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之声||《锡海团长》作者：仲晋明朗诵：罗兰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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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海团长

《我的军旅生涯 · 系列散文》之九

作者：仲晋明朗诵：罗兰配乐：傅冰

今天，我从朋友圈看到战友发来的一张合照，那是三十年前在三渡水用120黑白相机拍摄的，背景是无穷无尽的高山河谷，近处是尽乎原始的农舍茅屋。看着老照片上当初青涩的脸庞，内心深处沉淀的青葱年华冲开记忆的闸门，澎湃而出，心为之柔软，情为之婉转。那些，都是最美的年华，最美的时光，却未随着滔滔岁月同我们一起前行，留在了那个温婉的秋日。
那年月正是我爬沟过坎的时候。说心里话，不是自己不努力，也不是团里不支持，是上面风气不好。我呢，心高气傲，注定要多受挫折。那是五次高考被逐的时候，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说实话是想闹出点动静来，每天不是沿着江水转悠，就是绕着大山走，哪里危险就去哪里。可每当这时身后总是有人行走的动静，我快他快，我慢他慢。一年后当我从梦魇中醒来才知道是锡海团长在后面保护着我。
锡海团长姓贾，人们都叫他“贾”团长，其实他真的是个好团长。我负伤后就是他和司机连夜把我送到医院，在他几次欢天喜地地送我上大学后，又是他亲口传达我被取消的上面指示。他也是苦出身，懂我们这些贫苦农民子弟的愁苦悲怨。记得那年秋天，我要调离山沟，他也被安排转业地方工作的时候，我们相约在江边的大桥之上，他用手指着对面的一颗大树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又说：“你优秀对你对你家族是好事，可对那些庸俗之辈就是灾难，你是山，不踏平你咋能显出他们。”我们还讨论到《三国演义》，认为无论刘备、曹操还是孙权如何能耐，最后还是三家归晋了，司马懿才是大英雄。就这样边谈边轮流喝着那瓶“果老仙酒”，直至醉倒在桥边的草地上。
多年以后，我真正理解了首长的苦心，明白了“藏”的道理。听说锡海团长转业沧州后只干了个刑警，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姑娘手下工作，更多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可记忆深处的季节轮转，年年都有灿灿的秋。今日秋阳懒懒的，较之三十年前，脾气秉性不知好了多少。三十年前的秋，失之娇柔，也无这般娴静。即便是不言不动，也如一团火般，激情四射，活力十足。有一种矫健，有一种阳刚，穿梭在军营中，步步都生出些威武雄壮来。
行在城市边缘，秋香袭袭，沉潜在岁月中，一年又一年。今日，三十年前的今日，都在一缕秋香中缭绕。那时，秋中无愁，清芬馥郁。尽管有欢歌，有离愁，有生死，但少年不识愁滋味。而今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刹那青春，弹指光阴。三十五年，说起来很短，回忆起来却很长。曾经以为百十个战友相处了很长一段光阴，如今，转身天涯，似乎未曾相处过。一如那年的情感，以为是一汪深邃的大海，却原来是一弯清浅的小溪。偶尔忆起，如这秋风一般，淡淡。也许，三十年光阴就是这淡淡一掬秋风、微凉。于这微凉中，又生出一些淡淡欢喜。今天，又看到玉学战友发来了一张故乡新战友入伍的照片。故乡在这三十五年间就这样循环往复，一茬一茬地输送着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心里好想说一句，新战友们一路走好！
回来的路上，心突然如这秋日晴空淡淡漂浮的云彩，或卷或舒，不羁而洒脱。这秋风劲吹，秋光正好！
2016年秋写于正心堂 2017年夏改于古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