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怀念宜章
怀念宜章
春节刚过完，我就急匆匆的踏上了打工的行列。早早的出来是为了找个更好的活路，火车过了汉口天就下起了小雨，这是初春第一场春雨。下的有点早有点清新，一股暖暖的春意在我心里涌动，河的两岸早己绿意盎然，在我们北方的老家还是冷冷的风，雪完全没有融化掉。这飘落的小雨细细斜织着，天地之间一片模糊，站台上早已站满了人，等待着高速列车的到来，我顺着移动的车窗向外望去，远处的城市街景，一切都笼罩在灰朦朦的烟雨当中。
我们到达宜章之后稍做停顿，有人建议去宜章小镇上走走，买些生活中的日用品，顺便办点工程上的事情。这次来宜章工期比较紧张，它属于精细能源化工二期装制工程，一旦开工上班，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镇上买东西。去镇上只有走山中的小路比较近，少说来回也需要两个多小时，只能徒步前行就是了。
深山中的小路不好走，那曲曲折折的蜿蜒小路，很陡峭。稍不注意，山中的藤条就把衣服划破，野草狂长，草木的叶子时不时的打在人的脸上很生疼，这样的山路让我们消耗了很大的体力，这样的高山陡峭山路，我还是第一回走，山高大、深远，一切都显得很寂静、很从容。雨量充沛、植被茂盛、水草嫩绿，在清新中感到凉意阵阵，微风吹来，树木花草的叶子沙沙而响，清静中得以安乐。曲曲折折的小径，枝枝蔓蔓的花草，缠缠绕绕的情怀，在每一个转弯处，都有新的惊喜。
山谷中有户人家，门前溪水流淌，池塘一片深绿。大大小小的池塘相互连接在一起，蛙声阵阵响成一片，顿时我想起了故乡儿时涝池的蛙声，勾起了我对故乡涝池的层层回忆，多年以后故乡的涝池也不存在了，再也听不到涝池的蛙声了。但这来自大山的蛙声，极亲近极熟悉。站在池塘上的我们似乎惊动了岸边的青蛙，它们一同跳进了池塘的深水里面，池塘岸上的几树桃花开得鲜艳，几畦油菜花蜂绕花间，我所看见的春，正是从一朵朵桃花开放中苏醒而来。平静的池塘水中有桃花开放的倒影，水面一片平静。我们用手机在桃花树下合影留念，把春的倩影传回到北方故乡去。推开山中人家的院门，满院子的鸡鸭鹅在争斗着、高叫着，我们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山林的寂静，主人正给鸡鸭鹅撒食，见我们来了，立刻迎了上来，和我们主动搭讪起来。
走进宜章小镇，街面不算太大地势也不平坦，依山而建的民房层层叠叠，房与房之间挨得很近，根据山的走势逐渐向谷底一层一层住着人家。层层的房屋落差较大，不规则的房屋建筑参差不齐，时不时的凸起凹陷，房屋走向各不相同，造成了街面不是正规排列，窄窄的巷道弯曲向前推进。在我的想象中小镇是红墙青瓦的建筑，谁知有些房屋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看上去很破旧，片片小瓦长满了青苔。走在街景小路上，听着小桥流水的声音，看着屋外毛竹的青翠成长，使人心情舒畅。宜章的山峦是清秀的，也是宁静的，常年雨水的浸润使山变得苍翠墨绿。花草树木的叶子一个劲地向外疯狂的生长和攀爬，把一种墨绿已渗进了春天的时光里。
我赶着趟儿似的把静美春光留住。树木的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绿的劲头，窄窄狭长的主街道路面上有许多人在骑着摩托车，这是他们打工下班的身影。穿梭在小镇的街道当中，摩托车是他们山区主要的交通工具。小镇上没有较大的商场超市，小卖部的商店也不少，工友告诉我这里收寄快递比较慢，山区里往往要推后几天才能收到物品，像往常一样收寄什么东西，我们都要靠小镇当地和我们打工的工友去办理，他们每天骑着摩托车来回经过小镇上。小镇是他们必经之路，这样以来为我们节省了不少时间，有了他们的存在，的确给我们生活上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和方便。
时间还早，我们就走进了一家理发店，店主很热情，说话的湘音味很浓重，在和我们打招呼的同时，已经给我们倒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店主人很随和，问我们理什么样的发型，问我们都是从北方哪座城市来的。说宜章的天气老是阴的厉害，雨下的没完没了，店主微笑着说：“往年是没有这么多的雨的！今年气候有些湿润，天气有点古怪，山中的雨自然就多了，正好你们来宜章就赶上了雨的季节。”在和店主人聊天中时间过的真快，所有人都理完了发，店主人欢迎我们下次光临本店，给予优惠，我们匆忙地离开了宜章小镇。
难得今天天气有所好转，我们决定去爬山。放松放松工作中的紧张情绪，看看宜章大山深处的山峰，满山遍野植被丰茂，水更绿、山更青、天更蓝。山上到处长满了枇杷树，狭长的叶子下面结满了黄橙橙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枇杷果实成为了我们爬山中的战利品。山中的柚子树也不甘示弱，嫩绿的枝叶间开满了花朵，在雨露中贪婪地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甘霖。山坡上的杨梅园开着晶莹的小花朵，在晨露中点点生亮，露珠己打湿了整个山林，草叶在轻摇着水珠，微风在寻觅着欢颜。只可惜我在宜章只有三个月的工期，杨梅六七月份就成熟了，我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亲自采摘新鲜的杨梅果实来品尝。望着宜章重重山峦，云雾升腾，山脉峡谷一片泛白。
我们一个劲的向山顶攀爬，越往山顶道路越是险峻难走，为了登高远望山中景致，我们都相互照应一同攀爬前行。终于登到山的顶峰，看见了一轮红日一纵一跃从山的背后升起，瞬间阳光撒下了大地，阳光穿过绿幔竹林，在枝叶的缝隙间跳动，亲吻着我的脸颊，欢腾装在了我的心里。
山顶上微风阵阵，有些清凉，俯视脚下，幽谷深深，林木葱绿，犹如身在云雾里。我们爬到了山顶才知道这个山峰是宜章一个小小的山峰而已，远方的山更大、峰更险峻，峡谷幽长，绿树成荫，翠竹连片，道道的山峰叠障无限延绵延伸，看不到山的尽头，水的源头。升腾的云雾飘缈青丝，烟雨扯下含羞的面纱，蓝色的天空像似被雨水刚刚洗过一样的青蓝，洁白的云儿与山的雾气溶为一体，分辨不清山的原有面貌。
雨水用柔情复苏了万物，匆匆的写上草长莺飞。山中的竹子已长到一米多高了，嫩嫩绿绿的一大片，没有叶子只有破土而出的光秃枝杆，一个劲地向上拔节生长，把根牢牢地扎在了石头缝隙当中，竹林中传来声声鸟叫，阵阵呢喃，它们似乎演奏着春天的故事，诉说着一段爱的情缘。山林中进出的火车，声声鸣笛打破了山的寂静，火车一会儿爬山一会儿钻山洞，时隐时现穿行在宜章山林之中，像长长的长龙，头在这儿尾还在山的那边，这是京广线上进出的列车，忙忙碌碌地连接南北大道。在大山深处住着几户人家，这就是宜章深山处较大的村庄，他们所住的房屋比较分散，户与户的距离更远，大多数房屋都是沿河流走向而建造的。
山顶上土壤疏松，人踩在上面软绵绵的，这些都是常年落叶灌木树种落叶后形成的，它是良好的土壤带有酸性。这些酸性的土壤给各种野生的花草，提供了良好的生长条件。在树林的下面密麻麻地生长着野生的杜鹃花，红黄紫的花朵镶嵌在云雾深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芳香之味。我想把这束红色的杜鹃花带回栽在花盆里，野生的杜鹃花根系较深不易挖下来，我只能折了它的侧枝带回，插在带有酸性的土壤当中，杜鹃花它竟然地活了下来，看着盆中朵朵的杜鹃花枝繁叶茂盛放开来，我心里温暖又祥和。
翻过宜章的山脉，眼前是一条奔腾的江河。挡住了我们前行的道路，河水流速很急很快，弯曲的河床在水流的作用下，猛烈地冲刷着河两岸的礁石，水流声音很大，滚滚的水流一泻千里奔腾不息。山的沟道上大大小小的支流流淌着溪水，汇入了宜章这条河流当中去了。山涧的溪水送来松涛阵阵，在耳畔伴奏嘶鸣，顽皮的孩子挽起裤腿，沿着山涧流淌的小溪戏水摸鱼。路边裹狭的花草清新馥郁，一阵凉风吹来山中又下起雨来，我们都没有带雨具，宜章的天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是彩云朵朵，现在是雨水涟涟。弄得我们躲也没处躲的，任凭宜章的雨淋湿了我们的衣服。
宜章青山绿水壮丽叠翠，一湖静美的绿水湖面，荡漾着层层涟漪。青山绿水草木丰茂占据了宜章整个山脉，在这柔软的春风里，我愿化做蝶，放飞柔软的心境梦想。在宜章飘雨的季节，让我欢快地度过了春天这个软绵绵的日子。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刘向阳，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在中国诗人，中国好诗词，湖南诗人，广东文学，湖北诗刊，河北诗刊，辽宁文学，广州文苑等刊物和微刊发诗歌作品近千首，出版诗集《无言的骚动》等，传略载入《中国文艺家大辞典》等多部典籍中，系中国硬笔书协会员，传略载入《中日硬笔书法家大辞典》等并有书法作品被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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