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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诗歌》(Poetry) 杂志1951年1月号，收入《诗选》(Selected poems, 1965年)。读到“欧洲，两千五百年的世界之冠，成为一个乞丐和一个跛子”，就想到可以这样写今天的米国，“二百五十年的灯塔之尖，成为一个瞎子和一个瘫子”，也跟彼时一样，“勇气和意志是旁观者”。
罗宾逊·杰弗斯 (Robinson Jeffers, 1887-1962)
世界奇观 (The World's Wonders)
我曾在我的时间里见过奇怪的事物。我曾见过一条人鱼直立着海水没腰在大洋之中远离我的岩石滨岸，而我们就站在那儿看着。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我也没有任何假说：但这是最不足道的奇观。我曾见过美国成长为所有国家里最强大与最富有的，并在风中泅渡捱过破产。我曾见过欧洲，两千五百年的世界之冠，成为一个乞丐和一个跛子。我曾见过我的人民，被野心勃勃的人和一团情感的泡沫所欺骗，将自己虚耗于三场战争。无一被需要，全都无用，全都胜得伟大。第四场正在成形。我曾见过人类飞行的发明；一千年来人类梦想之心的一份主要欲望；我曾见过遥远的星辰被称重，它们的距离被测量，以及令原子被投入使用的力量——为了什么？——杀戮。杀死五十万只苍蝇——我应该说是人——就一巴掌。我也曾见过厄运。你可以站起来争斗或躺下去睡觉——你像俄狄甫斯[1]一般被厄运注定。一个人和一种文明变老，变得——如我们所说——病入膏肓：勇气和意志是旁观者。很容易懂得非人的万物之美，海洋，风暴和山脉；那是它们的灵魂和它们的意义。人自有其次等的美，不纯粹而又苦痛；我们必须硬起我们的心以忍受它。我曾将我的心只硬起一点点：我曾懂得幸福重要，但却是痛苦在给予重要性。悲剧之用：李尔[2]变得与他潜入的风暴一样高；而一个被折磨的犹太人变成了上帝。
[1] Oedipus，希腊神话中杀父娶母的忒拜（Thebes）国王。[2] Lear，传说中的英国国王，莎士比亚悲剧《李尔王》(King Lear) 的主人公。
陈东飚 / 翻译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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