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老爷岭 ‖ 窦亚龙
作者
窦亚龙
“老爷岭”这个名字，村里有在马鹿育林的人们谈论的多，所以我也就幸而有缘从小就听说了。于是，直觉上就时不时在想象，它该是多么一座神奇而高峻的大山啊。每当冬天来临，我们就站在村子里的高处，朝着老爷岭所在的方向看落雪，一边看一边想，我何时才能够登上“老爷岭”神奇的山顶，好能够亲眼看看那美丽的景色啊。
8月12日，甘肃电视台记者深入我县云凤山风景名胜区、秦家塬风景名胜区、平安草原风景区开展航拍采风活动时，我有幸陪同领略了老爷岭独特的魅力。
我们九点从张家川县城出发，大约五十分钟车程到马鹿镇金川村，就开始步行登山。
天气阴沉，沿路弥漫着大麻的清香，农田里随处可见捆绑麻杆男女老少，田边水池之中青绿的麻杆逐渐被水浸泡颜色日益变的苍黛色。原来脚下之路就是关陇古道的一部分，大麻就是沿着这条大道由印度、中亚传入我国新疆、甘肃。脚下这条崎岖不平的道路，通过一批批在物质上的相互交流、一次次文化上的互相学习、一例例血统上的互相融合，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逐渐形成繁荣，多彩，开放，富强的格局。
向东继续前进，道路逐渐陡峭，不时有被暴雨冲刷得很深的沟渠。看不到太阳的脸，时而却有一束束很强的光线穿过云层，播散在望不到头的青山，郁郁葱葱，草甸镶嵌其中，流水潺潺。山坡上牛儿悠闲的在吃草，两只俏皮的山羊站在一块悬空的石头上张望，好像守山的门卫。走的人气喘吁吁，随地躺在草坪上，蔚蓝的天空上千奇百怪的云朵赶趟式的轮番上演。更惊奇的是一只山羊爬上了一棵低矮的丛木之上，两只前腿搭在树枝上，像调皮的孩子玩开车游戏，逸趣横生。
大约四十分钟，就到达了老爷岭。
老爷岭雄踞关陇古道要冲，东面是陇县固关，西面是张家川马鹿。自古以来，就是中原通往亚欧的必经之地，行商官贾文人墨客在此多有留驻。这里修建了一座关帝庙。庙宇肃穆，庙门紧锁。随着关陇古道的萧条，这里的香火也逐渐稀少。这里群众把关公尊称老爷，有的地方敬做财神。背井离乡，西出秦关的人们翻越陇山，在关帝庙前祈祷平安。满怀希望，东进的商队抵达老爷岭，在关帝庙前祈求财源滚滚。这大概就是老爷岭的来历吧。
老爷岭群山逶迤，树木繁茂，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一阵风吹来，牛的铃铛声逐渐清脆，远处的山谷中生起了烟岚，东部的山峦、高压输电线路等像变魔术似的不见了，消失在寂寞之中，独自享受深山的一片安宁。西边还是蓝天白云，马、牛、羊甩着尾巴，一口一口地不急不慢的啃着青草。山岭上到处可见巨大的石块。在一地势相对较高的山梁上，一块石头有一间房子大小，上面长了五棵三种不同科目的树。相隔不到一百米，有八块像板凳似的小石头围绕着一块四方形的大石头。也许文成公主站在石头上眺望过秦川，送别的亲朋在一弯关山的月色下在此饮酒惜惜相别。
人间四月桃芳菲，关山六月寒凝霜。一阵风来，肩膀、膝盖真还是有些冰凉。这里，冬春无界，夏秋相连。风逐渐能掀动行人，空中的飘洒着针尖大小的雨点，整个梁上被浓雾包裹住了，犹如海市蜃楼一般，入美如画，站在空荡荡的山中，前后左右山头上都是铃铛声，好像开展的一场铃铛变奏曲大赛。山间铃响马童来。雾被一阵风吹走了。
一位巡山的牧民，一声得--得得--得--的呼唤声，把整个山头都唤醒了，到处是羊咩咩的叫声，好多羊群从四处的树丛中聚集到牧人周围。我也模仿着做了一回马倌，十来匹毛色发亮马真的向我走来，我急忙摁起快门来，把老爷岭的骏马传给我的朋友分享。
这里俨然世外桃源，民风淳朴，生活殷实，自然安详。当地人们靠山吃山，与牧民交谈得知，他家养了17匹马，5头牛，80多只羊，一周多上山察看一次，牛羊很少丢失。我想，身处繁华闹市的人们，放下笔管，手执长鞭，沿山追赶牛羊，听松涛阵阵，赏关山夜月，滤空心中的杂念，享受一番静美的生活甚是美好。
中午两点多，我们在老爷庙前平趟的草地上吃了点自带的干粮，细心的同行收拾了周围的垃圾后下山了。我坐在车上思绪万千。每座山顶上都有电力工人铺设的输电铁塔，把光明送到千家万户，我想不到他们是如何把一块块钢构架从山脚下搬上来的? 山高人为峰。对电力工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莽莽关山千年的人事已被岁月侵蚀得无可寻觅，但浩浩荡荡的老爷岭巍然屹立。人生就像翻山。翻过一座山，前面还是一座山。当你身处山脚下，想到景色一定优美，会作为一个目标，慢慢的去攀登。也许看到山势陡峭，考虑到自己的脚力，会打消登山的念头。当身处半山腰时，大多数人有闭一口气登上山顶的冲劲，可谁知登上山顶，前面还有一座更高的山矗立在你的面前。不要只想爬到山顶，慢慢的一边摇捏着关节，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是最好的，因为即使你匆匆爬到山顶，山外还是山。
对于大自然老爷岭来说，它今天迎来的是功成名就马先生、后天迎来的是命运多舛的羊先生，千百年后，马、羊先生早已湮灭人海，但高大厚重的老爷岭，送走春夏迎来秋冬，循环往复，依然矗立不动。不管是日进斗金顺风顺水的富商，还是入不敷出落寞穷途的商贩，老爷岭会用同样宽阔的胸怀接纳每一位到访者，不管你心怀何种心情，老爷岭犹如一位智慧的长者，以他千年所经历的风吹雨打，告诉你欣然接受乐山者寿，登一回老爷岭，看远山和近水，观云散和雾开，心中的郁结都会涣然冰释。
老爷岭，你有父亲般博大的胸怀，你有母亲般无私的奉献，我敬仰你。
作 者 简 介：
窦亚龙，一九九二年毕业于张家川县四中，业余爱好写作，作品散见于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