就打起了当国民政府伪村长的主意。原来的伪村长叫李命来，在老闫时代那可是有权有势的村长，独霸一方的编村村官，家里是要银子有银子，要白洋有白洋，粮食满囤，绸缎满身。二成子自然就有些眼红，一心一意要下功夫勾引这村长的娇妻刘学花。他用心跟她，见她好去村上的李五家去玩纸牌，就紧盯不舍。苍蝇总是盯着有缝隙的蛋。在相互玩了几天以后就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勾搭成奸，成为了情意绵绵的露水夫妻。

　　你想这李命来好是个好色之徒，那村上的妇女没有他剩下的，唯有几年来就是不敢动那泼皮二成子的老婆，因为她有了日本人撑腰。这二成子人生得懒，可有个如花似玉的好老婆，人样生得美若天仙，柳叶眉，杏壳眼，樱桃小嘴一点点，走起路来好似那风摆柳，说起话来好似铜锣音，那在小时候可是村里的一枝花。李命来也想去独占这花魁，就是怕这二成子知道了惹麻烦。

　　可是这二成子自从和刘学花勾搭上就不想回家了。这一枝花也成了守寡的小媳妇。有一天李命来路过二成子家门前，就探头探脑一直往一枝花家里看，这一年不打紧，让一枝花的眼对上了，两个人顿时就心领神会，情投意合，也就慢慢你有情来我有意，偷偷的好上了。村上的村长戴上官帽嫖婊子，以官押势，手在平拿。

　　自此以后两家也就一窝狐子不嫌骚了。谁也不忌讳谁了。谁在谁家碰见谁也和一家人一样，一个是日本人的狗腿子，一个是国民党的村长。但是这李命来也确实有些粗心大意，自从两家好上后，从来也不介意这二成子的鬼点子。过了半年以后，有一天，这二成子强逼一枝花，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把李命来的舌头咬下来给我，否则我要你的狗命。旧社会的女人那里敢不听大丈夫的话。晚上仍然是二成子和刘学花在一起。李命来和一枝花在一起。

　　当李命来和一枝花如胶似漆之际，一枝花一定要让李命来把舌头伸进来，这种时候两相情愿，要舌头进去那也是情感之好事。李命来用力把舌头伸了很长，塞进了一枝花的口中。二人正是兴奋之时，被一枝花用力一咬，半截舌头就到了一枝花的嘴里了。这时李命来已是疼痛难忍，血流不止，赶紧起身就往家里跑。回到家里碰见了二成子，二成子一看，李命来真的没有舌头了。二成穿好衣服，马上就离开了李家，跑回了自已家，边进门边骂老婆是淫妇，急冲冲把她那老婆抱在了怀里，关朝下，脚朝上，把他那一枝花栽进了院子里的水缸中了。

　　天亮以后，二成子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急急忙忙跑进了衙门去申冤，说是李命来害了自己的媳妇。这县官一听，这样的村官还了得，马上提村官到堂。村官没有舌头，啥话也说不清。县官就立马定案。这很明显是奸夫淫妇之患，二人行事发生争执，淫妇咬了奸夫舌头，奸夫气急之下一怒将淫妇丢入水缸。把这奸夫收监偿命。过了几天，绑赴刑场，立即执行。此案就此了却。

　　之后，二成子就和刘学花由露水夫妻变为了长久鸳鸯。两份家产都归了二成子所有。二成子几天就发家致富了。李命来也没有想到自己半生辛苦都成就了二成子的家业。自古道：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纸里总包不住火，人命是没有白丢的。解放以后，有一天刘学花和二成子两人晚上吵开了架，两个人不知道因为甚，越吵越凶。二成子为了咋虎刘学花，就把弄死两条人命的事说给了刘学花听。刘学花听了这事也就不敢再闹腾了。后来村里来了八路军，刘学花才把这事情悄悄告诉了八路军。八路军对这汉奸二成子早有清除的打算，一听刘学花这样讲，更是火上浇油，迅速帮助刘学花把这桩冤案昭雪。八路军经过审理，公开二成子的口供，这才使村里人们了解了这件奇案的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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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陈久平，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岚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山西岚县老区建设促进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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