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颖：军号（15）下 ｜剧本

毛颖：军号（15）上｜剧本

文/毛颖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15-29 大城镇码头·日·外

上沙。风物不同于汀原。

邵云鹏长衫眼镜，手提皮箱。小菊穿齐整的农家衣服，背大包袱跟着。

小菊紧跟邵云鹏：这就是长沙啊！

邵云鹏：我也是第一次来。到了这儿，人生地不熟，要特别小心！

小菊：嗯。听你的！

邵云鹏低声：不是听我的，是听组织的！

小菊：那不是一样？

邵云鹏低声：不一样。你现在，已经是正式的工作人员了，一切行动，都必须严格服从组织！

小菊低声：知道了。

二人疾去。

15-30 小村·日·外

长征途中。

村落带少数民族气质，过往百姓有的穿民族服装。

红军小队来来往往。

15-31 小村茅屋·日·内

魏伍站在范德清面前。

范德清：经过详细调查和严格的审查，组织现在正式对你下结论——魏伍同志，坚持斗争，对党忠诚。是可以信任的同志……

魏伍激动，热泪盈眶。

（叠画）

魏伍换成猛子。

范德清把军号郑重交给猛子。

猛子接过，立正，行军礼。

范德清跟他握手：潘江海同志！

猛子跟他握手。

范德清：希望你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努力工作，争取再立新功！

猛子得意地别好军号：早查早审，也不至于耽误这几个月。

范德清板起脸：别得意忘形！

猛子调皮地：是！（转身跳着走开）

范德清：回来！

猛子定住，转身，窥视般看范德清脸色，缓缓凑近：不会改主意了吧？

范德清招呼：过来！来……哎呀，离我近点儿！

猛子凑近。

范德清摸出勃朗宁手枪，猛子眼睛发亮，伸手抢，范德清闪开，猛子僵在一个尴尬姿势上。

范德清：我可告诉你，这东西，是可以不给你的！

猛子：是是是！

范德清：你小子，以后稳当点儿！（掂手枪）这个，只能当纪念品收藏，不许亮出来，更不许用！

猛子：救命时候也不用？

范德清拉过他手，把抢重重拍进他掌心：废话！

猛子麻利收枪，冲范德清立正，敬礼。范德清皱眉挥手，又微笑。

15-32 湍急的河边山崖·日·外

悬崖高耸，下面涛声震天，红军一字长蛇行进在山崖上。

魏伍背着大铁锅，猛子灵动地前后照应，看上去非常危险。

魏伍：别折腾了，我害怕！

猛子静下来，挤在魏伍外侧随行：不是想多帮你一把吗，就要分开了。

魏伍：哼，是要见着大菊高兴的吧！

猛子：也是，也不是。真舍不得你！

魏伍：我比大菊还重要？

猛子：咱俩一块儿多热闹啊，晚上还能躺着聊天……

魏伍：就为这？

猛子：我是想大菊，可分开这么久了……我可没离开过你啊！哎，你就舍得我走？

魏伍：舍不得能怎么着？服从组织安排！

猛子挠头：我真有点儿后悔。

魏伍：后悔什么？

猛子：你说我没事儿打什么猎啊！

魏伍：你不打猎，人家还不知道你的本事，你也没机会去医疗队！

猛子：说的就是啊！

魏伍：这路上，要吃没吃要喝没喝，你能打猎，伤员最需要了！好事儿！

猛子：要不，你也去吧，咱还一起！

魏伍：我去？那是我说了算的么？

猛子魏伍齐声：服从组织安排！

15-33 河对岸较平坦地带·昏·外

大队红军在整队，一小队红军已整装待发，猛子在其中。

领头的号令：出发！

队伍迅速行动，离开大部队。

猛子不时回望。

魏伍挤到大部队队伍外缘，看猛子他们离开。

他看见猛子，猛子也望他，他冲猛子挥手。猛子冲他挥手。

魏伍向猛子行军礼。猛子使劲挥手，抹泪。

15-34 山间密林·日·外

大批红军在此歇息，红军医疗队的红十字旗很显眼。

范德清头缠绷带躺在担架上，大菊给他处理伤口。

之前关注大菊、带她骑马外出执行任务的那个医生在旁指点：不要怕，下手要果断！痛感跟持续时间有关……注意随伤员的动作调整方位……

范德清：这位同志，教得满认真啊！

大菊：别说话！

范德清立刻闭嘴。

猛子和几个红军战士，背着一大堆山鸡远远走来。

他把猎物交给战士，疾奔过来，对范德清：首长？！怎么了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菊：起开！（肘击猛子，猛子下意识跳开）

范德清：这位女同志，有点儿粗暴啊。

大菊：别说话！（缓和口气）首长，请不要说话……

范德清冲医生做鬼脸。

医生指大菊：这位女同志，跟别人都还算和蔼，惟独对潘江海同志粗暴。

范德清不敢说话，投来询问目光。医生双手竖起拇指对点。

大菊回瞪医生：干吗？这也跟人家首长说！

医生：我什么都没说啊！

大菊：我看见你比划了！

猛子：她后脑勺有眼睛！

大菊：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猛子冲范德清比划，示意害怕大菊，范德清冲他笑。

大菊瞪猛子，猛子灰溜溜跑开。

大菊眼神变得温暖、柔情。

范德清看得分明。

15-35 密林深处大树边·昏·外

仓促搭起的草棚下，范德清坐担架靠树，猛子席地坐旁边。

范德清：野味真新鲜！

猛子笑。

范德清：你跟石大菊同志，真的是……

猛子：她就那样儿，一点儿不遮掩，有时候弄得我都不好意思。

范德清：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革命的感情，光明正大；战地的爱情，更加浪漫……

猛子：爱情？

范德清：啊……新词儿，专指男女相爱……

猛子：哦。那……那，什么是浪……浪什么？

范德清：浪漫。

猛子：对，浪漫！什么意思啊？

范德清看他，笑。

猛子竖食指：浪漫来了！

范德清点头，夸张地闭嘴。

大菊远远走来，看见猛子：猛子，别打扰首长休息，他头部有伤，要多睡！

猛子指范德清，想说什么。

大菊快步走近，一把扯起：听话！首长一半时不走呢，好些了再聊，啊！（轻轻推猛子，姿态亲密）

附近伤员（都是有年岁的干部）笑吟吟看他们。

猛子有些扭捏。大菊全然不顾。

15-36 密林深处医疗队位置边缘·夜·外

猛子大菊背靠背坐着，仰望天空。

猛子：想什么呢？

大菊：没想什么。

猛子：没想什么你心跳得那么乱！

大菊一激灵：你能听见我心跳？

猛子：能听见啊。离这么近，你肚子叫，我也能听见。（侧歪）你信不信，我能听见你血流的声音……

大菊撇嘴：吹牛！血流哪儿有声音啊？

猛子：当然有了。哗啦啦的……

大菊：别说了！头皮发麻！（偷偷拧猛子屁股）

猛子嘴里“咝”着躲避。

大菊并不坚持，又看天上：我想小菊。担心……

猛子想说什么，没找着词儿，半张着嘴僵在那儿。

15-37 上海街巷·夜·外

上海。

稍显熙攘的民居街巷，一些摊位冒着热气。

小菊穿学生式衣裙疾来，身姿婀娜，俨然长成。她转入僻静窄巷，回望。

无人。她继续疾行。

巷口，一细瘦黑影闪出，盯着她背影。

15-38 阁楼·夜·内

狭窄的亭子间，四下遮得密不透风。

灯下，邵云鹏收报刚完，正摘耳机。

这里是中共上海地下组织某小组的秘密通讯站。

门开，小菊轻入，无声走近，麻利收拾电台。

邵云鹏：接上了？

小菊点头，放下手里活计，轻轻撩裙裾。

邵云鹏急忙别过脸，小菊也转身背对他。

俩人背对背，无意碰住，小菊从袜腰小心摸出细纸卷，收拾裙裾。

邵云鹏惴惴的。

小菊转身，邵云鹏靠空，急忙把持。

小菊把细纸卷给他，他接过，小菊继续收电台。

邵云鹏慢慢展开纸卷，眼睛停在小菊身上。

小菊不察：怎么样？

邵云鹏不语，擦着火柴点燃纸卷。

小菊藏好电台，回头看他：有新任务？

邵云鹏点头：我得想想……你来的时候，路上……

小菊忽然想起：啊，对了，好像有个影子。

邵云鹏惊讶：影子？

小菊：看不清啊。好像，（使劲摇头）应该不会。

邵云鹏皱眉。

小菊凑近看他：不会吧？谁会跟踪我啊？

邵云鹏看她，苦笑：你不觉得，自己很吸引别人的目光么？

小菊打量自己：不觉得。（发现邵云鹏异样审视她的目光，羞怯）看什么？！（急忙转身）

15-39 某酒吧包厢·夜·内

邵云鲲穿西装，杨长官穿长衫对坐。

杨长官：杨春到底行不行啊？

邵云鲲：短训班各科成绩都是第一！他要再不行，就没行的了！

杨长官气闷搓脸。

邵云鲲：放一百个心吧！反正，我放心。

杨长官：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是……啧，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训练出的好样儿的，都……都跑到那边去了！

邵云鲲：也不能一概而论吧？

杨长官：话是这么说，可连着出了几个事故，上面……（摇头叹息）一说谁谁谁成绩好，能力强，马上脑子里就上弦！

邵云鲲：那可难了！不行的，不能用，不敢用。行的……

杨长官：不说不说了！说你这边，到底找到没有？

15-40 街巷·夜·外

一户不起眼的门廊里，小菊闪出，机警四顾，疾去。

细瘦黑影隐在暗处，等小菊走远，缓缓欺近小菊刚走出的门廊，经过有亮光地方，可看出是短工打扮、戴破毡帽的杨春。

他审视门廊，目光渐渐挪向阁楼，又看小菊，小菊刚好转弯消失。

（OS）邵云鲲：杨春发现了疑点，正在跟踪。

（OS）杨长官：别是共党放的烟雾吧？

（OS）邵云鲲：难说。三天之内见分晓吧！

15-41 阁楼·夜·内

邵云鹏拧掉灯泡，看着半敞的门发呆，眼前不断跳出小菊的样子。

他猛醒，使劲摇头（OS）：怎么了你？这么严峻的环境，怎么可以……邵云鹏啊邵云鹏，你可真有闲心！

他谨慎地去除遮挡窗户的厚布棉被等物，推开窗户透气。

15-42 阁楼外屋顶·夜·外

阁楼窗户外面屋顶一隐蔽角落，杨春趴着，晶亮的眼睛死盯敞开的阁楼窗户。（0S）：终于找到你了！（瞥小菊消失方向、OS）：小姑娘有点儿眼熟，肯定在哪儿见过……哪儿呢？

阁楼窗户关上，他急忙回看。

15-43 敌特上海某秘密据点·夜·内

这里是“力行社特务处”（托生于蒋介石一手栽培的军队内部特务机构“中华复兴社”，隶属“国防部二厅”，为“军统”前身）在上海的某秘密据点。

宽敞的西式房屋，陈设齐整讲究，墙上挂着西洋画。

杨春散开一头长发，穿着宽大拖地睡袍，样子完全女性化。

他叼着烟，娴熟摆弄面前一堆手枪零件。

邵云鲲从一小室闪出，杨春瞥他一眼，继续弄枪。

邵云鲲走近：还不睡？

杨春：睡不着。

邵云鲲从他嘴里夺走香烟：越抽越睡不着。

杨春凛然看他。

邵云鲲拿着烟，没掐灭。

杨春冲他伸头，微启朱唇。

邵云鲲迟疑一下，塞回烟：多好的牙啊，抽多了烟，就难看了。

杨春叼着烟，轻轻咧开半个嘴，给他看白森森的牙齿。

邵云鲲苦笑，坐对面，看满台枪械零件：成天摆弄这些，不烦啊？

杨春停手，深吸一口烟，取下烟夹住，轻轻往邵云鲲脸上吹烟：烦！看见你就烦！

邵云鲲扇烟。

杨春媚笑：自己抽上，就不烦别人抽了。（睡衣口袋里摸出烟丢给邵云鲲，接着是火柴）

邵云鲲点烟。

杨春低头装枪：什么时候回去？

邵云鲲一愣：回去？回哪儿？

杨春怔住：是啊，回哪儿？（看邵云鲲，苦笑）换个问题，什么时候，这劳什子任务才算完？

邵云鲲：要光指眼前这一宗，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时候结束任务，不取决于我，而在你。

杨春：我？

邵云鲲：你什么时候探清楚了，收了网，就结束了。

杨春：要总也探不清楚呢？（装好一支枪，啪地放下，又装）

邵云鲲看装好的枪一眼：那就没法说了。

杨春：换个问题……

邵云鲲：跟谁学的呀，换个问题换个问题的……

杨春：教官。那个姓龙的教官。

邵云鲲：龙？不熟。

杨春：郑先生的红人，你会不熟？

邵云鲲：郑先生？你见过郑先生？

杨春：怎么了？

邵云鲲：啊。没怎么。没……哎，接着说啊，换个问题——

杨春：啊，换个问题！（咔嚓，又装好一支不同的枪，轻轻放下，认真看邵云鲲）这个任务完成了，还干什么？

邵云鲲盯枪：你真能百步穿杨？

杨春：不信哪？（飞快抄起枪对准邵云鲲）试试！

邵云鲲：别闹！

杨春咔嚓掰开枪机：说，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干吗？

15-44 福州曾智超临时住处·夜·内

曾智超拿一份文件看，皱眉。

邵云娟送来夜点，温存、半嗔地：不就一份战报么？相了一整天面了，还没看够啊！

曾智超接过夜点：是是，（丢开战报）不该相面！冷落夫人了！

邵云娟依偎坐下，拿起战报：逗你呢！我还不明白么，又有人给你送战报了，说明又要起用你了。

曾智超：那可不一定。（指战报）说不定什么意思呢。

邵云娟草草看战报：这可跟报纸上说的不一样啊。报纸上说，赤匪都剿灭了呀。

曾智超：谁说不是啊！可见……

邵云娟看战报：先头曲折逃往西北？

曾智超：我在想啊，赤匪宣传里说的北上抗日，是不是……

邵云娟审慎看他：什么？

曾智超四顾，凑近嘘声：会不会并非虚言哪？你看，这路线，看上去可像是……

邵云娟把战报杵给他：不懂。不听。

曾智超：哎……

邵云娟：跟你说说儿子吧，他能把那军号吹响了。

曾智超：是吗？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听见？

邵云娟幽怨地看他：你听得见什么呀？

曾智超：是我不好！我不好……（抚慰）吹得怎么样？

邵云娟：就是能吹响。

曾智超：那就是长进。等杨春回来，让他教孩子吹！

邵云娟：想的美。我可不让孩子学那个！干吗？跟你上战场？

曾智超：男儿，就该……

邵云娟：得了吧你！再说，那个稀奇古怪的杨春，还说不定回不回来呢！

15-45 敌特上海秘密据点·夜·内

杨春持枪对邵云鲲，缓缓退后，邵云鲲紧张看他。

杨春：我不光射击第一，电讯、格斗、跟踪反跟踪、密码破译、突击行动，都是第一……

邵云鲲严厉地：放下枪！

杨春：教官们都说，好多年没见过我这么优秀的学员了。

邵云鲲口气稍软：把枪放下——

杨春退得很远：跑啊！怎么不跑？

邵云鲲：别闹了好不好？

杨春：跑啊！你不跑我怎么开枪啊？

邵云鲲惊骇：开枪？你……

杨春：怎么，以为我不敢？（咔嚓又飞快弄了一下枪）桌子上还有一把装好的，也上了膛，拿起来！

邵云鲲软下来：阿春……

杨春厉声：拿起来！

邵云鲲吓了一跳：你……

杨春：不拿没机会了！

邵云鲲：你……你要……

杨春：再不拿，我就一枪打死你，再拿那把枪打伤我自己，然后把枪握在你手里……

邵云鲲惊恐地：阿春！

杨春：想想看，杨长官看见了，会怎么想？

邵云鲲：阿……阿……（瞠目结舌，看着杨春阴森森的目光颤抖）

15-46 福州曾智超临时住处·夜·内

曾智超把军号交到邵云娟手里：他说了，这是他的魂儿……

邵云娟：都是鬼话！他就是个鬼！

曾智超：我倒觉得，他是认真的。

邵云娟：你呀，人家说什么都信。

曾智超：我信。他是怪。老实说，我不喜欢。可他跟军号，也的确有缘。

邵云娟撇嘴：说不得是跟什么有缘呢。

曾智超冷下脸。

邵云娟：你说，他会不会跟我哥……我哥是不是……

曾智超：别胡思乱想！

15-47 敌特上海秘密据点·夜·内

邵云鲲几乎崩溃，祈求般对站的远远、持枪对他的杨春：你到底想怎样？

杨春：不怎样。答应我一件事，就能活命！

邵云鲲：你说！

杨春：干完这个任务，让我回去。回到他身边！

邵云鲲：智超？你……

杨春：答不答应？

邵云鲲：可他……他……

杨春声色俱厉：他怎么了？

邵云鲲：他对你……他不……

杨春尖声嘶喊：闭嘴！

邵云鲲：好好好！不说不说！答应……（冷汗涔涔）答应……

杨春忽然放下枪，埋头窃笑。

邵云鲲松口气，喘息看他。

杨春乐不可支。

邵云鲲：吓死我了你！

杨春忽然冲过来，一把搂住他，头埋入他胸怀，嘤咛：你可答应了……不许食言……

邵云鲲僵着，不知所措，抱怨地：疯子！疯子！

杨春搂紧他，笑得流泪。

15-48 福州曾智超临时住处·夜·内

曾智超收起军号：只要有仗打，他们都会回来。

邵云娟：他们？

曾智超：杨春，还有你哥。

邵云娟：那么自信？

曾智超：不是自信。（脸色阴沉下来）我几乎可以肯定，只要我带兵出征，你哥肯定会跟着。

邵云娟：他不是有要紧事么？

曾智超：那是我赋闲了。我要是再带兵，他最要紧的事，就是盯着我。

邵云娟：盯着？

曾智超气闷挥手：杨春会跟着他。只要不死。所以，我也差不多料定，只要有仗打，杨春也会回来。

15-49 敌特上海秘密据点·夜·内

杨春装好第四支枪，四支枪一排放着，杀气腾腾。

杨春幽怨地：早知道这么无聊，就该把号带着。

邵云鲲：带着吹啊？这儿是大上海！你一吹，还不全乱了？

杨春：我不吹，大上海就不乱了？

邵云鲲苦笑：那是两回事。

杨春：我想军号……想打仗的日子，（看邵云鲲）我都有点儿想猛子……想……（忽然僵住）

邵云鲲：怎么了？

杨春恍悟地：啊！想起来了！

邵云鲲：什么？想起什么了？

杨春：我说呢，那个女学生怎么那么眼熟！她是……是……

邵云鲲：是谁？

杨春怔怔看他，眼前浮现出潜入红军队伍时大菊小菊的模样。

15-50 崎岖山道·日·外

杨春遐想中大菊，变成行进在队伍里真实的大菊，身上军服已很破旧。

山路险峻，风很大，人瑟嗦。

这是在长征途中。

大菊分发破旧军毯、被盖等物，嘱咐领取的卫生员和战士：重伤员一定要保暖！裹紧压住，别吹跑了！

范德清挤入：我也去发！

大菊：首长？

范德清已伤愈，笑看大菊：怎么，我不能工作么？

大菊笑：能！能！

范德清：就是的！（接过毛毯）我这个掉队的老兵，总得发挥点儿作用啊！（走开）

队伍后面骚乱起来，大菊范德清都看过去。

有人喊：敌人！有敌人！

众人紧张。

大菊对卫生员们：保护伤员！（对身边战士）给我一杆枪！

战士：啊？

大菊：快！

战士：可……你……

（OS）猛子：她会打枪，百发百中！

大菊等循声看去。

猛子从一个高处岩缝钻出，轻灵跳下，看上去十分惊险。

范德清：小心！

猛子：没事儿！（疾近）

大菊：多少敌人？

猛子：不多！可家伙厉害！轻重机枪一大把！

大菊：没放枪你也能听出来？

猛子：他们要不把重家伙掉地上，听不出来。

范德清凑近：多远？

猛子：就在后面！（回身指）绕过那个弯，就看见了。

范德清对大菊：重伤员往前队迅速集中！（对身边战士）通知警卫排，准备战斗！

大菊、战士齐声：是！（疾去）

猛子：警卫排根本打不过！

范德清：那也得打！

猛子：首长，我有个主意！

～第15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