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州乡土文学——《棉窝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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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面姊妹们多,走碎碎时,他们退下来的巴巴子衣服,无序的在我身上组合着多彩的岁月。
当然与我合污的伙伴也不少,谁不笑话谁。临村有姊妹八个的。晚上清点人数,被子窝里腿多,老妈是数炕阙里的鞋。郑人买履,咱后人点履定人头,一脉相承么,哈哈。

知了叫,棉袄要。入冬前,妈打袼褙,纳鞋底,做的棉窝窝,攒满美美一麦糠笼,鞋面大多是条绒和灯心绒的。
妈说我脚是驴蹄子,走路不呔嗨一哈哈子,胡拐乱拧,好好的新花窝窝,没穿几天,就董的没眉眼子了。歇火溅出的火星,在鞋面上,点出几只忧伤的眼眼。鞋底拧的薄厚不一致,剪片自行车外带,在薄的一侧,非钉上掌。
我羡慕人家娃穿的是气眼窝窝。我脚下靸的是母鸡窝窝。谁叫咱姊妹们多。
气眼窝窝俏倩。鞋面上两排气眼,亮个锃锃的,精致的鞋带,交错在气眼里,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我的母鸡窝窝,鞋面正中间,有条合缝的布鼻梁子,犹若鸡冠,在脚踝两侧各有一络布条,穿时,绑在脚面上。走路扑稀赖嗨。我是个没心眼闷怂娃,乍总是把布条绑成死疙瘩,脱不下来窝窝时硬拽,我妈经常给我缝鞋带。还有比我更闷怂的,不知是他分不清左右,还是他妈把窝窝的窍没弄美,他总是把鞋穿成扑克牌里大王的模样。

那时常在被窝里发呆,耿耿于怀我的母鸡窝窝,把赛跑、踢沙包老吃亏,归咎于鞋不盈人。吃不上葡萄,咱就说葡萄酸:高跟皮鞋,洋袜子,走路一看都是贼娃子。
哥姐退下的窝窝,自然归我。新花已成烂绦子,穿起来硬邦邦的,还不合脚。把报纸垫里边,一举两得,穿起不咕咚,还吸水。

我的窝窝面,总是奴太太,上面能擦着洋火。那是我少不经事,淘气的结晶。
笤帚磨成了枯爪子,孤依墙角被人忘,娘已老,母鸡窝窝暖暖和和在心上:
老眼昏花手抖颤,
心结千千托针线。
步履端正莫沾污,
足下踩有娘心愿。
文章来源丨作者供稿
原文作者丨刘文涛(柳枝镇毕新社区北刘三组)
图片来源丨作者提供、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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