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作品]朱云鹭：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西安爱知中学初一17班  朱云鹭

“五年前你的降生，真是给我以好大的惊喜。想想看，一个儿童刚摸清自己的社会脉络－－最亲近的爸妈，会讲故事的祖母，幼儿园成群的小朋友……就又来了一个对象可供'折腾和研究’，以及对生命的求知欲望，都给你蒙上了神秘色彩”。

我曾摸着舅妈的肚子猜TA的性别，好奇TA的模样。可能因为小时候看到的婴孩照片都太过白嫩可爱，真正见到他时，还深深地觉得遗憾与感叹。

脸皱巴巴布满老人皮肤上的沟壑，很黄（后来查出是小儿黄疸），眼睛紧闭，嘴还有点掉皮，穿着小衣服用被子裹着，就这么送到我们面前。真的不是很好看。

我好奇他的眼睛到底是微棕还是纯黑，放学了就急忙奔至医院，着急于见证和满足好奇心里。母亲告诉我刚生下来的孩子每天要睡21个小时左右。             很幸运，我去了没多少时候，他醒了，眼睛是纯黑的颜色。没有一点杂质，就是一片纯粹的黑湖，风吹过留下微澜，但黑得丝毫不沉静，常常能看见有红的鱼跳起来，映红了其两岸花草。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见了我，他眼里红的鱼瞬间收敛了，还他一片无澜的黑湖。我把脸凑到他跟前，他的眼里有我。这是生命与生命间初次的认真的打量。

我看着他笑将起来，他看见我眼里的红鱼也欢蹦起来。

我看他是生命，他看世界亦皆是。

还是那张皱脸，此刻我又觉得这是生命的雏形，本来应该这样的。四目相对时，在他眼里，我感受到了新生命的蓬勃，有种想抱他的亲情冲动。我想：这就是小孩子的魔力！

方得以认识生命。

以后几年的生活中，就全有了他喧闹的影子。当然很多时候都在嫌他，不爱他，矛盾常常有，经常是两个人都有过一同受罚。后来学聪明了，意识到和平相处的重要性。四目相对一个眼神儿，一切就皆随风了。

后来有过很多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刻，看见过他悲的、喜的、失望无助的诸多眼神。每次他投目光过来，那么黑且灵澈的目光！不论我心境如何，我总为其所染。这就是生命感染的特质。我从遍地爬的娃娃得以知晓。

现在想来，我作为姐姐，真的很爱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太不可信。这种无端的爱，就是从起初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一早就奠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