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声小猫咪】《清明节 妈妈的祭日》作者：衣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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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文学
散文诗刊第342期
陪伴您每一天
清明节 妈妈的祭日
作者|衣非 朗诵|小猫咪 编辑|紫衣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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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沿着二十四个节气的运行轨迹如约而至。
这一天，是人们祭祖扫墓的日子。华夏大地的郊野，人群往来不绝，于墓地、陵园祭祀祖先和已故亲人，以表哀思之情；这一天，亦是妈妈的祭日……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
一晃，妈妈步入天国已是十载春秋，连我这在外打拼四十多年的儿子都已年逾花甲。岁月催人老，岁月不饶人。
回想十年前的清明节，我和三姐、四妹、五妹、小妹、小弟，还有长姐的两个儿子以及裴氏宗亲，含泪为您——我挚爱的妈妈“圆坟”（逝者安葬三天后其亲人赴墓地填土、吊唁）、立碑。临了，儿子在您的坟上压了一张坟头纸。嗨，操劳一生的妈妈，一掬黑土回归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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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您谢世的头天早上七时许，五妹志艳就从海伦老家打来电话说，您病了，病得很重，已在县医院抢救呢。当时五妹还将手机放在您的嘴边与我对话。我几乎以嘶哑的声音对您说，妈妈，您哪不舒服？少许，您只是长长地“哼”了一声，再没回音……我还安慰五妹，赶紧给妈妈输氧，我立马往回赶。其实，我当时还在上班的公交车上。谁料想，您那一声“哼”，竟然成了您与儿子电话交流的最后一句话，成为记忆里永远也抹不去的、您留给儿子的遗言……妈妈，儿子读懂了您那只有一个字的遗言，您是放心不下靠蹬三轮维持生计的小弟，担心您走后大儿子收回那座您老居住已久的老屋。您知道，那是儿子专为二老安度晚年购置的平房。妈妈，您放心吧，那座老屋不仅落在小弟的名下，而且老屋拆迁后小弟住进两居室的楼房，早已鸟枪换炮了。
妈妈，当儿子匆匆赶回老家为您奔丧时，您已告别人世两个时辰。听五妹说，您的丧盆还是小弟代我摔的，连灵幡也是小弟替我扛的。我还是在墓地见到您的，当时您已安然入眠，那微闭的双眼还是那么可亲，仿佛妈妈年轻时的再现；不，您还活着，您的慈爱与善良永远活在儿子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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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知道吗？当时的“阴阳”（主持丧事的人）先生说，过午不能安葬逝者，只能于第二天的辰时入土。没别的招法，只有委屈您老在荒野暂住、与荒坟为伴。
妈妈，您知道吗？您在荒野暂住的那一夜，大儿子一个人为您守灵、护卫在您的棺木旁也一夜没有合眼……后半夜一时许，也就是雄鸡破晓时，儿子将您的棺盖错开一个三角口，探进头，于您的额头深深地亲吻了一下，这是孩儿在妈妈跟前最后一次的撒娇、亲昵；因为，这个时辰对于我，太敏感了、印象太深了，那是您生我的时辰呀，妈妈。您健在时常对儿说，您生儿之前做了个好梦，梦见子孙娘娘趴在您的耳畔说你不能再生姑娘，再生姑娘臊也臊死了……当您醒来时，还沉浸在生小子的喜悦中。因为，在儿之前您已给儿子生了三个姐姐。您还说过，儿子出生时的节气接近白露，已是秋凉。那天凌晨，茅草屋外下着泼水一样的大暴雨，屋檐下的雨柱没多久就把巴掌大的小院落积成水泡子；透过上下对开的单扇窗户，窥见窗外那从浓密的破棉絮一样的云层里钻出来的电光一闪一闪的，仿佛将那厚厚的云层撕开七岔八岔的口子，眨眼又缝合了；轰隆轰隆的闷雷，像要把这茅草屋震塌了。当隔壁田大娘家的老式挂钟敲响第一下时，屋外传来远处的雄鸡啼鸣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在奶奶的催促下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天刚好是农历丙申年八月初一。妈妈，儿子的名字都是您给起的，叫“志兴”，小名也是志兴，就希望我长大成人裴氏这一支能兴旺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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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知道吗？当得知您突然离去的噩耗时，二姐志荣急得不行，因在贵州打拼没能赶回来为您送上一程深感愧疚；小妹志凤于当晚八时许从大连赶回老家为您奔丧……
妈妈，您驾鹤西行已十载。清明节，是您老度假的日子，儿女们以不同方式祭奠您。妈妈，您在极乐世界还好吧。您儿时很不幸，很小就在奶奶家过活，以饥饿与委屈度过难忘的童年，不曾进学。听说您都12岁了，还光着脚板和您同龄的小叔叔我称老姥爷一起给财主家放猪，稍不留意就挨叔叔的一鞭子，那身上被鞭子抽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成样子；回到奶奶家不仅得不到长辈们的抚慰，还遭姑姑们的白眼；到饭口时是您最伤心的时间段，饭多时您还能得到一碗、于外屋的灶台旁就着咸菜用完一餐，饭不多时您老就得饿肚子了，下眼食的滋味可想而知。我真怀疑，妈妈您是怎么活过来的？也真怀疑，亲奶奶能对自己的亲孙女那样狠毒？老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真真叫人难以理解和不可思议。国家光复后，您老还成为当地的首任妇女主任，这是您一生中最大的闪光点。妇女解放了，一些对旧势力愤愤不平的人动员您揭发奶奶家对您的虐待和不公，您却一笑了之，还说再怎么着毕竟在奶奶家长大的……慈悲为怀、宽宏大度的妈妈，21岁嫁于我父。自此，二位老人似一根藤上俩苦瓜，惺惺相惜，相依为命，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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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命很苦，一生苦难相伴。您共生12个子女，8个存活；又因长姐染病46岁而逝，其余5女2男，皆养育我等成人立业。回想您日夜操劳，缝补浆洗，无米之炊，您明知艰难而为之。起五更爬半夜，顶夏暑耐岁寒，从不叫苦喊累，持寒家于穷困之时，瘁心力尽毕生之日。生儿育女众多，耗尽气血，非常人能忍之罪，非常人能遭之孽，此为您所遭第一苦。
妈妈，您多年疾病缠身，想您生我等姐弟时，卧床未等满月，早早下地忙于家务，您除了养鸡、养猪、侍弄菜园子外，发挥会“扎彩活”（祭祀用品）的特长，赶在清明节或农历四月三个“八”的日子，以及农历七月十五等祭祀节日做些纸人、纸马、纸牛等祭品挣点小钱维持家用。您吃粗粮咽野菜，温饱难裹，更何谈坐月子补身体？身心受损只能强力硬撑，晚年肺心衰竭，抗病魔不敌而逝，此为您第二苦。
妈妈，念您爱子之心，极尽慈惠。当我们幼小且懵懂时，或因顽皮淘气，摔破流血，您急寻医讨药，毫无怨言，又不忍我们耽误学业；或有一子染病，您求药于乡医，告观音于佛龛，徨徨然守我们于旦暮；稍有愈，更以手拭额、掖被子，流出热泪。您为子女觅食裁衣，尽显贤惠本色，我姐弟所食所衣皆优于邻居，为邻人羡慕，每每岁末为子女有新衣新鞋而欣喜。论享受，您独忘却自己，一生最大的快乐就是盼望子女们生活幸福。
妈妈，您只是一位家庭主妇，却以我兄弟姐妹读书为荣为耀为毕生的精神支柱。您常说，日子再难，不能苦了孩子，要供孩子上学，识文断字。每每看到我们学业有长进、拿奖状，您高兴得不行，或赏一个鸡蛋以资鼓励；每每家来客人时您必让其看一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到1975年，三姐上学读中专；1978年，长子赴哈深造……虽说多喜临门，然学费问题愁煞您，而您更以天命之年披星戴月。
妈妈，您老淡泊一生，于世无争，为何早早离我而去？每当此时，儿盼母亲不见其影，哭喊妈妈不闻其声。幽幽此恨，痛彻心扉。天若有情，当善遇您老于西界！
妈妈，如今，儿女们的日子都好过了。有车、有钱不算，还有高档楼房住着，个个家资值万贯；就连长姐的两个儿子给亲朋上份礼都是以千位数字计，早已步入小康之家；二姐家的大公子小惠，以承包土木工程闻名，成为江南地产大腕；三姐家的女儿不仅硕士毕业，而且成为长春市金融领域的大才女；您的大孙子少贤在外务工，月收入达两万；四妹的小儿子还在攻读博士学位，是您的孙子辈中学历最高的；五妹的儿子垚垚工大硕士即将毕业，眼下已是颇有成就的商界才子；小妹凤子都抱外孙了，硕士女儿和博士女婿可谓比翼双飞，日子越过越火红；小弟的大儿子奔跑于铁路线上，小儿子初中即将毕业，也是出类拔萃的好孩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而您，我亲爱的妈妈却早早地离我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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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儿等不孝，生未得绕膝以承欢，病不能伺侧以尽孝，您的仁义与慈爱，儿女永生无以回报！
妈妈！如有来世，我们愿意再为您儿女。有云“铜山西崩，灵钟东应”，当有感应，愿您之魂与我们梦幻相接……言有穷尽而亲情永恒。
妈妈！您在天有灵，感知儿女们于人间大有长进，一定含笑九泉!
（2018.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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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衣非
衣非（笔名）裴志兴，曾用名裴志星。本人当过农民、乡村教师、大厂秘书，任过民企办主任、总经理特别顾问，股份公司高级职员、高管。为多家大企业做战略策划、资本运作、整章建制、文化建设等，撰写可研报告等公文200多万字；主编《企业管理制度汇编》五册100多万字；创办、主编企业刊物《北亚风》和行业杂志《龙江奶业》《铁道护路联防》二十余年150多期；责任编辑一部《老区斗争史》；发表在全国相关报刊的小说、散文、杂文、报告文学等文学作品150多篇100余万字；发表新闻稿件100多篇60余万字。现为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主播简介
小猫咪
小猫咪，山西太原。经济师、监理工程师。三江文学朗诵团长。酷爱读诗擅长朗诵，陶醉于李白杜甫司马长卷中。喜欢唱歌、写毛笔字、弹琴、乒乓、游泳等，兴趣广泛。全国配音秀达人。尤其擅长超快速配音及英语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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