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燕 | 如果“曾经”变成“当下”
如果“曾经”变成“当下”
文|张海燕
看到电脑壁纸上弹出这样一句话：你曾经以为痛不欲生的过往，会在回首时，变成轻轻一个微笑。配着壁纸上山高水远的意境画面，给人一种天下一切，不过尔尔皆云烟的豁达。
可是，这一个刹那，我突然萌生一个疑问：如果发生过的“曾经”，此刻再真实上演一遍，再刻骨铭心一遍，再痛彻心扉一遍，是否经历这个“曾经”的同时，就能风轻云淡，一笑置之？
三十岁以前，我是不知道头痛为何物的糊涂虫，几乎不食人间烟火，只一味醉心于纸上的阳春白雪。第一次头痛，是三十岁的生日过了很久以后，某一天，突然觉得一股针扎般的疼痛，从额头处向整个右脑蔓延。再疼下去，一定会裂开。
同事好心告诉我，这可能是偏头痛。
当时，我心中浮现过无数个电视剧里看到过的画面，比如颅内占位性病变导致的头疼，比如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和颈动脉造成的头疼，我吓出一身冷汗，会不会是颅内肿瘤？会不会是脑膜炎？会不会是……每一种臆测都预示着好似得了不治之症般无药可救。再上网一搜，什么血管性、神经性、肌紧张性、交感性、损伤性、扩散性、癫痫性、感染性各种不同病理造成的头疼，更让我如临大敌。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正当我打算去医院做个脑补CT之类的检查时，我的头疼奇迹般地好了，便无须再在什么原因造成的头疼上继续纠结了。保险起见，还是去看了医生，总结为：疲劳和压力，建议我少看书，少看电脑屏幕。总算是虚惊一场，于是，我又恢复了在文字和纸张中曲高和寡的生活。
这个时候，我再回想第一次头疼时，那些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的臆测，感觉格外搞笑。我会像今天所看到的壁纸上的句子那样，笑话自己当时的杯弓蛇影，我会觉得，那么痛的瞬间，其实事后想想，一个微笑就可以总结掉了。
可是，自从有了第一次头疼，它就像一个间歇性光顾的老友一样，动不动跑来看看我。每一次疼的当时，我也会紧张一下，距离上次头疼又有一段时间了，会不会已经发生了病变？会不会不再是最初的那些个原因了？会不会又添了新的病灶？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头疼“来了又走”的经验，我也不再紧张兮兮地第一时间去求医，却会在心里脑补无数次与上一次的疼已经有所区别的“病情”。疼得难受时，我一点儿也没有比第一次经历“头疼”时更勇敢一点、更高明一点。
是不是真的只要经历过一个“曾经”，就一定会变聪明、变理智呢？其实未必吧，只是因为你觉得经历过了，有经验了，你已经看到了事情最可怕的后果，你已经成为了“事后诸葛亮”，你以为不会再出现被复制的你自己。可是，如果这个“曾经”再卷土重来一遍呢？甚至个中情节比第一个“曾经”还要更为激烈呢？风轻云淡，是因为你以为“曾经”已经过去了，但如果，这个“曾经”再次降临成你的未必知道结局、未必等同于第一次结局的“当下”呢？你是否能保持住你以为的冷静、理性？
是否幼稚过的，便一定不再幼稚？是否被骗过的，便一定不会再次被骗？是否惶恐过的，便一定不会二次惶恐？
很多人都会说，如果当年我做了另一个选择，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人生再来一次，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如果，这些“如果”真的可以实现，你就真的比现在更美好、更强大、更了无遗憾吗？你确定再重走一次当年的路，你就会进化到“绝对正确”的水准吗？
每一个曾经，不管痛过，哭过，沮丧过，还是笑过，得意过，辉煌过，不管好与坏，对于错，得与失，它都是生命中无法舍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为有这一个个“曾经”，你才是完整的你；因为这一个个“曾经”，你才更值得生命对你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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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网络
作者简介：张海燕：笔名何依，网名恋恋荷香，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语文教师，总想以目光辗转的方式阅读人生，以笔尖跳跃的方式行走大地。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微雨恋斜阳》和《流年染指叹息》，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个人散文集《风的距离》和《听风细语》，在多家网站连载小说14部，在喜马拉雅有声频道录制自己首部穿越小说《黄雀锁情记》。愿在文字的清流里，将动心的遇见，浅遇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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