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精于勤——花港观鱼之牡丹园

180天行程，到达杭州

花港观鱼是在前一天傍晚去过，然而刚好赶上落日，看得并不太细致，晚上回家看了孙筱祥先生设计完花港观鱼之后在1959年05期《建筑学报》的文章，虽然文章已近60年，在今天看来仍然觉得受益匪浅。现在去看园子，差不多会自动在大脑里面把掉落的叶子或者未开的花补上，比较不受季节的限制，无所谓是否正当季这一说，既然与花港观鱼这么近，决定第二天再去一次。

孙先生从公园在杭州市绿地系统中的性质及功能要求，公园布局及空间构图（地形地貌的利用及处理，建筑布局及空间构图，道路广场及进出口，金鱼园及牡丹园的局部设计），种植设计以及缺点和问题四大块来说明当时做这个“人间天堂”的想法。

以孙先生对牡丹园设计的说明，对照实景的牡丹园来再看一次花港观鱼的牡丹园。（灰底字为孙先生原稿）：

牡丹园，牡丹品种的陈列，不取颐和园阶梯式机械排列的方式。参考了我国花卉画家所描写牡丹与假山石结合自然错落的画面来布置。

全部共分十一小区，小区面积不大，以便于每株牡丹能为路边游人看到为原则。

不摊大求气势，能想象到即便是牡丹盛时，若只是在下面看，牡丹花是若隐若现的，但是沿着小路往上走，牡丹花会一直是在身边随你一同游走。这一点做得特别巧妙，通过这样的设计，牡丹的用花量也不大，但又让人有一种漫山牡丹的错觉，很厉害。

全园继承了传统假山园的形式。但是抛弃了以石为主的做法。以石为主的假山，层栾叠障，对比虽然强烈，缩景错觉亦容易造成，但费石费工，造价太高，面积过大容易失败。造园家李渔也曾经主张以土代石，既减人工，又省物力，却有天然委曲之妙，又便于栽植花术, 而且也容易成功。牡丹园以牡丹为主题，假山只作陪衬，因此叠石采取了散置和列置的方式。

牡丹园的假山石并没有很多，山也堆得不高，虽不是牡丹花盛开时期，看上去仍然郁郁葱葱，并不干燥。

为了不致践踏花木，道路面积占全区27%以上。在栽植各种姚黄魏紫的牡丹小区前面，为使于容纳较多游人，特辟设自然式平台一处，平台以园卵石铺装，并将近旁栽植的红梅倒影，砌入平台图案，名为梅影坡。在高处修建牡丹亭一处, 以供游人休息。

牡丹园植物配植原则，因为牡丹夏季怕烈日照晒，喜半阴，因此需要有乔木庇阵，树阴不能太浓。同时为了避免牡丹落叶后的萧条景色，要多配常绿树。但是为了不致破坏假山园缩小的错觉，不能配植大乔木；如法国梧桐，香樟等；树叶过大的乔灌术也不得配植，如紫荆，泡桐，山麻杆等。为了与山石的曲钱取得调和，凡树姿成尖塔形，树干挺直的树木，如龙柏，钻天杨，波罗等均不相宜。

这一点想法也很精妙，选用了造型松柏类植物，既考虑了冬季景观，又因为树形本身比较小，生长速度较慢，多年生长也不至于影响牡丹园的整体效果，很有意思。

同时配景的花木，花期不能与牡丹相同，以免喧宾夺主。

因此牡丹园配景树种，主要为械类、松类，黄杨，杜鹃，铺装柏，梅花，紫薇，贴梗海棠等。牡丹园以花木及假山为构图主题，除牡丹品种以外，其他树种，一共应用了八十余种。

除假山部分外，附近还辟设了若干小草地，以供游人疏散休息。

带上这块草坪，牡丹园又丰富了很多功能，想象在牡丹花盛开的时候，也许还能在草地上铺张毯子，远观牡丹园。

文章开始，孙先生说：

“把人民对于祖国园林的美好理想体现出来。”

但每个人的美好理想都有所不同，孙先生在最后也说，建成之后，有的人觉得花港观鱼的大草坪不好，不是我们的传统园林的手法，我们应该以幽曲为主，也有的人说传统小桥流水不应该出现在花港观鱼的大公园里面，太小气，不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求……其实我感觉孙先生在花港观鱼里面表达的应该是自己对于祖国园林的美好理想。

另外，牡丹园在设计想法上最让我印象深刻的点是：即便皇家园林的牡丹园在前，也可以不盲从这种既有事实，在六十年前即提出更新迭代的设计思路……

唉，自勉，共勉……

（注：封面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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