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诗选刊||江西诗人陈明秋的诗 (20首)
个人小传：陈明秋，福建省仙游县人，50后，60年代末应征入伍，一直在江西这片红土地上工作与生活。20世纪80年代末在部队开始创作并发表诗歌与散文。上世纪90年代初，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因公务多而搁笔多年。这些年，又重拾爱好，用诗歌反映部队、企业以及普通百姓的时代风貌与情感生活。系江西省和南昌市作协会员。著有诗集《时光的门闩》，诗作散见于省内外主要报刊及杂志。
江西诗人陈明秋的诗(20首)
◎陈明秋
白沙坪的雨雾
一块神奇的地坪
铺陈在九岭山脉
海拔九百米的绿翠
写满岭的沧桑
把城市的热打包
让白沙坪冷却
这不，卸下烧焦的思绪
拾起墨色的画笔
临摹一幅空灵的清爽
一条山路，写仙掌的纹路
两股山泉，沁心中的脉络
这里的雨，不是直下
而把斜飘献给仙境
腾起的水雾
依恋四周的山峦
也许是朦胧的白纱
献给新娘的期许
朴实氤氲的美
拉住多少繁忙的脚步
一阵鞭炮声，吸引
娇羞的山峰回眸一笑
不是哪家迎新嫁娶
却溢满轻松的喜悦
呵，乔迁、乔迁
这块九岭之坪
今天，又多了一族“山人”
从大山中捞出酒杯
高高举起，品尝
世外桃源甘甜的清新
2017.7.1初稿于白沙坪
8月20日修改于南昌
无 语
丰盛的筵席
好酒好菜
沾了婚庆的喜气
怎么老想起寺庙的静寂
也许钟情晨钟暮鼓
这一刻，地球不转了
月亮在打太极
群星躺在被窝里
谁都不理睬世外桃源
对了，唸声阿弥陀佛
家里还有几条小动物
泥鳅，黄鳝
顽强的小生命
一直蜷缩砧板旁
记得
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菩提
明呀，该给你解开桎梏
因为，你眷恋那个曾经的天地
2017.10.8于陋室
谁来扶危
一一生米老街的表白
又有一拨诗人光顾
他们的目光
闪着忧郁的哀叹
脚步在凹凸的
青石板路上丈量往事
我无法上前握手
因为双手已被缓慢的时光僵化
不能用言语致意
因为舌头
被推土机喧嚣声吞噬
我的眼神只能在断壁残垣的间隙
在风雨飘摇的窗叶一侧
向你深情一瞥
我浑浊眼球
曾浸满东晋黄河的激流
心中无声的呼唤
也难取今天鄱湖清水
一瓢放大
我不希望许真君得道升天
只眷顾一沟的流水
明清造化了老街
繁华养育了过往
我常常自问
青石板深长的车辙
能否架起我的脊梁
摇摇欲倾的门柱
能否缝补我的沧桑
盼望的等待呀
让大雪过后的翠绿花红
滋润我失色的脸宠
五千年文明古国的恩赐
能否在生米
为江佑的父老乡亲
留下一千六百年后的
这条小小的老街
2017.12.9
故乡的年末
阿姨家新房封顶，母亲高兴
浊黄的目光装着祝贺
僵硬的脚步
加快了呼吸的频率
空中，屋顶的呲牙
已被混凝土封存
一片欢呼声未艾
屋内，飘出一阵惊呀
我知道，母亲的手
早把大地的温度试透
她最喜欢的，是邻里笑容
儿子的心跳
她牢记心头
那怕两年一次的缝洗
儿子的衣棠
她都用眼神一丝一缕漂够
几十年了
树皮似的双手已经干裂
只能从抚摸我的脸上
留下故乡的泪痕
现在，左肩臂骨折
肿得像馒头的伤处
让我体会老宅沧桑的天井
以及远方一座座模糊的山头
忠孝无法两全
乡亲的情让我无法自已
一碗骨头汤
一片温馨语
已让游子踏实了故地
"空心村"空也不空
祖祖辈辈的遗训，我知道
古朴的老宅，正在延续曾经的故乡
2017.12.31草稿于南昌
漂泊的大厝
一
这座大厝，模仿宫殿布局
房依房、廊接廊、厅连厅
偌大的天井
地上铺满历史
失去血色的红砖
裂开了支离破碎的嘴
向过往的人讲述
从明神宗始走过的蹒跚
曾经七进的辉煌已被时光锯短
依稀能动的
是来去自由的破败的三进穿堂风
二
往事，模糊与清醒的堆砌
大厅和天井
曾是孩童嬉戏的天堂
当夕阳在伸懒腰
家家户户的“菜香”
馋了一双双滑动的瞳仁
端一碗掺着薯片的稀粥
夹几片菜蔬、咸菜
孩子把肚子交给欢乐
爷爷的旱烟杆敲疼鞋底
像在数落节气的回声
奶奶手中的针上下穿梭
她在缝补全家的笑脸
三
长长的闷罐车塞满了肥大的军装
装走了大厝里那个饥饿的少年
想家的泪眼
让三角戳染红……
后来，俩月邮寄的全国粮票
连同烫手的两张十元钞票
扶直了屋顶炊烟
我一直怀念那个
定居的乡愁
几代人的牵挂
浓缩在短短的探亲假十五天
四
之后，也时常返乡
却沧桑巨变
甘蔗林不见了
水稻田蒸发了
水溪两旁的龙眼树
早已睁不开自己的“龙眼”
一个个小厂、作坊雨后春笋
一栋栋新楼争奇斗艳
那座大厝目瞪口呆，只听说
打工的，在火车上流浪
挣钱的，麻将桌上示威
无聊的，用啤酒给星星催眠
五
大厝已走到了末年
多家的灶台被蜘蛛网查封
炊烟成了细细的弯弓
拉不开老人抹不掉的思念
大厅像个无助的老翁
触地笃笃响的拐杖
只能赶走欺人的蝇虫
天井似那佝偻的老妪
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是不是在诅咒
屋檐下与日俱增的鸟巢
朦胧了儿女回家的眼眸
六
闻不到儿女身上的汗渍
看不见孙儿春天般的眼睛
老人的眼神在游离
老人的思维在停滞
那些火星告诉我
地上点着几件陈年遗留的旧衣
也许是叹息在燃烧
手中数着一小串佛珠
也许是失望铺平悲哀
七
我到祠堂去寻根
身着明朝官袍的先祖
早把自己挂得高高
香案上三根香雾四周扩散
我紧跟一缕香烟
它已跳入大厝前面的大池
突然，涟漪断裂了
浮出残破的“陈氏世居”石匾倒影
昨天的寒风仍在池边沉思：
是离家的人在外漂泊
还是少人关注的大厝在无奈中漂泊
2017.12.24稿于仙游
2018.1.10改于南昌
海口的骑楼老街
夕阳，把骑楼的影子
拉回到100多年前
艰辛搏命的商户和劳工
站在这片也许是滩涂
也许是渔市或渔村的土地上
用晚清的辫子拉来石料、木头
搭起手挽手外廊式街巷
开放的商埠，帆樯林立
南洋的海风
湿润了这里的廊柱、凭栏
印度、阿拉伯的环流
点缀了中国建筑博大精深
洋人来了
传教士来了
商贾来了
他们寻找撬动财富的支点
随处可见的土地爷拦不住了
只好草草收取祭拜的烧香钱
疯狂的银子在街路穿梭
洋装时不时在粤语旁边溜达……
夕阳已跌落海边
晚霞托起老爸茶的清香
慢慢淘洗骑楼的廊柱与窗棂
斑驳的时光告诉路人
众多的中山路——
都在重复搭积木式的高楼
这里的中山路——
却在储藏鲜活记忆的沧桑
2018.2.3草于海口中山路
小记麦斜岩
走进麦斜岩，不惊讶
家乡的山都是石头套石头
使人顿首的，感叹
唐代自永祖师创建寺院无穷般若
浮云踩脚下，光明漫四周
青灯燃世尘，高柏对空流
寺院的后面
石瀑滚滚涌向天空
一条条水痕，像东海浊浪的冲刷
又像燕山晚期侵入岩的勾勒
春阳细心描绘，招呼谁
一个慈眉善目的鹤发童颜
玉泉洞已空了，荷花随观音而去
无人关注的一副石马鞍
懒洋洋挂在岩洞旁
陡峭的石阶恐惧了马匹
忽必烈卸下马鞍
战骑甩甩尾巴，口渴，飞了
后人问老僧，何故：
岩都被风吹斜了
这里只有春风
让秋水去追飞马
2018.3.11于仙游
雕刀下的汗青
一一献给八闽雕龙始祖郭怀
那一双草鞋，踏破了八闽
那一把雕刀，淬火了南北
游历、拜师、博采
汗水洗涤了日头
老茧凝重了山川
屋顶的夕阳跌落山颠
粗碗的米粥烙下艰辛
夜，把灰色扔给苍穹
星月替他描绘三更
昼，让白色铺满乡村
粉尘为其装饰暇想
坚硬冰冷的青石
寄托雕刀与铁杵的韌劲
无尽情思，吟唱艺术王冠的强音
一介山村平民工匠
没有富家的缎裤绸衣
身上的粗布短褂
洒下的粉尘会际风云
天地的宽广赋于龙筋虎骨
故乡的精美点缀兴化九仙
深深亲吻故土，只见
精雕磨兑海岫图腾
砺山村的南潮宫
虔诚了无数善男信女
他把大清的辫子盘在头上
二十七年，一对蟠龙石柱
从青年追求到晚年
绝技感召朗朗日月
香火惊叹雷电神明
蟠龙一一翻江倒海，腾云驾雾
龙的传人，他把神圣者
用雕刀、铁杵的诉求
请回平静的人间
没有高高在上神圣的龙头
只有挤身平民等高，它
仿佛行走在水田的阡陌
上祈苍天，下祷厚土
庇佑百姓太平安康
注视环绕石柱的蟠龙
石柱上荷锄的农夫诉言：
何时重启铁杵与青石的磨擦声
借祥云打包
请郭怀大师辩听
是境界、技法正在传承
还是只可意会难以言说
2018.3.16于南昌
石雕的情怀
——记石雕传人傅志雄
一个黎民百姓
原本面朝黄土背朝天
他却要考究
脚下黄土的祖籍
是女娲补天遗下的彩石
抑或是八仙过海前
端坐举杯的崖岩
传说的梦
像雨后的彩虹
胶鞋的梦
多少个不眠之夜
在周村大钟山
让雨水催醒
祖传石雕技艺
在时光隧道掘进
星星点点的火星
照亮被大山珍藏的珠矶
多想舒心微笑
让身边大小原石兴奋
且慢
缺氧的宝贝
还适应不了富氧的故乡
裹着经年不等的外衣
把绿、蓝或黄、红
潜入内心
缺失独具慧眼
丢给路边的
均是黑、白、灰
那条隐约的线痕
也许穿越波涛
奔腾到兴化湾
这个双色脸谱
也许像出嫁新娘
蒙头红盖下
渗出的是哭声
坚守的是蜜甜
透明的映亮世界
不透明的深掩乾坤
类比寿山石的质地
手下的刀胆战心惊
坚硬的外表下
守着美妙温柔的春天
他，执着、狂热
要让百花盛开
蝴蝶花丛徜祥
要让七匹狼呈现狼性
环伺天空的雷霆
要让古松郁郁葱葱
护佑故乡富足吉祥……
如果
始祖郭怀九泉下有知
定会自斟一杯地瓜烧
不为自已成仙
遥祝仙游石走上人间
快哉，石雕传人
人说石头朴实无华
稳健寂静
不如说石雕人
与世无争，潜心守恒
石头，提拔了一方天空的高度
虔心，吟唱了一曲工匠的情怀
2018.4.15草稿于仙游
4.16初改于南昌
转折的脚步(组诗)
瞻仰娄山关红军战斗遗址
他想把脚步踏响
并高声呐喊助威
抑或跳入战壕
抱起机枪或当副射手
砸出串串仇恨
把凶恶的黑暗掏空
他想把脚步放轻
连同感恩的眼神
拧干粗布的脸巾
擦拭你身上流淌的血水
或端上一碗清茶
捧去热气腾腾的乡情
头歪之前的话：谢谢父老乡亲……
春雨匆匆赶来
用爱抚摸倒下的眼睛
年轻的青春、热血、生命
把枪林弹雨烧红
烤干乡亲连年阴湿的炊烟
今天，我踏上娄山关
飘洒的雨雾蒙住了眼帘
很想拾一枚弹壳
把鏖战的情景看个究竟
也许，弹壳已化为杜鹃
也许，情景已洗涤了军旗
伟大转折的首场胜利
振奋了遵义的山水
敲锣打鼓的声波
点绿了山城的青翠
扩红的队伍，挺起昂扬
穿上草鞋，阔步从头越
山风送脚印下山
相机里图片在沉思：
枪炮声已经远去
没有远去的是4A美景
历史，是被陈列在雨雾中
还是人们，被雨雾尘封在历史里
2018.4.26于遵义
一座铜像
——记红军卫生员小红
一座铜像，矗立小龙山
幼稚的脸庞，瘦小的身躯
平凡的像农家的孩子
像孩子们的兄弟
淡淡的灰布军装
裹不住十八岁
朝阳对世界的爱意
大哥哥把小弟弟
紧紧搂在胸怀
那把汤匙
把救命的药水
送进微微颤动的嘴里
这是铜像的画面
没有夸张，没有猎奇
他头上那颗红星
在阻断走向死亡的阴界
是谁，把他鞋面、药罐
被手抚摸的发亮
是谁，把红领巾、红绸布
给他披满全身
只听说虔诚佛教的藏民
朝觐路三步一叩，五体投地
村民对小红红军
用泪水默默爱戴、崇信
也许，铜像前的香炉
袅袅香烟，柱柱延绵
是天地赋于他的神性
人们不相信他牺牲了
只祈祷
他永远活着
让好人必有好报的话灵验
他走了
走不出百姓的心里
他来了
来不了走村串户的脚步
2018.4.27于遵义
遵义会议会议室的挂钟
木制的长方形挂钟
质朴不矫情
他忠于职守
没日没夜向前奔走
同常人相似
爱憎分明
那天，他流泪了
听到第五次反围剿失败
那天之后，他放声大哭
八万多人队伍的转移
五万人的鲜血洒满湘江
不甘心，他倔强
用嘀嘀嗒嗒的虔诚
祈祷红军草鞋踏进遵义
来了，他们来了
来到了这座楼房
衣衫褴褛的队伍
疲惫不堪的眼神
不满、怨恨
拉开了会议序幕
挂钟的时针在急速记录
分针在扫描与会者表情
三天呀，仅仅三天
久违的阳光扫开了黑暗的云雾
挂钟笑了
阴雨天终于过去
时针分针不耽误时辰
因为发条已经饱满
用娄山关的茶水
清洗挂钟的外衣
他把时空的经纬
交给红军的明天
今天，挂钟已进入暮年
青筋暴突，皮肤皱褶
仍用慈祥的微笑保持姿势
向群山，向河海
向举着红旗的后辈
讲述曾经的经历
讲述这场会议后
不屈不挠的漫漫西行
2018.4.28于南昌
观察村的变迁
——写给安义县绿色生态农业基地的农民
温饱被小村的稻草压弯
喘息了许多年
节气装不满
日渐扁瘦的衣袋
烈日敲打大地
雨雪肆虐天空
厚茧的双手，如何
描出空心村的晚年
无望堆满了阡陌
那个怀揣希望的人
拉醒了观察四方梦想
山村神奇开始浮现
把天空隔开
让炎热、寒冷改变思维
用生态催眠
让智能耕耘田间
还是那双手，那把锄
几十年的苍白，连同叹息
丢给剥落生计的山风
留守老农——农业工人，华丽转身
2018.5.10稿于南昌
探访安义千年古村（组诗）
千年黄樟
祖先的遗风，它
俯下挺拔的身躯作揖
抬手拢袖
献上千年的热情
上前拾一片树皮
闻闻曾经唐朝的韵味
举目品斑驳的光影
隐约望见长安的灯盏
栏杆围起宝树，这是
村民崇拜黄姓祖先
轻轻踱步周边
我怕怦然的心跳声
让这位历史使者
情不自禁道出
守护家园的沧桑
车 辙
太阳在热着它的热
汗水在滴着它的滴
我在3、4米宽的麻石板道
缓缓行走
没有注视比肩的店铺
无暇观摩特色的号旗
路面深陷的轮辙凹槽
是留给后人的眼神
还是镌刻曾经的繁荣煊赫
我仿佛听见
沿街兜售的吆喝，催响
独轮车的轱轱声
仿佛看见
当年歇脚的香客
前往西山万寿宫朝拜的虔诚
400多米的石板路呀
那幽深的气质，何止
是一部永远读不完的史书
秀文庄的天井
48个天井
从唐诗宋词留白处款款走来
四角的天空
从明清金戈铁马空隙中浮现
门楣"世大夫第"4个大字
或是寄托农、商、文、武
被儒释道深深浸润的民居
矗立起村落历史的坐标
我，不相信曾经的厚重
"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往上看天井
画框中几片白云
幻化成"积厚平光"
几只像水墨画里的低飞燕子
叼着“忠、孝、节、廉"低空盘旋
骑着思绪的快马
追赶前尘往事
追赶千年旧痕
我，忘情吮吸古老的气息
深深触摸掸尘后的历史
多雨的季度
天井欢快洒下雨滴
时光在赞叹，让
赣派文化悠久村落
年复一年不知疲倦地流淌
古 井
这口古井
1200多年深
大唐的喧闹
是它的源头
文人墨客不尽的诗篇
是它喷涌的水花
用一根麻绳系住时光的水桶
不经意
提起一串串闪亮的历史
倒出多少
留芳世间的传奇
四方造型的井，独特
大气的安义子民
让殷商的甲骨文
用卯榫的语境
把石块恒定在井沿
伸头探望
多想
今天打出来的
是用太白的酒
洗涤过华清宫的彩虹
闺秀楼
一处闺秀的起居地
一道呼吸的封锁线
紧闭的楼前大门
把小足缠在阁楼
临窗而座的青春
美好的憧憬
撑不起天井四角蓝天
她很想栽一棵杏树
让杏花抚慰琴声
她很想让哀怨站立
让绣针陪伴孤独
那套为自已准备的嫁妆
即将履行一个无奈的承诺
水灵灵的人生，眼泪
让一个绣球定了终身
2018.5.17—22于南昌
毛笔的洗礼
磨尖了秦岭的太白峰
把它装在
拉直的车同轨道路
扛着郭解、朱兴的传授
笔头、笔管联姻结合
谁，骑着那头瘦驴
朝东南颠簸
墨干了，笔渴了
栖身江南文港水乡，从此
水养笔，笔依人
人笔托起1700年的港湾
小小毛笔
氤氲古今文人墨客浪漫情怀
浅浅墨痕
阅尽历代英雄豪杰坦荡气概
取"三义四德"洗礼
举初心不改庄严
传世的笔翰---
一毫写尽春秋
一杆翻腾风云
晏氏古井
一口古井
深难见底
块石砌起的井壁，一圈圈
像晏殊词册的线装
那经久不脱的苔痕
也许在拓印
元献灿若繁星的文集
云在井水中飘滚
井沿自语：
是历史在煮沸今天
还是今天在煮沸历史
2018.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