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铝基地 王伟钦//难忘在541总部学校的日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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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铝基地 王伟钦
报到那天，大概是1982年的夏天。
我一个人，父母亲想送，但家中刚盖完房，匠人的工钱和建材钱都没钱付。因为从筹建到施工我也参与，了解了家中境况。我坚决不让父母家人送。
从临猗耽子村坐公交车到运城汽车站，一个人提着沉重的被褥和行李，又从汽车站走到火车站，大约走了一公里。也舍不得花钱租车。身上只有母亲给的十元钱，还是母亲从巷里借的5元钱加家里卖鸡蛋挣得钱。我还要买火车票和吃饭，肩扛手提四十多斤东西，累得满头大汗，但心里不觉得累。想起我可以上班挣钱了，心里装着一把火，浑身是劲。
那时的运城火车站很旧。还是四五十年代修建的。候车室能容纳一百多人，售票口在东边。怕东西丢失或小偷偷，买票时提着行礼排队。从运城到闻喜东镇2元多钱。然后提着行李，拿着车票，到车站广场小饭摊买一碗面条一个饼子填饱肚子，有了力气。
又提上行礼到候车室等火车。大约等了一个小时。火车从永济方向往东行驶到太原。我上车后感到非常新奇和激动。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坐火车，而且是我一个人，无依无靠，虽有点孤单，但从容镇静充满希望。
第一次坐火车，那是1961年春天，父亲在临汾钢铁厂当工人。他是1958年冬天招临时工进厂。由于父亲私塾小学毕业，有点文化，能写会算，加之写的一手整整齐齐的钢笔字和毛笔字，在工地干了半年就被借调到钢厂仓库当保管。
那一年，母亲刚生下四弟，家里连奶奶一共七口人，只有奶奶和母亲2个劳力，五个孩子，姐姐最大十几岁，四弟最小不到半岁。从合作社食堂领回2口人的饭根本不够七口人吃。家里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母亲省吃俭用连喂四弟的奶水也没有，四弟吃不饱饿的哇哇哇直哭，母亲就用红糖水或面汤喂四弟充饥。我当时四岁多，饿的与二哥到巷里偷人家杏树上的叶子吃。有一天，我与一个小朋友到别人家猪圈旁倒的一堆砖瓦坡拣瓦块，用砖砸碎，把瓦块放进嘴里，像吃干馒块似咬的嘎吱响，也没有其它怪味，满嘴吃得泥胡胡，但不好往下咽。回到家里，母亲见我嘴边瓦沫子。吓得大声责问:“你吃啥啦？”我吓得哇的一声哭着说:“饿！砖块。“
母亲哭了，一把把我拉到怀里。让我仰面张嘴，用手指掏我嘴里的瓦片沫子。一边掏一也哭，泪水滴到我的脸上嘴里，我第一次尝到泪水是咸的，母亲的泪水也是香甜的。母亲哭着说:“这可怎么活呀？
为了保住全家人性命，母亲当晚决定，带我和二哥，四弟去临汾钢厂找父亲逃活命，留下奶奶，姐姐和大哥吃食堂苦度日月。记得姐姐和大哥送我们时一直在车后面一边大声减:妈妈，妈妈……一边跟着车大声哭。
从1960年到1982年，我二十多年没坐过火车。这次重坐，早已记不得原来火车的模样。只记得长长的一节车箱连着一节车厢，里面宽敞大大的。火车头扣着几口锅盖，还冒着烟，鸣笛声响亮而又吓人。
火车从运城到闻喜东镇，用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沿途田野的风景在眼前一晃而过，离家乡越来越远，眼前的人和景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稀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思念父母，思念家人，思念家乡的情意和内心感到无比的孤独……
到了东镇火车站，我又提着行李下车。这是一个又小又破旧的车站。候车室只能容纳三四十人。候车室北边就是一片庄稼地。东西两边用铁丝绕了一道铁丝网。我验完车票，站到出口东张西望不知道该怎么走？又走回候车室问铁路职工:“去541总部怎么走？“一位中年人听说去541，问，你做啥？我拿出《报到证》让他看。他很惊喜，高兴地说:“你是大学生？很少见！“我说，“我是恢复高考后首届毕业生，当然少。他醒悟地说，“对对对！我领你去！“我说:“不用领，给我说怎么走就行。”他说，“你拿这么多东西，还要走2公里路，我家人就在541上班。我正准备回家。我顺路送你。”真是碰到好人。他从值班室推出一辆自行车，把我的被祷放在车座后西捆紧，布袋挂在车头两边。与我一起推着车子到541总部门口。
卸下行李，我对这位陌生而助人为乐的师傅一再表示谢谢！谢谢！他很客气地说:“不用！不用！“他骑车向西而朝回家的路上走去，我心里暖呼呼的，第一次到541就遇到这样的好人。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我的学生家长。但他送我时并不知道我是他孩子的班主任。我第一次感受到541人的素质是那么的纯洁高尚！
走进大门，迎面是一座五层高的办公大楼。东面是一座四层高的招待所；北边是几排小平房，有办公室，有单身职工或家属宿舍；西边是个小院，有卫生所，职工活动室等。小院南边，有一条道路，直通西边职工家属住宅楼和单身楼，小车队，副食品加工厂，印刷厂等。
541总部学校位于招待所的东边。学校正门朝南。出门就是柏油路。路东边，一公里处是541总部医院。在当地医疗水平屈指可数，医疗设备和资源都很先进。教学楼位于校中心偏西。丁字楼，共三层。南北是教室，东西是教师办公室兼实验室，活动室等。操场在校园中心。有二幅篮球场大小。跑道是土的，200米。相对干农村学校这条件好多了。农村教室都是平房。学校北边是3534军工被服厂职工医院。听说后来搬迁了。搬到哪里？不知道。
二班学生在临汾烈士陵园扫墓后合影
后
稷
文
苑
作者王伟钦。山西铝基地教管中心教师。著有《山西铝厂志》等。已退休。现居住西安。
——发刊制作：葛丽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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