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絮絮叨叨又一年

37.絮絮叨叨又一年

夜里十点钟起身，抵达小季大伯家，刚好凌晨一点半。一路畅通，这与往年的回乡路很不同。曾经半路如蚁爬行，或是睡上一觉再移动几米的情况，这次不曾看见。也许，更多的人选择了就地过年，稀释了高速路的车流。

这几年，人在外，对温州毕竟是陌生了。早晨起来，雨停了些，到江边走走，对岸的最高楼如鹤立鸡群。我记得很多年前来温州的时候，曾去过那幢楼的楼下，抬头仰望，总是感慨：什么时候，若能在里面可随意消费也不心疼，那便是富足且令人满意的生活了。而今，隔江相望，却完全没有了登攀的欲望。前几日，送小季学习，入庆春银泰，走两家店，竟气喘吁吁，我像是失去了逛街的能力了。我笑着说，自己在2020年，最节约的是衣物，一年到头，买过两件卫衣，一件夏装，一双鞋子，除了夏装，其他的还是女儿的。姐姐总是寄鞋子给我，过年时还给我寄了一件毛衣。老季说，只有一个原因让你不买衣服：那就是去年你买得够多。其实这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是：我扔得太少。

江边人很少，雨也停了，不冷。同事娜娜就住在瓯北的另一端，开车来找我玩，把我带到瓯窑小镇走了走。小镇白墙青瓦，安静得很。很多人都过年去了。瓯窑小镇上有一株梅花开得很旺盛，我拍了几张，娜娜说，你只要看到花，就止不住想拍几张。我想是的，其实，并不能标榜自己多么爱花，而是爱美。前几日，学校里要我们把几个月前的山地玫瑰照片拍给工会，以作评奖，我一看小窗台前的山地玫瑰，几个月不曾理会，看起来已经完全颓废了。我很难把一株花养活，爱花是假，爱美是真的。

江边偶有几只水鸟飞过，自由自在，很是矫健的样子。路上还有水渍，给空气带来些清新的味道，江水依然是黄色的，可能是刚下了雨的缘故。遥望江心屿，一晃眼，像是十七八年前走过，不知如今的状况如何。上头有一副对联极为有名：

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

水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那年，登上江心屿，读到这副对联，百感交集——那么著名的句子，距离自己那么近，那种感觉是很微妙的。就像你突然见到一个曾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原来就近在迟迟，你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

很多年前，对坐船之类的事情，总有一种新鲜感。第一次坐船去洞头，几个小时的海上时间，不断地走出船舱，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心也跟着去到遥远的天际去。天的尽头是什么？再往前走，又能看到什么？年轻的时候，见到什么都会有无穷无尽的幻想，总觉得还有无数的日子可以挥霍。那次以后，好像也没有这么远距离地坐过轮船，而去洞头，也不再需要坐船了，一条高速，连通了所有的海岛。

又扯远了。为何依然有如此多的幻想？

微信群里很是热闹，家人都在群里互道平安喜乐。

的确，没有比平安更重要的祝愿了。

明天就是新年了，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