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世人皆知，“离离”到底啥意思？可能理解错了

在唐朝张固整理的故事集《幽闲鼓吹》中记录了一则顾况赏识白居易的佳话，说白居易在16岁应举时被大诗人顾况打趣名字，道：“米价方贵，居亦弗易。”结果看到他应试的试帖诗，不由得大加赞赏，当即改口道：“道得个语，居即易矣。”白居易由此声名大振。而那首让顾况极为欣赏的试帖诗，就是我们非常熟悉的《赋得古原草送别》。

这首诗作于公元786年，作为试帖诗用了限定的“赋得”格式，此体限制极其严格，故而甚少佳作，白居易这一首由此被视为赋得体中的绝唱。它的整首诗是这样的：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整首诗的基调较为沉郁，主要表达的是诗人的“别情”，既然以离别为中心，其他的景物就都是为衬托这种离愁别绪而描写。虽然在前四句中描绘了野草“春风吹又生”的景象，也历来被视为浴火重生的韧性典范，但依旧无法掩盖末尾“萋萋满别情”的惆怅，而且在生气勃勃的景色映衬下更蕴含一种诗意的愁绪。

第一句“离离原上草”是脍炙人口的句子，但在如《幽闲鼓吹》、《苕溪渔隐丛话》等书籍的记载中，白居易所作的第一句其实应该是“咸阳原上草”，后来又觉得“离离”更好，故改为了如今朗朗上口的“离离原上草”。那么“离离”二字究竟有何深意？

“离离”在字面上来看最符合景色描写的意思应该是“茂盛的样子”，在《诗经·湛露》中就有过此用法：“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塘上行》中也有云：“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引申义中还有“悲痛忧伤”以及“孤独”之意，如《楚辞》中的“曾哀凄欷，心离离兮”一句，也很符合当时的情境。

还有一种隐含的说法也很有趣，说的是“离离”暗指地名，与白居易的故居符离有关。白居易在11岁时和家里人一起迁居到了符离这个地方，居住在毓村的东林草堂里，他对这个地方有着很深的情感，而且他的初恋湘灵就是一位符离女子。

这位曾在白居易诗作中被描写为“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嫦娥旱地莲”的女子是白居易的邻居，比他小4岁，两人青梅竹马，并且互生爱慕。但白居易的母亲不赞成这桩婚事，导致这对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白居易后来娶了不喜欢的女人，湘灵则终身未婚。

很多人也相信正是因为这段感情悲剧，让白居易对符离这个地方有了深而复杂的情感，才会将“咸阳原上草”改为“离离原上草”，其中隐含着与湘灵的分离，也隐含着对符离那段生活的眷恋。也难怪《近体秋阳》评价此诗：“浑朴，其情当在《十九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