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吧，智齿
左边半边脸都是木的，他一脸黑，看谁谁不爽，站在队列里，冷冰冰的。
“……你为什么穿这个？”队长好心的问他。
“我冷！”他冷冰冰的蹦出2个字，怼的队长一脸无奈。
发口罩的是值班内勤阿香，他接过口罩，依旧黑着脸，气的阿香锤了他一下，他一言不发，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散会后，阿香笑眯眯的跑过来问他，“你这是咋了，一大早就黑着脸。”
他目不转睛看着前方，充耳不闻，阿香气的瞪了他一眼，脚下的小皮鞋蹬蹬蹬的走了。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喂，这边发炎了，疼。”他用手指指自己左脸。
“快去，贤仔那里有消炎药，要不让霞姐去给你买点。”阿香听到后，咚咚咚的又折回来，一脸关切的说。
“不用，我吃了。”他摆摆手。
“你是不是有智齿啊？”阿香突然问了他一句。
“智齿！”一段惨痛的回忆瞬间浮上他的脑海，那是去年拔智齿的经历，现在想起来都让他不寒而颤。
“或许吧。”他抓抓脑袋，暗想这下坏了，还有一颗智齿没拔，去年拔了一颗后，就忘记了！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拔了吧！
他咬咬牙，掏出手机，挂了个号。
时钟飞快掠到下午，他拍完X光，躺下来。
医生看着他的片子，啧啧的说，“你下面这颗智齿已经变形了，顶到前面这颗牙都坏了，必须拔了。这颗智齿真是大，看起来很结实啊！”
“你这是在夸我吗？”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好拔不？”
“当然是夸你啊，这个不好拔，不好拔，是个挑战啊！哈哈，好久没见到这么难拔的牙了！”医生显然是个潜心治病的好医生，医生这下子是开心了。
他的心里却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张嘴，张到最大，先打麻药。”医生举起巨大的针，往嘴里插进来。
他马上闭上眼，紧紧的，一丝缝都不敢露出来。
针刺进来，刺痛，很快打完麻药后，医生嘱咐他漱口，等麻药起效。
他扭头一看，医生开始准备一系列拔牙的“家伙”，他看到有个像刀一样的东西，还有锤子，钻头，切割机之类的。
“麻了没？”医生问他。
“麻了。”此时的他也没有回头路了，后悔也没用，一条道走到黑，横下心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拔吧。
“别动啊！”医生认真的嘱咐。
他立刻闭上眼，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咚！”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的砸到牙上，“咚，咚，咚！”连续砸了几下，脑袋都是懵的。
紧接着耳旁传来医生抱怨的声音，“没用啊，太结实了，你这个牙实在是太结实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头头数不清的羊驼飞奔。
他不敢睁开眼，任由医生摆弄。
很快，医生换了个工具，好像是电钻，又像是切割机，在牙上剧烈的摩擦起来。
一股焦味传进鼻子里，难道是牙被烧糊了？
“哎呀，你这个牙是真结实，完全切不动啊！”医生继续啧啧的“表扬”他的牙。
结实啊！是真结实！
“换这个吧。”大概是护士递给医生一个新的工具。
“试试吧。”医生马上接过来，又开始了新的工作，牙剧烈的抖动起来，强烈的焦味再度传出来。
“还是这个好用，够力，很快就切开了。”医生对新工具很满意。
此时的他一直闭着眼，紧张的心快从嗓子眼里飞出来，只感觉不同的“家伙”在口腔里转来转去。
“你别紧张，放松，放松！”医生一边拔，一边安慰他。
这TMD能放松吗？你让我拿把刀在你嘴里划啦划啦试试！他心里暗暗想着，双手依然死死攥着扶手，好像已经捏出汗来。
“哎呀，好了，好了。”医生开心的说，“终于快拔完了，还有最后一小块。”
他感觉一把钳子在嘴里死命的扭来扭去，拼命的拔东西出来。
“最后一块也出来了！”医生满意的说。
“可以了？”他终于敢睁开眼，呜咽的问。
“再缝几针就行了。”医生正在给一个弯弯的针穿线。
他的心里猛然一个咯噔，我去，还有下半场啊！
“把嘴张大。”医生一手持针，往嘴里伸过来。
他马上闭上眼，张开嘴，暗暗祈祷，快点结束。
麻药的效果还是有局限性的，他明显感觉到，针穿过肉，打个结，再穿过肉，再打个结，再穿过肉，再打个结，再穿过肉，再打个结。
没动静了，结束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满心欢喜的睁开眼，扭头一看，医生正在为针穿线！
“线用完了！”医生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还要几针？”他期盼的问医生。
“你的伤口比较大，比较深，要多缝几针。”医生很认真的告诉他，又夸了一句，“主要是你的牙真结实！”
他无奈的闭上眼，张大嘴。
针穿过肉，打个结，再穿过肉，再打个结，再穿过肉，再打个结。
“好了。”医生开始使劲的往嘴里塞止血棉，那劲头，好像要把他嘴捣烂的样子。
“咬住啊，一个小时后再吐出来。”医生告诉他，“待会去买一瓶冰水，冰敷一下，明天也是冰敷，后天换成热敷。”
“来，看看你的牙。”医生扒拉扒拉几下子，“你看，切成了三、四块才拔下来！是真结实啊！”
他看了一眼拔出来的智齿，暗恨不已，要是去年拔了，该有多好。
“你上面还有两颗，什么时候来拔？”医生问他。
他使劲摆摆手，呜咽的回答，“明年吧，明年再说。”
说完后，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那几滴疼出的泪，我了个大槽！真尼玛疼，关二爷当年刮骨疗毒是怎么熬过来的？
医生笑笑，那笑容仿佛在说欢迎下次再来的样子，接着是巴拉巴拉的一通嘱咐，他只有猛点头的份，一句话也不想说。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他一手拿着一罐冰可乐，紧紧贴着右脸。
他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早上，疼的可是左脸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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