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惑（小说）（二）
舞惑（小说）（二）
几天后，学舞由家里转移到舞场，开始真正的实践了。虽然不如老手那么娴熟，但简单旳花式可以应对了，特别是有姜勇在场心里也有了底气。有人说我的舞步、舞姿酷似姜勇，真是啥师傅啥徒弟。
几天后，学舞由家里转移到舞场，开始真正的实践了。虽然不如老手那么娴熟，但简单旳花式可以应对了，特别是有姜勇在场心里也有了底气。有人说我的舞步、舞姿酷似姜勇，真是啥师傅啥徒弟。
尽管老公提醒过我，少跟他接触，我以为那是男人间的嫉妒和偏见在作怪。
有一天，舞散场了，姜勇要送我回家，我说：“别了，让我老公看见又该起疑心了。”
他尾随着我又走一段路，才说：“教你这么长时间了，你看不出我对你和陆婷不一样吗？我想和你结伴。”
“结伴？啥意思。”
“就是关系更近一层，长久陪伴你、保护你。”我明白了他指的什么，但我不能接受。
记得那天老公说过：姜勇那小子是有名的浪荡公子，以后你离他远点。于是我说：“我这个人呐，没有那么浪漫的追求，学舞只是为了锻炼身体，可能让你失望了。”
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也好，人各有志吗，我不强求。前边就是你家了，我就送到这儿，再见。”他沿着崎岖的土路消失在夜色里。
时隔不久，他身边伴着一个摩登女孩，就不大顾及我和陆婷了。不过我还是感激他的，毕竟是他把我们领进门，给我们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离开了姜勇，就像丢了拐棍一样。放弃吧，不舍；坚持苦于没伴。只好我和陆婷结伴，总觉着蹩脚，因为我对男的舞步不熟。那时候我想，有个男士就好了，哪怕丑老头儿呢。
舞厅里，霓灯朦胧变幻着色彩，乐曲时而激昂时而舒缓，给人一种浪漫享受。我和陆婷无奈地坐在角落里，内心充满着期待……
一位男士落落大方地向我们走来，我的心怦怦地跳，合计着用什么动作迎接来者。可是，那人从我面前闪过，手伸向身边的陆婷：“请你跳一曲好吗？”陆婷喜出望外，起身迎上去，俩人搭手融入舞流中。当时我的表情一定很难堪，幸好灯光很暗没人察觉。看着陆婷在那人的臂弯里窃窃私语或倾头微笑，我心里一股妒火升腾，也不知道是冲谁，为了什么？
乐曲结束了，那男士引领陆婷到座位上，陆婷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林娜。”
男士恭谦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故做傲慢地站起身，随着乐曲裏进舞的漩涡。
和那男士近距离对视，看清了他的面容：个儿高我半头，浓密的自来卷发，一笑两颗虎牙，眼睛不大但很亮，舞跳得一般，很爱搭话，不乏顽皮和幽默。
“林娜是吧？和刚才那位陆小姐长得很像，都很漂亮，新来的吧？很面生。”
我“嗯”了一声。
他又接着问：“跳舞是新学的吧？”
我回答“是”。
男士又说：“林小姐一定是个节俭的人，连说话都这么吝啬。”
我瞅他一眼，歉意地说：本人不善言谈，在生人跟前有点紧张。
他说：嗨！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老朋友嘛！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栗，栗子的栗，叫我栗哥就行。就职央企，职业是司机，伺候人的，可谁也不敢小瞧……唉，你们咋来的？
我说：坐11号专车来的。
他说：散场后，我送你们回家。
我摆手说不用，怪麻烦的。
栗哥不以为然地说：“一脚油门的事。”
打那以后，栗哥一连几天来到舞厅，和我、小陆轮着跳舞，说说笑笑挺开心的，不像开始那么拘束了。散场了，栗哥照样开车送我俩回家。我坐在松软舒适的后座上：“啊，真舒服，我还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轿车。栗哥，这车什么牌子？”
“奥迪，3.0。”
“挺贵吧？”
“四、五十万吧。”
陆婷也说：“怪不得都爱当官，屁股也跟着享福。”
栗哥笑着说：“二位小姐也享受享受首长的待遇，别亏待了屁股。”
我俩到家了，栗哥很绅士地下车：“我们是朋友了，以后有事，尽管吱声，咱有优越条件，不用白不用！”
陆婷奶声奶气地说：“就怕栗哥到时候不认识咱这小老百姓了。”
“哪能呢，漂亮的脸蛋就是准乘证，愿为二位小姐服务。”
我们刚要挥手说再见，栗哥从车里拿出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有事说话。”
“哇噻！还有名片！”陆婷惊叫着，经理办小车队队长兼接待科副主任。栗哥，你真了不起！我看着名片也暗自佩服。
栗哥开车走远了，我问陆婷：“你看栗哥怎么样？”
“挺好的。人长得帅，说话逗乐，还有一份好工作。怎么啦？你看上他了？”
“去你的。我看他那眼神不对劲，说话也有点油腔滑调，常言说，十个司机九个色，多数不靠谱……”
陆婷不同意我的看法：“娜姐，你太神经了吧，又不是搞对象，管他靠谱不靠谱呢。再说了，交个司机朋友，以后去哪儿或办点事就方便多了。你我都这个岁数了，他再不正经还能看上两个黄脸婆？”
想想也对，可能是我想多了。
一天中午，栗哥来电话说，有几个外宾来公司考察，领导让接待科安排一场舞会，你俩准备准备，晚上出席一个舞会。不是，在二招会议中心，陪领导和贵宾跳跳舞、唱唱歌，绝对没有别的项目。说好啦，晚九点我去接你们。还强调，要穿漂亮点。
陪领导，我从来没干过，心里难免有点紧张，是去还是不去呢，我有点犹豫。露脸的事陆婷爱干，她说：去吧，栗哥第一次求咱俩，总得给点面子吧？用不着紧张，那些领导和大老板不太会跳舞，陪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最后，我还是答应和陆婷一起去陪客。
小客厅里光线很暗，茶几上摆着“软中华”和各种各样的水果、干果。栗哥殷勤地续茶点烟，跑前跑后，三个大老板模样的人物，四体拉胯地仰在沙发上似醉似醒。我最看不惯这种人、这种气氛，真后悔到这里来。
软绵绵的乐曲响起，屏风拉开，后边是一个小型的舞池。舞池是玻璃地面，下边是隐形灯光变幻着不同的色彩和图案，时明时暗，光怪陆离。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豪华盛景，更没想到会在这里一展舞姿。
栗哥一给手势，五个花蝴蝶似的女士飘向贵客，拥在怀中。这些大佬们都是五十开外的成功者，体态臃肿，大腹便便，加上刚喝了酒，神志模糊，满口酒气，根本没什么舞姿，他们紧搂着女人，晃呀晃的。充满血丝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女人和女人的胸脯。我强忍着这种审视和亲昵，一个半小时“全景观”参与，总算完成了“任务”，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和奖励，还分到了“战利品”，什么口香糖、开心果、咖啡、奶茶等，一大塑料袋子。
陆婷得意地说：这一袋子少说也得二百块吧？这些东西平时咱哪舍得买呀。叫你来，还不想来呢，不来，能有这些战利品吗？
我不领情地说：“让那些老头子搂呀摸呀的，也不是滋味呀！”
“摸就摸呗，你少啥了？男子都那个臭德性，满足他，能把心掏给你。哪多哪少，你细掂量掂量？”
我想，也是，落个白玩，还捞这些东西，够吃半个月的零嘴了，值……（待续）
作者：号子
◆号子：舞惑（小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