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着马头墙看英国(上)
几日前,一位九月的客人,问我索要去年去英国旅行的攻略,倒是提醒了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游记整理一下。记忆无情,一下笔,就觉得吃力了。
走的越多,客栈的客人见的越多,愈发觉得旅行,其实是个非常私人口味的事情。一开始觉得任何地方,再美丽的景致,只要人多,就开始变得索然无味,似乎是这样的道理,但,假使,身边陪伴的是刚坠入爱河的爱人,眼中只有着彼此,再美的景色,虽千万人,也不过是相机里的景深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又比如,来到了一个清净幽雅之处,偏又失业散财,再偶遇一个刁民莽夫,就好比屋漏偏逢连夜雨,独山空雨也只是衬的凄凉。而记忆就像是筛子,半年多的时间,竟然整理不出像样的东西了,综上所述,朋友们只能跟着我的一些照片来碎片化看看。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可以在大英博物馆里做扫地工。那里集中了人类智慧的精华所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都会词穷。这里包含了人类文明的太多故事,看到很多文明从萌芽到发展,再到巅峰,最后沦为灰烬。而中华文明只是所有文明的一部分。自己内心除了震撼和对宇宙万物的谦卑之心,还有虚无和现实之间的游离感。
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制作于公元前196年,刻有古埃及国王托勒密五世登基的诏书。石碑上用希腊文字、古埃及文字和当时的通俗体文字刻了同样的内容,这使得近代的考古学家得以有机会对照各语言版本的内容后,解读出已经失传千余年的埃及象形文之意义与结构,这就是现实和历史之间的金钥匙。
和中国古代的很多王公贵族一样,古埃及人笃信来世。古时候的中国人喜欢用丝绸包裹尸体,是因为看见了蚕由茧而生,破茧而出,又作茧自缚,而古埃及人目睹尼罗河年复一年的泛滥和消退,植物的繁茂凋零,他们和古中国人达成了穿越时空的一致共识---世界是周而复始的,万物有死而生,人亦如此。
这些小的shabtis相当于劳工,负责给死后的墓主人干各种各样的活。
大英博物馆的分区很多,我连去了三次,都感觉意犹未尽。好东西太多,以至于根本无力介绍。个人最喜欢的是启蒙运动馆。因为大英就是在启蒙运动中应运而生,体现着当时人们对知识百科全书式地积累和追求。它传递着打破和好奇,还有永久的探索。
牛津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里面的设计让我折服,光线的自然利用和建筑物线条相得益彰。博物馆于1855年动工,是达尔文发表进化论的机构,而创馆时的馆长地质学家约翰.菲利普斯,是达尔文进化论的主要怀疑者之一。彼时吾国垂垂欲倒的大清在闹天平天国,曾国藩的湘军大败于石达开的麾下,一气之下,投河自尽幸而被部下救起。关于自然与科学的开蒙,我们还为时尚早。
和国内很多博物馆不一样的是,它鼓励参观者去触摸一些展物。
牛津大学附近周边就是几百亩天高地阔的土地,他们居然不搞学区房,难怪鸡滴屁搞不上去。(开个玩笑)。
我的朋友克里斯托弗才25,已经就读牛津的数学博士学位,沾他的光,得以进入大学内部的一些建筑进行参观,了解他们的生活,学霸的桌子是可以随时写字的,方便他们灵光乍现的时候记录和思辨。
老克很仗义,除了陪逛,还慷慨的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我。自己和女朋友在客厅打地铺。第二天一早又邀请我一起共享了典型的英式早餐。老克的女朋友也非常牛掰,是牛津的心理学老师。一坐上她的车,座位边上就是单只的球鞋,是个不拘小节但是健康爽朗的女生。她吃肉,但是男朋友是个素食主义者。看得出来,他们相互尊重和支持,真是神仙眷侣。
英国的铁路四通八达,但是很容易搞晕。因为不同的铁路隶属于不同的公司。不像我们国家的高铁,可以一站式服务。所以在英国非常容易坐错车。
爱丁堡,啊,又是一个让肾上腺素飙升的地方。我去的那些日子,正好在举行一年一度的爱丁堡艺术节,你可以在那里看见各色人等的各种表达,无拘无束,脑洞大开,让你见识到了艺术自由表达的勃勃生机。更让我意外的是我在朋友圈里发了一组随机拍摄的中国表演者的照片,居然让云围观的国内朋友在里面找到了2个熟人。世界到底是大还是小呢?如果你有机会去爱丁堡,一定不要错过他们的街头表演,很多表演者没有剧本。甚至是随机的让毫不知情的路人入戏,即兴发挥,真的是精彩万分,叹为观止。这是一个让人不眠不休的饕餮盛宴。听说有连住一个月的游客,我坚信不疑,因为那里每一处都有可能是新的表演。
挑了一个晚上去看了国际军乐表演,这是天还没黑刚入场的情景。夜幕拉开后,各种灯光效果加上表演美轮美奂,不过国内的也已经不输他们了,高科技效果上的差异已经不大,最后以全场同声自发合唱“友谊地久天长”而结束,令人回味。一个小插曲是在购票的时候,信用卡操作故障造成了二次支付。因为牵涉到跨国交易,所以无法即时查证。在代理点,我据理力争,但是对方慢条斯理一度让人怀疑其中猫腻。类似的情况以后也发生过几次,幸好都妥善解决,令人不得不感慨各种文化差异性和沟通方式不同造成的不便,世界大同只可能是个乌托邦想法。
爱丁堡我选择了一家非常非常棒的国际青旅。位置绝佳的同时,氛围非常好,厨房也超级大,来来往往各国人士,有时会有自己住在《权利的游戏》中城堡的感觉。出国多次,我越来越不喜欢住酒店。欧洲的不少酒店同星级的与国内相比,差的太多。反而是青旅民宿类的,几乎没有失望过。尤其是在地文化的表达和宾客之间的沟通,往往会让你感觉你支付的房价得到了超值回报,这也一直是九月努力的方向。
国外的乞丐很有意思,有的行乞而不忘阅读,有的在地铁上彬彬有礼的对你说上一堆,然后要你给他点钱,被你拒绝后,不羞不恼,依旧彬彬有礼的对你致谢然后走向下一个如法炮制。特别奇怪的是,在伯明翰,偶遇一个戴着马头套的男人在弹奏,广告牌上写的是为了未婚妻买婚戒所进行的表演,大家驻足观看的时候,冲出来一位路人女子,大声喊叫,让观众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还有一次我在路边歇息,也是拒绝了一位乞丐的要求后,一位路人走过来给我上课,大意是我给他钱,难道他不用工作吗等等莫名其妙的话。弄的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作为民宿主,出门就爱住民宿,伯明翰我选了一个地道的民宿,老夫妻二人,老婆子负责民宿运营,老爷子帮女儿打工,负责画画,女儿弄到巴基斯坦再加工后卖回英国。民宿里所有的画都是他画的。老婆婆热情健谈,把家里打理的干干净净。后院的小花园也和我的客栈一样,奉行野兽派作风,难怪一见如故。
下次写披头士和英国大农村,未完待续。。。。。
有喜欢看游记的,可以进入公众号搜“攀着马头墙”系列,里面有部分我出门旅行时写的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