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互成对”与“当句对”
关于“互成对”与“当句对”
崔玉龙
《联律通则》把对偶辞格分成字法、音法、词法、句法四种类别，以照应汉语从文字到词语再到句子等不同层次。“互成对”与“当句对”就是楹联传统对格中两种属对格式，前者属“词汇修辞”，后者属“句法修辞”。
先说“互成对”。互成对是经常用到的一种对仗形式，具有灵活、便利、适用的特点。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两个同类词语连用，再两两对举的格式”。也就是说，只要是同义词、近义词、反义词，可以不分名词、动词、副词、形容词等，它们之间不拘词性皆可相对。其中包括实字互成对、虚字互成对与虚实互成对。如：“十年家国泪；万死水云身”，家国与水云，构成实字互成对；“与世为依怙，如日处虚空”，依怙、虚空为虚字互成对；“入道无来去；清言见古今”，来去为虚字，古今为实字，成虚实互成对。这里，我们不妨把这种修辞格的互成对与语法学层面的结构对应联系起来，互成对可以理解为词语构成中的并列结构。同词性的并列结构相对当然最好，而词性不同的并列结构词组相对也是成立的。这就为打破词性而相对打开了新的途径和空间。但是请注意，互成对只能在上下联之间形成，而不能在本句相对。
再说“当句对”。当句，也称当句对，就是当句自对。当句自对的可以是一对词语，也可以是两个句子，还会出现字数不等的两个短语参差自对的情况。一般认为只要本句自对工整了，上下联的互对在词性上可以放得很宽甚至不予考虑（但在平仄上不能“松绑”）。譬如： 《江西九江市琵琶亭联》： “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一弹流水”对“一弹月”，“半入江风”对“半入云”，属不等字当句对；又如：杨度挽梁启超联：“ 世事亦何常，成固欣然，败亦可喜；文章久零落，人皆欲杀，我独怜才。” 上联“成固欣然”与“败亦可喜”成对,下联“人皆欲杀”与“我独怜才”成对。此为分句当句对。再看一副毕沅自挽联： “读书经世即真儒，遑问他一席名山，千秋竹简；学佛成仙皆幻相，终输我五湖明月，万树梅花”，就出现了读书对经世、学佛对成仙两对词语相对，一席名山对千秋竹简、五湖明月对万树梅花两个句子相对且处于字数不等的两个参差短语中。
由此看来，当句对与互成对有一定的联系也有明显的区别：互成对是两个同类单字的连用且用于上下联之间；而当句对则至少要两个双音词来进行本句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