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常英华/孤独的高度（外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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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三首）

常英华

看见你，我的目光喷出火焰

像日月交替着明媚的双眸

煮沸一颗痴心

你却沦为凡尘

在混沌的人心中，失去定力

我渐渐冷却，拒绝每一朵乌云

每一条彩虹

盯着花花世界里

一朵洁白的小花，不卑不亢绽放

视为你的回心转意

多少年了，我等你的心葬进泥土

欠爱情一场风雨

目光飘向远方，不曾被谁点燃

只学着姜太公的姿态

钓另一种宿命

我唯一而永恒的表白

在众多传说里

垒成了孤独的高度

不惑之像

红杏花似开未开，轻锁悸动的心跳

这不惑之年的生日，像融合剂

让个性顺从于世故

来去中立于无常

好像所立之地，应心无旁骛

活成世人接纳的样子

好像大龄单身女人

比出墙的红杏，还要不安分

好像走到今天

一切结果，都悉数交给命运

我不问那些花儿

是否甘心开的时短，谢的时长

就像不问自己

惑与不惑达成了怎样的默契

我依旧迎着月色打开心窗

收容做过的梦，和梦里真善美的事物

一觉醒来，我就是它们

四处寻找安身之地

渐远的青春不时转身抛个媚眼儿

留下迷失

已无人能走进，我不惑躯壳内

依然迷惑的芳心

或许孤独是味解药

老屋不老

老屋装着我泥土般的出身

却留不住烟火味

只有窗前的那棵酸梨树，按时结出果实

院子里的猪、鸡、狗和牛

像一茬又一茬庄稼，被年轮收割

又被孤独重新种上

最终长出的是奶妈停滞的记忆

和挺不直的脊梁

我低头喊了一声妈

激活她被拐杖撑起的半条命

她掏出干瘪的乳房唤我吃奶

妈，我已养肥养高，该反哺了

她像饥渴许久的孩子

指着快要掉光的牙齿抽泣

将无边无际的牵念吸入心肺

每一颗都是回不来的亲人啊

属于我的那一颗，钙化成老屋的一根房梁

我对着夕阳拔下半生青丝给她

妈，老屋不老，我不敢长大

剩下银白的，还给自己一出生就挨饿的

另外半条命

与奶妈合成了一个“人”

心安，是归处

我中心的很多面孔，已从缤纷的舞台

退至静默的黑白相框

低矮的故乡却逐年长高

我曾试着褪去身上滚烫的土腥

融入一座城的高冷

胃里那些没有打过农药的山里红

在我快要遗忘出身时，泛起酸

生活溃烂了多少个洞

心就被欲望戳穿多少个眼儿

已没有哪一家人的烟火

留在我筛子一样的心上

它从膨胀的远方滤出归途

又在归途中滤出一只山雀的哀鸣——

从放逐到回归

我的青春梦已无处安放

不等时光逼我老，放慢心跳

从清晨到日暮，滤出浓稠的一生

此后，我的每一天都将被溶解

循环的日子架在了火焰上

反复沸腾、冷却

蒸发生旦净末丑

那些从我心眼儿中陨落的人

成为昨天的我自己

一遍遍用快进的命运告诉我——

心安，是归处

作者简介

常英华，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歌学会会员，天津市青联委员，天津市企业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多年笔耕不辍，撰写《当代天津》地方志文献30余万字，出版散文集、诗集3部。诗歌作品多次在“中国·天津诗歌节”、“东丽杯”全国鲁藜诗歌大赛中获奖，散文《太行声声》被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评为全国三等奖。诗歌作品入选《中国文学作品选》《天津百年诗选》《青年诗歌华语年鉴》等多部作品集，并先后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工人日报》《天津日报》和《诗林》等全国20多家报纸副刊及杂志发表。

出品/河南阅读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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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主编/阿 若  冯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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