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张拴平：【飞翔的理由 ——观电影《无翅飞翔》有感】（散文） / 开普饭

三秦文学微刊ID:sanqinwenxue

不忘初心梦在三秦

飞翔的理由

——观电影《无翅飞翔》有感

文/张拴平

地窑的坡道在银幕上拉伸，把失去双臂的刘文武(刘斌)引回了家，开门的当然是母亲，用咿咿呀呀的哑语表达着内心最是简单、真实和直接的情感，满是泪水，满是无奈，满是最不能拒绝的爱。

摸过儿子熟悉的脸庞，想去抓他的双臂，空空的只有袖筒，没着没落的，没有指望的虚空。最是揪心，短短的肩臂，秃秃的残痕，直刺母亲心窝，直刺母亲淳朴善良，直刺内心最柔最软的痛处，怎能承受又不能不面对，这一切的一切。生活是最残酷的，又往往是最脆弱地存在着。把全部的痛深埋进心底里，默默承受，儿子的需求全部罗列在脑海里，理顺在日常的吃喝拉撒睡里，任何的刺激，都会让敏感的神经绷断。尽一切的可能去帮助，但永远无法替代。

通往地窑的坡道再短也得自己爬。坡并不算长，却也十分的陡，其中，不知生活着多少个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刘文武。眼神里充满期待，充满善良，充满倔强的光影。一样的生活，一样的躲避，一样在苦想。“如果想通了这阵子，也就想通了这一辈子！”。父亲对自己的孩子说，生活再苦再累也要靠自己。有用没用那得自己说了算，再苦再难也要坚强，也要自己扛。这就是生命得以延续的最直接理由。

他们中，谁不希望爬出这个陡坡？谁不希望爬出这道“地平线”，爬出这道生死线？千百年，他们一个个就这样顽强而又执着，很是倔强地生活着，顽强得让人心疼，倔强得更让人心痛。

乡亲们好心和热心的“善举”却无意间变成一种伤害，和狗一样舔食，最是无意的“创举”，也变成莫大的伤害，人在碗里，狗在石槽里拱食，自豪和本能相遇的一瞬，已变成空前的侮辱，怒吼在地窑里迸发，踢翻了桌凳，踢翻了棚户，也踢翻了尊严，人活着就是为了尊严，为尊严而战，是每个生命唯一坚持到底的理由。

父亲在一旁默不作声，却始终是儿子，是老刘家最为强大的后盾和支撑，“实在是没有办法，还是选择回来。”“选择回来就对了！”父与子的对话从来都是简单，却给与彼此最是无私和最纯粹、毫无保留的支持和指望，家就是退路，就是底气，就是根基，父母任何时候都是真正的靠山，是生命中的天和地，最大限度地给与生命所需要的一切的一切。

无意间，爱也会变成一种负担，一种承受不起的压力，无论是亲人的还是乡里乡亲的，越过尊严和底线的爱会压断脊梁，压断筋骨，变成一种无法承受和接受的负担，会压垮一个人的精神，抹去一个人的存在，价值是生命存在的唯一理由。

和铁头——一只羊头抵头的较量中找到一种挑战，对抗中释放力量，挑战中调动经络，人的生命一旦找到支点，就会翘起整个人生，翘起整个世界。精准扶贫就是这样一个支点，给每个贫困的人或家庭一个支点，从精准输血到扶持造血，真正把扶贫工作做在实处，将帮扶和解困脱贫在攻坚中形成合力。形成战斗力，形成快速高效的力量源泉，成为打赢打胜这场攻坚的法宝，也成为这场脱贫攻坚战必胜无疑的理由。

孩子的哭声和呼唤冲出废窑，在峡谷和沟壑间回荡，把绝望的灵魂唤醒，把唯一的希望传递，悬崖峭壁前的那一个回头，把一个生命的权利紧紧地又攥在自己的手里。文武的眼神里充满了光亮，为孩子，为父母，为乡亲活着，这就是理由。

第一书记在身后，抱着孩子的妹妹在身后，一座座家乡的山谷在身后，这就是生命可依靠的理由。永远奋斗，不懈奋斗，是生命生生不息的理由。

书记是领路人，师傅是带头人，从集市上走来的师傅支持，从使命中走来了王书记引领，从互联网到自己的养殖合作社，从两只羊的小羊圈到上百只的大羊圈，没有双臂的刘文武，走出了人生的新步伐，出彩而自信。

出彩，不一定永放光彩，无翅飞翔的文武在暴风雨面前再次失去力量，失败的洗礼让生命一遍又一遍得到磨炼，铁头死啦，一百只羊死啦，乡亲们的希望和信任化作乌有，没有技术和方法的自信是盲目的，不长久的，也是暂时的，刘文武的全部激情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差点浇灭，坚定信仰是生命延续的真正理由。

第一书记把党和政府的关怀送来，把精准扶贫的源泉送来，困难面前党才是真正的靠山，政府才是最强大的后盾，为人民服务，为群众排忧解难，精准扶贫做到了到时，到位，到底，无翅飞翔才有动力，才有了可能，迎风展翅，没有理由不成功。

疾病的防治有了部长带来的科学方法，销售的渠道有了部长带来的网络信息，资金周转有了部长带来的精准支持。第一书记在一旁敲锣鼓劲，第一书记在一旁全力以赴，所有人的全力支持是奋斗成功的真正理由，幸福是不懈奋斗出来，只有不懈奋斗的人就没有理由不获得幸福。

看地窑的辣椒串红红火火，辣椒酱的销售又突破一千两千，地窑里走出了穿西服的刘文武，摁动手机开机键，摁动笔机本回车键，合作社里走出脱贫致富的文武，贴了瓷片的洋房盖起来，自信的步子迈起来，成功的曲子唱起来，生命的理由多起来。

刘文武的脸上扬起从来没有的笑，说实在话，办最在事，满山遍野的羊群像星星在大地上闪耀，切辣子的刀连成一片，丰收的田野上无数个文武的身影在奔跑，连成一片又一片，连成新时代最美的风景，共和国历史上最美的风景，也连成建党一百年来中国大地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残缺的臂膀，完美的飞翔，党旗下的刘文武庄严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党旗下，刘文武展开臂膀飞翔，成为乡亲们的羊倌，坚定的信仰，无私奉献的信念，一心为民，给了他，给了更多像刘文武、张文武永远奋斗、永远飞翔的动力和理由，一面旗帜，一双羽翼，让无数的生命有理由飞的更高，飞的更远。

—— 2021.4.30于咸阳奥斯卡影院2#厅观影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