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的书法真的能和蔡襄相媲美吗？

书友问：蔡京的书法真的能和蔡襄相媲美吗？

答：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要先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以人论书还是以书论书？

为何先说这个问题，因为历史上对蔡京的评价很多，人们在谈及他的书法之时，大都是好的评价。

米芾说：“我朝书家，太师当为第一。”苏轼说：“苟非其人，虽工不贵。”《书史会要》：“其字严而不拘，逸而不外规矩，正书如冠剑大人，议于庙堂之上；行书如贵胄公子，意气赫奕，光彩射人；大字冠绝占今，鲜有俦匹。”

但谈到蔡京其人的时候，大都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像“乱臣贼子”、“巨奸老恶”、“庸劣之流”等等。

所以，倘以人论书自不必多说，蔡襄远胜蔡京；若以书论书，则需要用其他角度来评价。

人品即书品的评价，古已有之，人品高尚书法就好，人品低劣书法就不好。事实上，这么评价没有错，但未免太过简单。历史上有些书法家，人品不能算好，但你却不能说他们的字不行，如赵子昂，如董其昌，如王铎。

不知大家发现没有，在宋四家中，苏轼比黄庭坚年长，黄庭坚又比米芾年长，按照年龄算，唯蔡京最接近这个顺序。

反观蔡襄，他比苏轼还大25岁，怎么会排在最后呢？理应“蔡苏黄米”才对。“苏黄米蔡”中的“蔡”原来应该指的是蔡京，非蔡襄。

从书法成就的角度，还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作家汪曾祺先生认为，宋人书法当以蔡京为第一，第二米芾，第三苏轼，第四黄庭坚。

另外，《三希堂法帖与书法家小传》（卷二），称蔡京“字势豪健，痛快沉着，严而不拘，逸而不外规矩。比其从兄蔡襄书法，飘逸过之，一时各书家，无出其左右者。但因人品差，书名不为世人所重。”这个评价汪师认为是公允的。

至于后来“蔡”为什么成了蔡襄，不少人认为，后世以蔡京“人品奸恶”，遂用从兄蔡襄替换，我个人偏向这种说法。

蔡京的书法真的能和蔡襄相媲美吗？我觉得单从书法上论，还是可以放在一起比较的。

我曾对他们的书法做过比较，我发现蔡襄书法按部就班规规矩矩，个人特点不明显，继承传统的成分胜于创新的成分；而蔡京书法相较于蔡襄创新成分较多，媚而不俗，沉着痛快，个人特点明显。

虽不能以字猜人，但从中也不难发现二人的性格有异，一个内敛保守，一个飘溢开放。

但你要说哪个好，我觉得苏轼的评价很到位：“苟非其人，虽工不贵。”

蔡京的书法技法无话可说，但全无贵气可言，何故？人品使然。蔡襄书法在技法上或有逊色，但贵气十足，何故？亦人品使然。

不过对于我们而言，二蔡书法谁优过谁，要看个人偏好，因为水平都高。当然，就我来说，蔡京的沉着痛快是我所偏好的。

如今来看，“蔡”不管是蔡襄还是蔡京，所学之人相较于苏黄米三家则少得可怜，或因蔡襄书法特点不明显而不学，或因蔡京是个坏人而恶学，总之让人觉得有些遗憾。

图：网络

文：王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