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川:领娘看病
生命是一个过程 也是一种目的

也许天底下的母亲都是这样
即使在她们生病住院的时候
母爱也一点都不会“打折扣”
娘,一辈子吃了不少苦。
我上初中时,父亲生了一场大病,让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为了给父亲看病,娘几乎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
娘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忙着家里的几亩农田。生活的重担让本就瘦弱的母亲又憔悴了不少。晚上娘会为服装厂做一些裁缝活补贴家用,白天她会到到村西头的制药厂当装卸工。男装卸工的队伍里,娘的身影格外显眼,100多斤的大麻袋压在她身上,整个人都被盖得严严实实。
30多年过去了,在娘的辛勤付出下,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盖了新房子,我和妹妹也都成了家,有了各自的工作。可此时娘却老了,头发花白了许多,身体也走了“下坡路”,患上了高血压等老年病。

小时候,我总喜欢跟着娘到地里给庄稼浇水灌溉,娘让我在地头充当“警戒哨”,发现田埂上有漏水的情况就立马通知她。娘在田里像个古代的“将士”:卷起裤腿、光着脚、拿着铁锹,一边走一边巡视,有时会拨拨麦秸,有时会观望一下水的流势。两亩多的庄稼,娘一个人要灌溉很长时间。娘在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我这么多年都不曾忘记。
这几年,娘老了,身体也不如以前,她那患有静脉曲张的双腿上,像蚯蚓一般的血管已经膨胀得有些发紫。我知道,娘腿上的病都是她这些年干重活累的。
“娘,咱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这又不是啥大病,不影响吃饭,也不影响走路,没啥大毛病!”
娘就是这样,身上的事再大她都看得很小。但我知道,这两年家里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娘的心里有说不出的“苦衷”:娘之所以不去医院,看是怕花钱。娘一辈子生活在农村,知道挣钱不容易。再加上娘以前给父亲看病花那么多钱,她已经被“看病”这个词给吓怕了。

前段日子,在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娘终于被说服了。不过,娘提出了一个条件:看病可以,但没必要花的钱咱一分也不能花。对于娘的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我们都欣然答应了。
到了医院,临上手术台之前,母亲还放心不下,叮嘱我和妹妹:千万不要花冤枉钱!
娘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当手术快做完的时候,医护人员问我用不用止痛棒,用的话病人在输液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太疼。我出于心疼母亲,毫不犹豫地说:用!我知道娘吃了一辈子的苦,这个时候不应该再让娘忍受这病痛了。
后来,娘对使用止痛棒这件事“耿耿于怀”,她觉得这些年啥坎她挺过来了,手术过后的刀口疼不算个啥!总感觉这钱没必要花,如果把这钱省下来干点别的会更好。母亲平时的消费观念就是这样,总会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每次我到医院食堂买饭,总喜欢给母亲买几个鸡腿,好让老人家补补身体,但她总以“太油腻、不好吃” 等理由推辞。其实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吃。这些年,娘的这个习惯总是改不掉,即使在她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她还是默默地为我着想。

在领娘看病的日子里,像这样的小事还有许许多多,虽然事情不大,但却很令我难忘。也许天底下的母亲都是这样,即使在她们生病住院的时候,母爱也一点都不会“打折扣”。
如今,娘已经康复出院,穿上我给她买的那双静脉曲张弹力袜,她逢人便说,这是俺儿给俺买的,俺儿对俺可好了……
娘总是这样,她对孩子们的好,一次也没有说过,我们只是做了一件本应该做的小事,她却一直挂在嘴上、记在心里。
这些年,每次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拨通娘的电话。娘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神奇的“魔性”,会让我从心里感受到浓浓的爱,让所有压力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0

编辑 齐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